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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莞和失足妇女一起生活的日子

日期:2016-10-26

分类:其他

  在我母亲的家乡 湖南一个偏避的山区小县,土地贫瘠 但这里的女人皮肤出奇的好,以肤白细腻而远近闻名。不知从几时起。这块土地上的女人越来越少,村里多是些男人。

  多年前 我和我表哥的一段对话我仍清楚记得。

  "现在我们村里都看不到几个年轻女人了,年轻点的女人基本都出去卖淫去了?"我的表哥 一个当地赫赫有名的鸡头曾这样对我说道。

  "有这种事,这事没人管吗."我惊奇地问道

  表哥回答说:"村支书家的儿媳妇都在外面卖呢。我们这里很多都是哥哥姐姐带着自己的妹妹卖。爸爸妈妈带着自己的女儿卖。老公带着自己的老婆卖。人家都是自愿的。你怎么去管?"

  "真不敢相信还能有这种事情"我惊讶的嘴一下合不拢

  我表哥继续道:"怎么就不能有这种事 .我们那里的土地.鸟不拉屎 兔不长毛 产不出什么东西.唯一算的上的土特产就是漂亮女人.这个唯一的当地资源不去开发.我们吃什么?不是我吹牛.村里半数以上人家的女儿都是经过我手出去的.现在又有多少在外老实打工的.我还不清楚?"

  一时间我脑子转不过弯来.只是口中喃喃道:"还能有这种事。。。"

  1

  初次见到这位表哥是在9年前,我刚家里出来闯天下 来到深圳后。发现情况并不是朋友描述的那样一个不小心就发财了。那时的我白天奔波在人才市场,晚上睡在8元一晚的小旅馆里,一个月下来,工作还是没找到。

  一天晚上。我疲惫地从外面回来,一屁股坐在床单已经发黄的床上,一边用手揉着肌肉酸痛的大腿,一边数了数钱包里已不多的钱,寻思着:"怎么办 再找不到工作便只能打道回府,不然只有睡马路了。可是还回的去吗?来时就没给自己留过退路,工作都没了"

  一定要再想想办法,我一翻身下了床,从包里找出通讯纪录本。看能不能找到在这里的熟人。打了几个话,不是打不通,便是推诿着。翻到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号码上,是我一个表哥的电话,听说在东莞混,但已多年没有联系过,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看吧,我拨通了电话。

  "喂 找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陌生的声音。

  "你是李二炮吧,我是向明。"

  "向明"表哥好像没想起来。

  "我是你表弟啊。你三姨的儿子 小时候你还经常抱我呢"我小心地提醒道。

  "噢 我想起来了 你是那个明伢仔 你现在是在哪里,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是在深圳 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想到东莞去看看。但没个落脚的地方。不知你那里方不方便。"我说出我目前的困境。

  "方便,非常方便,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表哥在电话里非常热情地说着。

  放下电话,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拭去了头上的汗水,看来我是不用去睡公园了,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的表哥原名其实是叫李二福,是我母亲老家一村里的混混,八几年时因奸淫妇女被劳教三年。放出来后便来到了广东,后来得知,之所以人叫他二炮是因为听说他性欲强盛,每天晚上要和女人做两次爱,便被人戏称二炮,敬称炮哥,久而久之,真名知道的人反而少了。

  "明伢仔"我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叫我,抬眼望去 只见一中年男人大跨步地走过来。我一楞"怎么你表哥都认不出来了"那男人握着我的手拍着我肩膀哈哈大笑。

  说心里话,多年没见,我确实认不出来了。表哥发福了,一身灰西装挂在身上,丰满的脸像醉酒似的红红的。细眯着眼,畜起了小胡子,配上副大肚子很是精神气派,已不复当年清瘦模样。

  我们一路坐着的士来到镇上一个比较偏僻的楼房前下了车,我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我既将落脚的地方。这是一幢三层的小楼,暗红的屋顶和外墙,雕花的屋檐 圆拱形的窗户 看上去庄严肃静 很有点欧罗巴式的风格,看来此楼以前的主人来头不小。

  表哥一手帮我提着行李一手指着这楼对我介绍道;"听房东讲这房子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好像听说以前是军阀李济深一姨太的产业 名字就叫红楼 解放后一直是一将军的住所, 后来换了好几个主人 ,没有好好维护保养才慢慢破败了,就是现在这房子的每月租金也是上万元"表哥说道这里面有得色。

  快走到楼房时我才发现红楼的外墙已剥落了少 屋檐下的墙上挂着一轮轮黄色的雨锈,院子里杂草从生 假山水池里漂着厚厚一层落叶,整个楼房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红颜逝去的女人。

  表哥到处掏着口袋 看样子没带锁匙 只见他退后几步对着楼上窗户大喊一声"喂 燕子 快下来帮我开下门"

  "唉 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声音听起来如吃了嫩藕般清爽悦耳 只见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好一个清秀的女孩 我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 :一头乌黑油亮的短发 干净洁白的脸上镶着对水灵灵的眼睛,穿着一条肥大的灯笼裤和小小的波鞋 显得非常的大方和调皮,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上了白釉的瓷娃娃。

  "喂 你在想什么 进来啊 你表哥都进去了,来 我来帮你拿行李"小女孩看着发呆的我 脸上露出一种顽皮的笑,那神情把我当成了游大观园的刘姥姥。

  "噢 不用了 谢谢你 我自己来"我回过神来,莫明其妙的满脸发烧。

  "不要我拿正好 这么多东西 我还嫌重呢 我领你上楼"说着小女孩转身走在前面 走得几步 又转过身来笑道:"等等 还是帮你拿个包吧 免得老刘看见了又说我偷懒"说着不由分说从我身上扯下一个最小的包 并朝我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来到一楼的客厅,我放下行李 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厅很大 成六边形 沿墙摆了圈沙发 布面磨得油光发亮 已看不太清原来的颜色。屋正中摆着副麻将桌 墙角边立着个一米多高的大花瓶,但里面插的是拖把衣杆之类的东西。客厅通着外面的一个大阳台,阳光上摆着十几盆早已枯死的花草,并堆放着许多杂物。

  只见五六个莲松着头发 穿着睡衣的女孩坐在沙发上一边刻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见我们进来便纷纷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突然把手搭在我肩上浪声浪气地说:"小帅哥 你是从哪里来的啊"我一下怔住了,但闻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朝我扑来。

  "去 去 阿苗 这是我老弟 这股子骚劲也不好好用到客人身上 一边去"表哥朝她挥挥手 像赶一条家狗 那女人嘴嘟嚷着"干嘛不早说"说着便懒洋洋地走上二楼里屋里去了。

  见我一脸惊异 表哥便道:"你别大惊小怪 她们都是在我下面做小姐的,现在广东做这行很赚钱,这些女孩子都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我突然明白过来,表哥原来是做小姐生意的。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雪儿 你等下到楼上对燕子说声 就说我弟弟来了 没地方睡 睡她房间,你叫她暂时和你一起睡"表哥转头用不容质疑的口气对旁边一个女孩说道。

  "燕子"我心里微微一动"是不是刚给我们开门的那个女孩子"我问道。

  "不错 她的房间比较干净 给你这个城里人住正合适"表哥笑着说道 话里好像有一丝讽刺。

  "她也是做这一行的?"我管不住自己的舌头

  我表哥犹豫了下说道:"她现在还不是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房间很小 靠墙放着一张床 一条素色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 几本书从枕头下伸出头来,看封面包装应是港台类的言情小说。旁边一布做的旅行衣柜 窗台下摆着一副小小的桌椅 上面放了一个漂亮的相框。窗台上却意外地放着几盆花草 碧绿的叶子夹杂着星星点点开着的几朵小花 竟有几分雅致 此外整个房间更无一物 正如我表哥所说的简单而整洁。

  我舒服地躺在床上,闻着床上一股淡淡地说不清楚的香味 侧眼望去 桌上那相框里的女孩正灿烂地笑着 也好像正凝视着我 我心口一荡,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涌进大脑再流向全身,不自禁地心猿意马起来。

  3

  我正自胡思乱想 门被人推开了 表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男人 见我躺在床上便说道:"起来 带你去吃饭 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顺便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兼搭档老刘 你们相互亲近下"

  "你好 我叫刘朝阳 跟你是老乡 欢迎你到这里来玩"那男人走紧两步 伸出手和我握手 我忙迎上去 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打量着这个叫老刘的人 老刘年纪和我表哥差不多,但人很清瘦 清秀的瓜子脸 可目光犀利 声音低沉 气宇轩昂 不像是个带小姐的人 当时我浑不知在今后的日子我竟然会和他发生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

  我们来到镇上的一座酒店,在酒店的中餐部 我们三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慢慢的喝着酒,酒过三巡 我有些微醉 表哥已是红光满面 话多了起来。只是老刘很少说话 酒到杯干 喝得不动声色 不知道有多少酒量。

  "想当初 我刚小学毕业就在家里种田 可是一年种到头 连饭都吃不饱 刚来广东的时候身上十块钱都没有,可现在不是我吹牛 一个月随随便便就要弄他个几万块,想想真觉得以前的日子是白活了。"我表哥感慨着 抓起一块猪脚大嚼一阵 又转过头来用筷子指着对我说道:"你小子也不要找什么工作了。现在党的政策好,到处都在开放搞活,就跟着我干,包你比你上班强多了"说完斜眯着眼看着我 一股酒气和着他身上的汗味冲了过来。

  我虽然当时很落魄,但对这一行业打心底里看不起,从来没有想要涉足这一行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气氛有点尴尬。

  只见老刘把我表哥的酒倒进自己的怀里说道:"我说二炮啊,我说过你多少次 每次喝了酒就不知道轻重,你弟弟刚来就跟他说这些,走 这里不喝了 到楼上我老婆那里玩去"说着站起身来 转身就走 我表哥饶了饶头嘟嚷道:"我说错了吗"摸出了几张百元大钞甩在台上便摇摇晃晃地跟在老刘后面上了楼。

  老刘的老婆其实和老刘只是同居关系大家都叫她李姐 和我表哥是八杆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是这座酒店迪厅的主任,也是这个酒店最好的妈咪 三十几岁 穿着黑色的职业装 腰间别着个对讲机 脸上似乎永远堆着笑 咋一看很像个白领丽人,但眼角迸出的几丝细细皱纹和不说话时若有所思的神情无不显示生活对她的磨炼。

  我们一行人坐在豪华的卡啦ok包房里,桌上放着鸡爪等小吃。也许是因为半个老乡的关系,李姐对我很热情,一口一个小老弟叫着 客气地帮我倒茶 安排好我们的酒水 便急冲冲地出去了,说是她的客人那里有点小麻烦,要处理一下。

  由于刚刚酒足饭饱 我们三个都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闲聊着。老刘告诉我 这里的几十个小姐是由李姐带的,分管包房和大厅的客人,因管教有方,生意很红火。小姐一部分住在我们住的红楼里,其余的在酒店附近的出租房里住。

  4

  没过多久,门推开了,李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进来两个男人。老刘见到这两个男人急忙迎上去,平时严肃的脸上已是满脸笑容"唉呀,魏老板,王局长长今天也有空来玩啊!来来 坐这里"

  那个叫王局长的人黑黑的脸堂,有点像电视里的包公 衣着很朴素,径直走到沙发前大刺刺地坐下,显然是一位政府官员。

  魏老板则载着金丝眼境 手上的表明晃晃的,想必很名贵,头上稀稀拉拉的头发向后梳的整齐油亮,脸上的线条很柔和,显得温文尔雅。

  刚坐定,那个魏老板望着我和我表哥问道:"这两位是。。。。"

  "噢 这是我搭档小李,李姐是他的妹妹。这是他弟弟明仔"老刘答道 转头又对我们说道:"这是魏老板 香港来的 在这里开厂"

  那个姓魏的站了起来 双手递给我和表哥一人一张名片用广味很浓的普通话说道:"不要叫什么老板,在这里大家都是朋友,我叫魏南 叫我阿南就可以了,以后请多多指教"看来这做生意的人还是随和多了

  我表哥受宠若惊 双手接过名片连声道:"不敢当 不敢当 唉 真是太客气了。。。。"一副惶恐的样子。

  李姐在旁边笑道:"大家都不要客气了,王局长 我今天带了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女孩子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说完用对讲机联系上了 不多会 便有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鱼贯而入 。其中一个很丰满 穿着吊带裙,胸前的乳房就像两个面球 颤颤的 呼之欲出 很是性感 正是今天下午在红楼把手搭在我肩上的那个女孩。此时她的眼光从我身上一扫而过 并不停留 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了。

  那个王局长望了望我和表哥,眉头微皱 迟疑地对着李姐说道:"他真是你哥啊,你们两个怎么长的不像"

  我心里暗暗好笑 看来这个王局长想偷腥又怕被人知道。

  李姐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我认识这么久了,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局长点点头显然信了。

  接下来李姐拍了拍手掌大声叫道:"姐妹们都站过来 让两位老板好好看看"

  众女好像有点无奈地在我们两米前站成一排 一改平日里放荡不羁的模样 眼睛有的看着地下 有的望着天花板 有的望着别处 无一人的目光敢和我们正眼对视。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 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很是惊奇 看着这群女人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神情就像一群做错事的孩子。让我突然有一种感觉 感觉她们就像菜市场挂起的猪肉。

  "魏老板,你看看边上这个怎么样,刚从家里来没多久 嫩着呢。这里数她的波最靓 头是粉红色的 肉还梆梆紧 不像别人的都松了 不信你摸摸看。"坐在我边上的表哥开始向坐在他旁边的魏老板热情地介绍起来 如一个向路人叫卖跌打药酒的江湖郎中。

  看见魏老板摇摇头 表哥转而指着另一个小姐说:"那你看看这个怎么样,这个下面可是一线天 紧着呢"

  "什么一线天"魏老板问道

  "瞧你,场上混了这么久,这个还不知道 在外面玩女人 不会玩的喜欢脸相好 会玩的喜欢b相好 人说千人千面 其实这b也千人千相 但一般脸相好的女孩子b相不好 b相好的女孩子脸相不好,我给你介绍的这个难得脸相和b相都好 "表哥面有得色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过来点我告诉你什么是一线天。。。。。。。"说完两人猥琐地大笑起来

  "好好 就叫你说的这个 噢 对了 我知道老王的爱好 他喜欢波大的 我跟他作主 把那个胖的给他"魏老板笑着指着阿苗说道。

  "阿苗 雪儿 你们两个过来"我表哥弯了弯手 唤着示意她们两个过来

  这两女孩子看到她们被选中了,脸上表情一下松驰轻松了 脸上又堆上了娇媚的笑。。。。

  5

  "明伢仔 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好点的女孩子 我不收你的台费 "李姐突然对我说道 我看着李姐那似笑非笑的脸 突然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说道"噢 不用了 今天坐车久了 有点累"

  李姐用拉长了的声调说道:"是吗"不知怎的 一时间我满脸通红 ,李姐看了看我 眠嘴一笑 转身带着挑剩下的女孩子出去了。

  王局长看来对魏老板帮他选的阿苗很满意 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他的手紧紧地搂着阿苗的腰 阿苗的一只乳房也搭在王局长的手臂上。两人在一边不时的交头接耳 哈哈大笑 很是融洽。

  这厢边 我表哥搂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子唱起了情歌 我坐在一旁有点无聊 望着阿苗雪白丰满的大腿 咽了咽口水 一时间对自己先前的决定有点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声小了 桌上狼藉一片 大家摇起了色子猜起了拳 李姐不时穿出穿进 给我们倒酒 我一个人百般无奈地大口喝着闷酒 歌也懒的唱 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 正迷糊间 感觉有人轻轻的拍了下我肩膀 睁眼一看 是老刘 只见他对我说道:"明伢仔 我看你脸上长了不少豆豆 好像火气大了点 我认识个女孩子和我有点交情 人很好 技术也不错 我把她叫过来包个夜帮你泄下火气 你看怎样"

  看着老刘那平静的脸 我顿时放松起来

  "听你们先前说包夜1000起价 加上开房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我有点狼狈 其实并不是我没带钱 而是我根本没那么多钱 我估了下身上的钱总共也1000不到了。

  老刘微微一笑道:"没关系 你李姐在这酒店有个免费房间 反正她也从不去住 你去那睡就可以了 至于小妹的钱 你想给多少就多少 不给也没关系 就说算我头上"

  "这合适吗"我心里有点蠢蠢欲动 欲再说点什么 老刘摇了摇手 示意我不要说了 听他安排

  不知什么时候 我表哥发了神经唱起了家乡的花豉戏《打铜锣》只见他唱的满脸通红 青筋暴涨 想必动了感情 只是声音粗糙刺耳 像公鸭子得了感冒 只听得我心烦意乱 赶紧把耳朵唔上。

  王局长望了望我表哥 欲言又止 好像打扰了他和阿苗的浓情蜜意 不一会两人便站起来 跟魏老板打了个招呼 说要走了

  "再玩会嘛"我表哥见壮 扔下话麦克风 热情挽留 谁知王局长并不理会他的话 只朝老刘和李姐点点头 魏老板这时也道:"我和老王还有点事 也要先走了 对了 李姐 王局长这女孩子的出台费算我头上"

  "瞧 瞧 这么客气 什么出台费 关键是王局长玩的高兴 魏老板跟我太见外了 提钱的事不是打我脸吗?"李姐对魏老板说道 语气很坚决

  见李姐这么说 魏老板倒有点迟疑起来,此时站在一旁的王局长对魏老板摇了摇头只说了句:"不要欠别人的"便搂着阿苗转身走了出去 魏老板见状两手一摊 说道:"没办法啦 王局长吩咐了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说完牵着那个叫雪儿的姑娘跟在王局长后面急急地走了 只留下李姐一个人站在门口 缰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6

  房里一下只剩下我们四人加我表哥搂着的小妹了。表哥有点闷闷不乐道:"这个王局长是什么来头 这么大架子"

  "什么来头 人家是国土局副局长 随便动下手指就可让你发财 你李姐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搭上这条线 没事让你给扫兴 你那破啰嗓子有个什么好唱的,人家要去开房你也拦着 你傻了啊 每次都喝酒误事 上不了台面"不知怎的 老刘发起火来 指着我表哥的鼻子骂道

  我表哥好像有点怕老刘 不敢回嘴 只是低声嘟嚷道:"我们又不买地 不用求他 鸟他个屁"

  老刘听道这站起身来 火更大了:"说你是个猪脑子 你又不服气 魏老板分厂的那块地一直批不下来 正着急 帮他就是帮了魏老板 没有魏老板和公安陈副局长的关系 你李二炮有多大面子 人家会罩着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在眼红我们的生意。每天坐在火山口上 你到好一点都不操心 只知道喝酒打炮 给我办点正事行不?"一翻话说的我表哥低头闷声不语,我在旁边看的有点纳闷,记得我这表哥脾气火爆 以前和别人三言两语不合便动刀子 但对老刘却这么服气。

  气氛正尴尬间 老刘帮我叫的小妹敲门进来了 我眼前一亮 顿时有点欲火难耐 小妹二十来岁 身材该熬的敖 该突的突 很有点香港叶子媚的风味 一张脸也长得玲珑剔透。

  女孩子对老刘很恭敬,没有一点嘻皮笑脸的样 只是轻声问道:"刘哥 有什么事"

  老刘紧绷着的脸一下露出亲切的笑容 对她说道:"这是我朋友 刚来 带他去轻松一下"转头又对我说"叫他小玉 你们跟着你李姐去开房 玩的开心点 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和你表哥说"

  女孩子看了我一眼道:"是你朋友? 刘哥有什么吩咐没有?"

  "你看我什么时候对你要求过 事情你自己决定吧"老刘收起了笑说道

  此时我已没兴趣听他们打什么哑迷 看着小玉高耸的胸脯 下面有了反应 浑身紧张着 像似满弦的弓 已是迫不及待。

  7

  云鬓花颜芙蓉帐 春风几度玉门关

  我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中午 浑身轻飘飘的躺在床上 回味着昨夜的缠绵。一晚做了四次 厕所里的一卷卫生纸用的干干净净。我从来没想到做爱还能这样 以前都是黑灯瞎火 三分钟完事 更没想到一个女人能集温柔与淫荡与一身。

  看见小玉醒来 我随口调笑道:"你技术怎么那么好 知道吗 一晚上做四次是我这辈子的最高记录了"

  听我这么说 小玉笑脸如花道:"你满意就好了 记得回去跟刘哥说"

  "你和老刘是什么关系"我好奇地问道

  "嗯 他是我朋友 帮过我不少忙"小玉犹豫一下说道

  "噢 是吗"我心里盘算着老刘昨天晚上对我说的话 着磨着该给这女孩子多少钱

  想了半天 掏出400元钱 差不多是我当时大半月的工资 对小玉说:"我昨天忘记带钱了 身上只剩这点 你先拿去吧"撒完这个不高明的慌 我脸有点红。

  小玉睁大了眼睛 问道:"是老刘让你这么做的吗"

  "不是 是我自己想的"

  "那你收起来吧 我不要钱"

  "这怎么行"我听小玉这么说 很是诧异 一下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起来,把钱一个劲的往她手里塞去。

  小玉脸涨的通红 只是不要。缰持中 小玉大声说道:"老实和你说吧 我是被人包起的 别人叫我 就是给4000元我都不会去 但是老刘叫我 我一分钱都不会收 "

  "这是为什么 "我惊奇地问道

  小玉低声说道:"他可以说是我的恩人 我欠他的太多了 以前那几个也没收钱 可刘哥没多久就把钱寄到我老家去了 我只想报答他一点 可是他没来不给我机会 我心里好难受"说道这里小玉的声音有些哽咽

  看来这做小姐的也有讲情义的 我只好做罢 说道:"这是20元 你拿去坐车 要是这钱你都不要 那我只好从这楼上跳下去了"

  小玉扑嗞一笑道:"好吧 这钱我收了 记得回去跟刘哥说一声 让他不要为我费心了 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老刘为你做过什么"我好奇地追问 小玉只是低头不语 显然不想说 我叹了口气 喟然道:"好吧 不想说就算了。我们下楼吧"一路上心里总在想 这个老刘是何方神圣 能得到一个女人的如此尊敬。

  8

  回到红楼,已是下午。和我表哥没聊多久,就开下午饭了。小妹们多穿着素色的睡衣从各个房间里窜了出来。

  我眼睛一扫 没发现小燕子 便问道:"小燕子呢 她怎么不吃饭"

  "她在楼上看台剧正起劲 说是不吃了 叫也叫不动 这死丫头看来我现在也是管不住了"表哥苦笑着。

  菜是摆在一个用门板做的饭桌上 用大海碗装着。甚是丰盛 有肉有鱼 味道也很不错 更难得的是 桌上十几个人 只有我和我表哥两个是男人。可能是物已稀为贵吧,小妹们对我很热情,不时地为我夹菜。

  我胃口大开 风卷残云 连进三碗 抹了抹油嘴 把小妹递给我的热茶一气喝了半怀 。只觉得浑身舒坦 一个月来的辛苦烦闷一扫而光,我脚搁在椅上 剔着牙上的碎肉 看着小妹们忙碌地收拾着碗筷。

  说实话我长这里大还从来没和这么多的漂亮女人聚在一起过 突然觉得自己很有点贾府里宝玉的架式 只不过这里不是贾府而是鸡窝 而我坑坑洼洼的脸也不是像宝玉如奶油般的细皮嫩肉。

  "喂 你坐在这里呆想什么"表哥在旁踢了踢我的椅子

  我握住他的手道:"没什么 刚才我想我是不是像个过草地掉队的老红军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组织了"说罢暖味的大笑起来。

  住了几天 我对这里的情况慢慢有点了解了。从我表哥口里得知,这里只是东莞的一个镇 虽只是一个小镇 但异常繁华 酒店宾馆林立 昨天我们去的xx酒店是最高档的一座 坐落在小镇的正中 是这里的标志性建筑 李姐和她的小姐们便在这座酒店上斑 他们分工也很明确 李姐负责介绍和接待客人 老刘负责联系和结交客人 而我表哥则主要负责后勤。

  听说我表哥负责后勤我感到很搞笑 曾笑道:"让你这色鬼搞后勤守着群女人那是老鼠掉到米萝里了"

  我表哥辩道:"哪里 红楼里的女孩子我一个都不敢碰 这可是老刘定的死规矩 我天天睡女人 可从不敢带女人回红楼过夜 社会上的男人都从不会带到红楼 老刘听说你是个读书人才同意让你住红楼的,老子天天守着肉摊却吃不上肉 你以为这嗞味好受吗"

  "为什么红楼的女孩子不让碰"我问道

  我表哥说道:"主要是你如碰了 就不好管理了 这行的规矩就是这样。红楼里女孩子都是我们的心腹骨干,是嫡系部队, 能住这的要有几个条件 一没有男朋友 二长得漂亮 三要心思单纯信的过的老乡 你以为随便什么女孩子都可住红楼啊!老刘说过红楼的人事关系越简单越好 不过我们外面还有好多杂牌军 酒店周围的好几个发朗都是我们罩着的 哪天带你去看看。"

  听到这 我对老刘心里暗暗有点佩服 用企业管理的方式来管理小姐。

  "先不说这个 我想问下你 老刘是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好像有点怕他"我将我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到不是怕他 他跟我认识有十多年了 说实话 我李二炮长这么大 谁都没服过 就服他 他的事跟你说不清楚 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看来我表哥对他的事也不想多谈

  从表哥的口中得知 老刘并不住红楼 和他老婆住在外面 表哥自己在外面还租了两个房 包着两个情妇 平时也经常不回来 表哥不在时 日常事务便由李姐的表妹小红来打理 所以红楼的白天是非常安静的。

  但老刘无疑是红楼真正的主人,可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几天我带着这种深深的疑问注视着红楼,总感觉在它宁静的外表下蕴藏着什么。

  9

  住在这红楼里的女孩子当中 小燕子是唯一一个不去酒店上斑的女孩 每天她早早地去买菜 回来便做饭洗衣 或帮别人跑跑腿 闲暇之余 便从这个房间窜到那个房间和别的女孩子打打闹闹 很是好动 只是见到我就不说话 回避着 那是因为我刚来的第二天就和她发生了一件尴尬事。

  那天晚上 我和表哥喝上了酒 直喝到半夜2点多钟 我醉逊逊的摸到表哥给我安排的那个房间 衣服一脱 躺下就睡死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碰到一个柔软的身子,同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女人身上特有的清香 我正半睡半醒之间 以为自己在做梦 下意识地把那个身子抱紧 。

  突然那个在我怀里的身体"嗯"地一声挣扎起来,接着便发出女人一声惊恐的尖叫。。。

  我一下醒了,忙打开灯 看见小燕子穿着睡衣畏缩在床的一角 接着我们两人同时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表哥让我睡你房间 ,你不知道吗"我说道

  小燕子看了看房间,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噢 是我走错房间了 前面我上厕所回来 看见这房门敞开着 可能是自己的房睡习惯了,所以就迷迷糊糊地走了进来"看见我只穿了条三角短裤 小燕子说道这里已是满脸通红 正在此时隔壁几个房间的女孩闻声走了过来 看见此景一脸的诧异 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看她们脸上的神情皆以为我在非礼小燕子。

  "不关他的事,刚才是我自己糊涂 上完厕所后走错了房间,大家都回去吧"小燕子说完便站起身,把那几个看热闹的女孩子使劲朝门外推去。听完原由 众女孩半信半疑地哄堂大笑起来。

  第二天 整个楼里的女孩便都知道了这件事 见到我们俩便拿这事凭自己的想像调笑着 样子很暖味 我倒无所谓 但小燕子很尴尬 见到我就远远的避开。

  我决定打破僵局 这天 我难得地起了个大早 下了楼 看到地上铺了一大堆菜 小燕子正低着个头在专心择菜。红楼的上午是很安静的,众女孩都还在睡梦中。我看见机会难得,便走上前去。

  小燕子听到动静 抬头看到是我 并不出声 低着头继续择着菜 我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有点尴尬和紧张。

  我想既然不知说什么好,就最好什么都不说 。看见堆在旁边的菜 便蹲了下来 帮她也择起了菜。

  "喂 等等 这窝笋的叶子是不能吃的,你留着干什么 还有这皮也要去掉 ,以为这样就行了,你吃窝笋是连皮一起吃的吗"小燕子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择菜突然说道;

  我平时很少做这种事,搞不清楚 帮了倒忙 一时有些难勘。

  "小燕子 你多大了 "我把话题岔了开去

  "18了"

  "这么小就出来,怎么不在家里多读点书"

  "我读了三年小学 爸便不让念了 帮家里干活"

  "怎么,家里很穷 供不起你读书?"我没想到她才读了三年小学

  "那倒不是。我爸说了,女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书读的太多没多大用。不如早点出来挣钱,我们那里的女孩很多都是这样,我是刘叔带我出来的,他可是我们那里的能人。。。。"小燕子坎坎而谈 不时地用手理着垂下的头发,已没有了先前的拘束。

  "你为什么不用去酒店上班"我忍不住问道:

  "你想哪去了,我是出来找工厂的。暂时住这里,比你先来没多久。等刘叔帮我联系好了就去工厂打工"小燕子嗔怪道。

  不知怎的,我心里莫明其妙地松了口气,好像放下块大石头似的。

  "那天晚上的误会给你添了麻烦,你不见怪吧"小燕子吞吞吐吐道

  "即是误会 有什么好怪的"我答道

  小燕子不再说话专心地剥着她手里的蒜头,沉默了半响。我们好像心有灵犀似的一起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突然间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一切尴尬皆烟消云散。

  10

  我得承认有时我的直觉很灵,虹楼的宁静是表面的。我来没多久它便给了我第一次心灵的震撼。

  因为是过节 这天晚上的菜很丰盛 加了海鲜 红楼里的女孩子也是倾巢出动 个个趿着拖鞋 三五成群 在一楼客厅里吱吱喳喳 吵成一片。

  我和表哥则在客厅里唯一的两张沙发椅上居对坐着 面前早摆好了碗筷 酒怀里也早倒满了啤酒,不等菜上齐 便先行吃了起来。待最后一道汤上来 众女便纷纷围了上来 或站或坐 端着碗 下筷如飞 吃的喳吧有声。

  我居高临下 侧目看见小燕子站在我旁边 手里捧着个大号海碗吃得津津有味。长这么大很少看到女孩子这种吃相 忍不住笑道:"你们吃饭慢点吃不行吗?"

  小燕子嘴里嚼着饭 含糊不清地说道:"她们晚上上班 白天睡觉 很多早饭中饭都没吃。肚子饿嘛"

  "这几天怎么都没看到李姐的表妹小红过来吃饭"我问我表哥道.

  说道这小红 其实可以算这个红楼里的半个当家 平时很少出台 二十来岁 人长得清纯甜美 没事总喜欢笑 一笑,眼睛便没了,正因为这个,我对她的印像彼深。

  "噢 她得了兴病 是他老公传给他的 这几天一个人住屋顶 怕传染"我表哥答到。

  听到这里我有点吃惊道:"你先前不是说有男朋友的不住红楼吗"

  "没办法 谁叫她是李姐的亲戚呢 本来得了兴病都是要被赶出去的 不然就军心不稳了,正好等下你和我一起去看看看她,可能有事要你帮忙"我表哥两手一摊无奈道。

  我和表哥上到屋顶 屋顶一角有个十来平的小房是个杂物间 推门进去 一股霉味迎面而来 小红坐在床上看着电视, 见我们进来 忙打着招呼 我看着小红还带着稚气的脸庞 真想像不出她已是个已婚妇女 更无法把她和兴病等同起来。

  小红脸上看上去有点焦急 我们刚进来便说:"炮哥 今天我下面不但没消 好像还大了点"

  "药抹均抹透了没有 "表哥问道 小红点点头.

  "等下再给你加支干扰素 你先除下裤子让我看看"表哥道.

  小红看了我一眼 低声道:"你让他先出去一下"

  "md 天天给人看 这会倒不好意思了 明伢仔你就先出去等一下"我表哥笑道。

  不一会 表哥便出来了 脸有忧色 我调笑道:"表哥好福气 天天有的看"

  "福气个p 谁想看 小红得的是湿犹 下面长出个鸡蛋大的石榴 看着真jb恶心 搞得我这几天都不想碰女人"表哥面带恶心状说道

  "好治吗"我问道。

  "难讲 这玩意就怕复发 跟磨菇一样 喜欢潮湿 小红命不好 ed里面长上了 复发几次了 看来我得下点猛药了 你跟我来 去我房间 "表哥说道。

  表哥的房间很乱 地下到处丢着衣服和酒瓶 看来是像他说的那样 这房间里没住过女人。房角立着个大木柜 两门中间挂着把大铁锁 表哥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我立在一旁笑道:"这么大把锁 里面放金银财宝啊"

  表哥笑而不答 打开了木门 我一看吃了一惊 里面就像个药房 摆满了各种针剂片剂和大大小小的药瓶 边上放着几本治兴病的书。 再打开下面的门 里面是各种医疗器械 血压计 听诊器 输液管 针具等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手术刀

  "表哥 这样行吗 别搞出什么问题"我吃惊不小

  "哈哈 你不知道 现在我可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兴病专家 给我治好的小妹不计其数 别看电视里那些专家吹的神气,真要冶还不如我这里实惠"表哥得意洋洋地说着

  "别人自己不会去大医院 就相信你"我有点不信

  "你可不知道这里的医院心可真黑 随便跟你整个几千块钱来还不一定给你治好 而我这花个三 五百基本上可以跟你断根,更何况对红楼里的女孩子 我看病是免费的"表哥继续说道

  "你就吹吧 我还不知道你 字都认不全 现在倒比医生还能了"我取笑道

  表哥见我不信 有点急了 大声道:"你知道个p 我没理论 但谁有我这么丰富的临床经验 再说我还有一杀手锏 民间秘方 给你见识一下 "说着便从柜里取出一包用白纸包好的一大包药来

  我母亲是医生 耳闻目染下我多少也有点医学常识 打开纸包一看 顿时愣住了 包里足有二三十粒药 还有针剂 仔细辩认了下,认出有四环素 土霉素 庆大霉素等几样。

  我包上纸包问道:"表哥 这药哪来的 谁给你配得这方子"

  "药是从老家那里搞过来的。方子是从别人那买的 花了二千块钱呢 看你我是兄弟 不然我根本不会给别人看 怎么?有问题吗"表哥问道

  "这药都是些强力广谱抗菌素 但副作用太大 国家卫生部已淘汰了 你搞这么大剂量 真不怕吃死人啊"我有点忧心地说道。

  "好像也没怎么吃死人啊 是有些头晕恶心的 我让他们停一停 暖一缓就好了"表哥对我的话好像不信.

  我望着表哥疑惑的脸 心里掂量了下 吃这些药的对像都是二十来岁 正是身体素质抵抗力最高峰时期 抗的住也还真说不定。

  "表哥,我承认这药可能对某些兴病是有用 但剂量太大了 里面护肝药也没有 就算一时抗住了 肝和肾以后也会出问题的,你这是对别人不负责任 "我对我表哥认真说道

  "是吗 先不说这个 先给小红看病去"表哥听我这么说 有点不太高兴 不可置否 低着头到柜里翻着东西。我看着暗暗地摇了摇头一边打量着他的药柜 随手拿了柜角几瓶药看了看:上面写着三唑仑 阿普唑仑 录丙嗪之类 我记得这药是治精神病的 转头问道 :"你这里有疯子吗"表哥一抬头 好像有点慌乱 叫道:"别动那些药 这是我朋友放我这的"

  我讨了个没趣 悻悻道:"你自己慢慢弄吧 我先回房了"

  "等下 和我去小红那帮下手"表哥头也不抬

  我有点无奈地跟在表哥后面 来到屋顶小房 小红正地等着我们。我望了望这婚暗的小房间 看到小红那焦急的脸 猛然间感觉这女孩子好可怜

  表哥提着瓶消毒水对小红说道:"先把裤子脱了"小红望着我 不愿脱。

  "快点 他是来帮忙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已为你那东西现在别人喜欢看啊"表哥不耐烦地催促着

  小红不再出声 自己躺在床上 pg朝外 默默地把裤子脱了 脸别到一边 闭着眼睛 满脸通红 看来这小姐的裤子对客人脱无所谓 在朋友面前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虽有心理准备 但看到小红的下体还是下了一跳 一个鸡蛋大的瘤子长在阴道口正中 红灿灿的 还带着血丝 旁边还下了很多小崽

  我表哥问道:"怎么一下就发了这么大 是不是这向大姨妈总走不干净"小红点点头

  "你这瘤子总脱不掉 不是我无能 而是你有严重的妇科病 相互影响 不好治 实在不行只好带你去医院烧掉 现在先给你消毒 忍着点啊"表哥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翻出胶手套带上 提着一大瓶消毒水像泼水一样向小红下体泼去

  "啊"小红惨叫着 显然很疼痛

  表哥摸出副手套叫我戴上 又从包里翻出个尺把长的大镊子递给我说:"把她的ed口撑开 撑大点 我好用手抹药 一个人弄不方便 里面的崽子不搞干净的话 就总复发

  我十分勉强的靠拢过去 突然闻道一股恶臭 再也受不了啦 把手套一脱道:"这事我干不了 你自己来吧 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不管不顾地走了出去 完全不理会表哥在里面大喊大叫

  十多分钟后 表哥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我 横了我一眼 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小红吩咐道:"我给你的药有点猛 这两天好好休息 多吃点营养东西 如胸口有点恶心的话 那药就先停一停 这两天没事就光pg晒晒太阳 这b其实和嘴一样 没事要透透气 不然就容易出问题"

  小红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 无力地点点头道:"知道了,谢谢炮哥了"

  我站在旁边看到小红那娇小玲珑的身体 突然感到不安起来 大声道:"小红 你如果有呕吐现像记得马上去医院"

  表哥对我的临阵脱逃很生气 我一直尾随到他房里。待到我给他装上烟 点上火 气才慢慢平复。

  我看到表哥气消了 望着他的药柜问道:"这些女孩子一个月随随便便也要挣个万把块钱 怎么几千块的看病钱都没有?"

  "你没入这行不知道 这钱来的快 去的也快 并不是每个小姐都有福气住红楼 有人管着 那些低档的发廊 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别说看病 有的几天不做生意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我做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到哪个做小姐发财的。我这个人心硬 但有时看着她们也觉得真可怜"说完喟然长叹。

  接着表哥跟我算了一笔账

  女孩子一个月下来 去掉台费 一般到自己手的钱也就一万多点 姿色差的 没生意的还没这个数。 但这个钱 要吃饭 要买衣服 要买化装品,这里就要去掉一大块 平时打牌 上网 到处去玩也要花掉不少钱 档次低点的没事看性病打胎也要花不少钱 关键是很多还要养男人要吃粉 这可就是个无底洞了。

  听着表哥说着这行里的故事 我听到心里直突突的跳 当听到他说他曾经带过的一个小妹打了一十一次胎时 我心口一颤 夹在手指上的烟滚了下来。

  "为什么不带套 这样即不会怀孕 也不会得性病"我问道

  "这还不简单 你带套客人不做啊 你没生意就没钱吃饭 那些长得丑的小姐就靠可以不带套来作为卖点的"表哥说道这里叹道。

  "搞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回家去"我继续问道

  "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已的 不回去就肯定有他不回去的理由 你现在不也不愿回去吗"表哥道。

  一时间我无言以对 走出我表哥的房间时 脚步异常沉重。

  13

  这天晚上 我一直睡不踏实 等第二天醒来时 已是中午 等我走下楼时 已看到表哥和平时很少见到的老刘 坐在沙发上 交谈甚欢 看到我老刘很高兴 拉着我的手问起我住着还习不习惯。

  我一楞 觉得住红楼 身体上早已习惯了 可心理上却还没习惯

  "看来他好像还不太习惯 我们要不要把明伢仔也带上"表哥对老刘说 看来他们好像要去什么地方。

  "明伢仔这人很讲义气 难得又读了点书 有自己的想法 是自己人 带他去看看吧 也让他见识一下"老刘沉思了半响说道

  我们三人一行来到红楼外面 已有一辆车等着我们 车只是三成新的旧桑塔娜 但帮我们开车的司机小伙却很新 西装革履 身高一米八几剪着小平头 浓眉剑目 看上去英气逼人 是老刘的私人司机 在车上表哥告诉我 我们去镇上的发廊街 那里有我们的地盘 。

  车从正街拐了进去,没多远便是镇上赫然有名的发廊街了。说它有名 是因为这街不光在本地有名 远在香港的不少卡车司机都知道这条街 经常远道而来。

  街上全是人流 车子很缓慢地走在狭窄的路上 车上很闷 都摇下了车窗 两旁不时有人和老刘表哥他们打招呼 神情恭敬。

  我看着我们这部破车 感觉有点怪 像是撒切尔夫人骑着头老毛驴去参加内阁会议一样。

  来到一处楼房前 下了车 由于事先打了电话 早已有几个男人站在门口迎着我们 领着我们上楼 尾随他们来到三楼一处房间 打开了门 厅很大 周围有六七个小房间 看上去这以前是一个小公司的办公场所 窗户都用纸糊着 里面摆着两个台 一台大小 一台筒子 几十个人正围在那里赌钱 看到我们进来 一起转过身来 齐声喊到:"刘哥好"

  老刘挥了挥手 让他们继续。

  我猛然间明白过来 老刘是这里黑社会的老大 是的 我早就应该想到了 可是看见老刘亲切和蔼的笑容 温文而雅的气质 实在无法把他和黑老大等同起来。一种不安感向我袭来。

  我们走进了里房 里房不大 围墙摆了圈沙发 中间放了张茶几 已坐了七八个人 看到我们进来 全站了起来 老刘摆摆手 示意都坐下 待喝了几口茶水 便问起了情况

  只见一个叫阿兵的鸡头说道:"下街四川帮又从我店里挖走一个当红的小妹 听你刘哥的吩咐 我没动手 可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嗯 这事我知道了,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 你还要继续忍段时间 "老刘缓慢地说道 口气如他一惯的那样 不多说一句废话 也不会对你做任何解释。

  听他们说着行里的事,我有点无聊 也不方便听 便和我表哥打了个招呼 来到外面厅里的筒子桌前。

  14

  俗话说人在战场上不是人 钱在牌桌上不是钱 这话是有点道理的

  做庄的肤色油黑 额骨高耸 一看就知道是本地人 此刻人很紧张 好像已输了几十万 台的周围有不少看场的巡视 不时帮人送着免费的红牛和芙蓉王。

  台的旁边也有两人伺候着 一人拿着个一米多长的塑料尺根据输赢情况把台上一摞摞的钱移来移去,另一人专门负责抽水 提着个大号塑料桶装抽水的钱 庄家闲家都要抽。看着那抽水的速度,我估计一二个小时就可以装满一桶。

  那庄家柄着气 眼睛朝上瞪着 用手指头使劲地摸着两个底牌 摸了半天 突然嘴里嘣出一句:"丢雷老母 "两手一翻 摊开了牌 二八点 又是闭十 通赔

  庄家四处翻着他的提包 看来这副闭十输光了他剩下的钱。只见他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跟旁边一个手臂上纹着龙的人说道:"再拿二十万" 后来我才知道这人叫他阿文 是老刘一手带出来的 主持这个赌场。

  "你旧账没清 按规距不能再借 这事我作不了主 不过你是熟客 今天我们刘哥刚好在 我帮你请示一下看看"那个阿文说完就走到我刚出来的那房间里去了

  没多久 阿文出来了 对庄家说道:"刘哥说了 这钱可以借 而且不收一分钱利息 但刘哥说有一个条件 就是不准你上台再赌"

  "不让我翻本 我还借屁啊 "庄家大声道 有点生气。

  阿文道:"我知道你外面还有很多账 房子还押在别人那里 你可想清楚了 这钱是不要利息的"

  那庄家低着头想了会说:"唉 这钱我借了 你转头和刘哥说声我谢谢他"

  待那庄家去里屋后 阿文站上一张椅子 手掌一拍道:"刚这副牌庄家没钱了 没赔够数的 到我这里拿钱 到我们场里赌钱 只要你有本事赢 就不会少你们一分钱"

  我在厅里四处转着 见我表哥和老刘一直没出来 有点气闷 推门进去 发现气氛比较先前严肃 老刘站在屋中间 正在训话 看见我进来 示意我坐下 我嗫手聂脚地走到边上坐下来。

  只见老刘说道:"阿兵 我知道这两月你那里生意不好 这个月的茶水费{保护费}就不用交了 我收了你们的茶水费 但这钱我老刘没有从中拿一毛 全部用和上面打点关系了。 为什么我不拿钱 一我老刘不靠这点钱 二我老刘从不到朋友的碗里抢饭吃 三我们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 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 我这么做 也希望弟兄们碗里的饭多一点,路走的更宽一点。可以现在下街那帮四川佬要抢我们的饭吃,怎么办?我在这里告诉大家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 统一行动 拧成一股绳 用不了多久 等待时机成熟 我便要彻底地把这帮四川佬赶出下街。"

  老刘说到这里 下面十来个人听得很受鼓舞 都站了起来 辟里啪啪地鼓起了掌。

  15

  待我们下楼时 阿文要打电话订位吃饭 被老刘阻止了 说先要去阿兵的店里看看 不然不放心 这样我们由阿兵和阿文陪着沿着这条街慢慢度着。走没多远 就来到了阿兵的发廊。

  阿兵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看上去很秀气,他的发廊不大,招牌挂着"丽人美发室"的羊头 外面只有二十来个平方 由他老婆做妈咪 里面只有五六个女孩子 我们进去时几个女孩子正围在一起打麻将。

  阿兵的老婆好像倒有三十多岁 圆胖的脸。 看到我们 脸上笑开了花 忙叫着打牌的女孩子散场 给我们端茶倒水 。

  我表哥盯着那几个小姐一路望了过去,叹着气道:"就这么几个女孩子 难怪生意不好 也难为你了 刚才刘哥和我商量了一下 打算从红楼调几个女孩子过来 先顶一下"

  "别 别这样 红楼里的女孩子都是做酒店的 ,刘哥的嘀系部队,我怎敢想 再说她们也不会愿意来这里"阿兵听着 急的直摆手。

  正说话间 发廊的里屋好像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泣声,老刘进来后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突然脸上变色 说道:"怎么回事"

  阿兵这时有点别扭起来 他老婆低声说道:"女孩子昨天晚上包夜 偷客人的钱包 被当场抓到了 小兵实在很生气 气头上就打了她几下"说完这话脸上没了先前的笑容。

  "啪"地一声,阿兵脸上突然结结实实地挨了我表哥一巴掌

  "刘哥说过多少次 不准打女孩子 你就当耳旁风 想不想做了 不想做了给老子滚"我表哥站在阿兵前面吼道

  "有些女孩子实在不听话 阿兵也是没办法"站在一旁的阿文见状连忙劝着

  "我那里那么多女孩子 从没打过 怎么都很听话 出道这么久 还不会带女孩子 真是个废物"表哥余怒末消。

  旁边的老刘此时站了起来 阴沉着脸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隔了半响才说道:"阿兵 你要记住 打女孩子 是解决不了多大问题 反而容易带来麻烦 要想小妹做事卖力多赚点钱 只有真心对她们好。 你真心对她们好 那些四川佬又怎么能挖到你的墙角。你好好想想吧 这次算了 先进去看看"

  阿兵低着头捂着脸道:"刘哥 是我错了 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寻着哭声 打开了房间 只见一个女孩子正缩在墙角抽搐着 只有十七八岁年纪 鼻子流着血 白色的连衣裙上尽是点点血迹,上面还留着几个脚印 看来打的不轻。

  只见老刘走上前去 在小女孩面前蹲下 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帮她拭去脸上的泥污和泪水 轻声对她道:"先起来 喝杯茶 有什么事和我说"说着扶着女孩子坐到椅子上 转头对阿兵说:"给我倒杯茶过来"

  那女孩子喝了茶 慢慢停止了哭泣 老刘看她情绪平稳了点 抚摸着她的头道:"小兵打你 是他不对 我刚才已把他教训过了。跟着我的小妹没钱是我这个做老大的没用 我有责任 但是你没钱用可以和阿文说 觉得我们这里不好 想走也绝不拦着。可是去偷客人的钱是不对的"

  小妹听完老刘的话,哽咽着道出了原由 她父亲生病 家里没钱 天天催着她要她寄钱回去 可这女孩子长的不好看 半个多月没做到生意 身上没钱 这才动了歪念。

  老刘听完叹道:"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 我女儿天天只知道玩 你却还要负担家里 真不容易 你这样我也很内疚 你家里需要多少钱 我给你"

  那女孩子听完又抽咽起来:"我知道刘叔是好人 这钱我不能要 我知道炮哥今天要带女孩子下乡 我想跟着去"

  "乡下虽然生意好 但价钱低 人很辛苦 你要考虑清楚 再说这事要小兵同意 我虽是小兵的老大 但他份内的事我是不会干涉的"老刘温声劝慰着。

  看着那个女孩子 老刘好像有点落莫 黯然道:"走吧 一群男人呆到店里不好 影响生意 到别的地方转转吧"

  16

  这条周围百十里都赫赫有名的发廊街其实并不长 大约只有百把米 分为上街和下街 中间由条人行道隔开。每逢夜幕降临 这条街上便亮起了粉红色的灯光,人群嘻嘻嚷嚷 三教九流 流连与其中。

  刘哥的地盘在上街 有六七家发廊 鸡头和妈咪基本上全是和老刘一个地方出来的。下街由一帮四川人控制。老刘和四川帮的老大小林子为避免摩擦曾定过协议 这样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小心翼翼地和平相处了很久 。不知几时 发廊街的周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更多的发廊 发廊街的客源相对的减少了。由此而来的是上下街的协议打破了 展开了疯狂的竞争 到我来时 相互挖客源和小姐的事虑见不鲜。

  老刘站在上街的街尾 隔着人行道 望着对面的下街一动不动。目光迷离 我站在一旁 虽然看不到他脸上有愤怒的表情,但我却有种强烈的预感 感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

  站了不知多久,老刘突然转身看着我们说道"是时候了 阿文 你通知弟兄 这向做好准备 。我得到消息对方也正在抓紧行动 我们要抢在他们的前面"

  中国六七十年代的上山下乡运动现在也正在老刘的发廊街上演 一个小妹在发廊如果很红 就有可能往上调去酒店上班 出台的费用一般是发廊的二倍以上 如此是谓上山。 如小妹长相不好 技术又差 没有生意 就有可能往下调 调去惠阳的一个乡下的鸡婆超市 超市以平价著称 但客源稳定 客人主要是当地的农民和民工。如此是谓下乡。老刘主导的这条食物链正是通过这个运动来完成了资源的最佳配置。

  现在我的表哥正忙着这场运动 只见他一家家的发廊走过去 和里面的妈咪商量着 对小妹们进行挑选 待到快天黑时 已挑出来十来个小妹 在一房里站成一圈 都是很久没有做到生意了的。 小妹们基本上长相很一般 身材瘦小 神情黯然 毕竟下放去农村并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我站在旁边看着觉得她们就像一筐已卖了一响午被顾客挑剩下的烂桃子。

  中间出了点意外,一个小妹入这行没多久,不愿去农村。只见我表哥做着她的思想工作:"那里虽然价钱低了点,但生意好 一天六七个不在话下。你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 哪还那么多讲究。毛主席也说过,广阔天地 大有作为"听道我表哥的最后一句话 我忍不住"扑嗞"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小妹听完 仍固执地摇着头 我表哥见状作罢 只好根据老刘的规定:免去她的食宿费用 另打发一百元路费走

  人。

  看着那小妹上楼收拾行李去了,站在一旁的老板娘忍不住说道:"真叫她运气好 碰上刘哥 一分钱的台费没收到不说 还让她白吃白住了一个多月,还要倒贴路费"

  我表哥也感慨到:"刘哥为什么人缘这么好 因为人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在刘哥这儿就有 只不过没办法让你吃一辈子"

  待安排妥当 人也聚齐了 表哥问我:"要不要跟我去惠阳见识一下,可能要呆个两天 不想去你就跟着刘哥他们回去。"

  "当然要去了"我答到 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

  表哥打了电话 随既召来了两辆东莞特有的交通工具:小四轮 司机也都是老乡。这车大概由小五陵面包车的底盘改装。前面坐人 后面是车斗 用来拉货 用布篷罩着

  待和老刘他们打了招呼 我们几个大男人便坐在前面 小姐们拿着报纸铺在地下 坐在后面 司机把布帘仔细拉好,车后门锁好{怕检查} 大部队便上路了。

  等我们从养鸡场拉着两车鸡到惠阳时 已晚上八点多了 车子略过市区 往郊区开去 路越走越窄 灯火也越来越少。四周都是漆黑一片。走了不知多久 突然前面一亮 灯火连成一片 只听跟着我们来的鸡头阿兵说道: "到了"

  等我们下车后 司机打开了后车门放小妹们下来 小妹个个脸色苍白 大口吸着气 活动着筋骨 可能是车斗里面闷得太久了。

  我们刚站定,远远走来个光头的中年男人 看到我们大声招呼 "炮哥啊 这向生意太好 这里小姐不够 你送来的这批小妹真是雪中送炭啊" 说着抓着我表哥的手使劲晃着 像是见到了亲人。转头又看到鸡头阿兵又道:"小兵又跑到我这地摊上淘旧货来了 上次你掏的两个小妹现在生意怎样?"说着领着我们朝前走去。

  我来到这久闻大名的鸡婆超市 发现这超市很有些年代了 墙上还印着m语录:j机斗争一抓就灵 听我表哥介绍 这里以前是大队部 后来做了养猪场 再后来当地农民把这个废弃的猪圈打扫干净 重新粉了一下 用木板隔成一个个的小房间再租给越来越多的外地人。 不知何时 这里的低档鸡婆越聚越多 成了气候 名动乡里 四面八方的客人慕名而来 如过江之鲫

  我看到那个光头男人忙着和他的婆娘为我们准备酒水 一时还吃不了饭 便提出四处看看 。

  和表哥打了个招呼后 我一个人沿超市慢慢走着 四处望下 发现超市其实是主要是两排简易房 屋顶成人字形 像个长条的四合院 四周树林笼罩 绿盖如荫 人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便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只见当地的农民老头和民工三三俩俩地从各个路口走了过来,确实是个山高hd远的世外桃源。

  我从一入口处拐了进去 只见灯光耀眼 用三合板搭起的小木房每隔几米一间的排列着 绵延近百米 每个房间门口都站着个女人 招揽着客人 年纪从十七八岁到四十多岁不等 价钱一般从三十元到一百元不等 我慢慢度着 不时甩脱拉着我手的女人

  来到一处门前 停下了脚步 门口站着一女人 眼角细细的邹纹和油黑的肤色来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 穿着个黑裙子 长相倒有三分姿色 算是个半老徐娘。只不过腰间一层肥肉坠了下来 腰围看上去比我还要大。

  见我停下脚步 那女人过来一把便抓住我的手臂叫道:"小兄弟 过来打个炮 三十元 包你爽"

  那女人手劲很大 我一下没挣脱 随口说道:"你年纪太大了 都可以做我妈了"

  随知那女人凑到我耳旁 媚声说道:"我年纪大了点 可技术好 下面肉厚实 推车舒服 不信你看看"说时迟 那时快 那女人用手一把撩起了她的裙子 我定睛一看 里面竟没穿内裤 光溜溜的。

  我急欲挣脱 便道:"我身上没钱"

  "二十元 一口价 老娘今天还没开张 麻皮闲着也是闲着 便宜你了"那女人抓着我的手臂死死不肯放手

  见我使劲挣扎着 那女人又道:"15元 不能再少了 套都还要1块钱呢"显然她以为我闲价钱贵了。

  听到这里 我一下猛劲 挣脱了她的手 落荒而逃。后面还远远地听她叫道:"别走啊 十元钱 干不干"

  十元钱 可能是我见到的最便宜的鸡价了 回到我表哥那 说完经过 众人哈哈大笑 都说不可能这么便宜 定是那女人看上我了。

  那个光头的中年男人 表哥要我叫他老王 老王五十来岁 缅着个大肚子 对我很热情 嘘寒问暖 听说我没有女朋友 说一定要帮我介绍一个。说话间饭菜 酒水摆了上来, 装菜用的是汤碗 盛着满满的一碗猪头肉 还杀了一只活鸡 皆用辣椒爆炒 老王从床下拖出一箱珠江啤酒 大家伙便喝开了。

  席间 听老王说起生意 才知道这超市被老刘从当地人那里承租了下来,再转租出去 租钱由老王代收,并不直接管理。 老王平时带着几个马仔围持一下秩序 排解一下纠纷 台费不是按生意算 而是一月一交,算是看场费。老王下面也带了一帮小姐,有三四十个。基本上都是从刘哥那里淘汰下来的。不过也要收钱 按人头算 一个人一月四百元的人头费 不算很贵,下面的小姐管理很松散 ,饭都不是一个锅里吃的。所以老王他们平时没多少事,主要任务就是喝酒打牌。

  "这么便宜 女孩子还能挣什么钱"我好奇地问道

  "小兄弟 你这就不懂了 便是便宜了点 但生意好啊 年轻点的一天做七八个不成问题。一天下来随便就有三四百,关键是没什么开支,你可别小看这地方,老刘酒店里的小姐不一定有我这里的小姐有钱。"老王笑道

  酒过半响 老刘看了看表 对我表哥道:"现在表演要开始了 要不要带你弟弟去看一下"

  "什么表演"我疑惑地问道

  "就是现场真人z爱表演,算是我们这里的土特产"老王答道

  "那我得去看下"我有点兴奋起来。

  "我叫个小弟带你去 不然门口弟兄还要收你50元的演出费"说着老王叫来一个年轻人带我去。

  我吐了吐舌头 看来这光看并不比做便宜。

  我随着那人走到超市尽头 横着一很高的大房子 可能是以前大队部的礼堂。

  刚进去 我才发现里面热闹非凡 百十个人正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嘴里怪叫着 屋中间铺着几张草席 旁边一个手提式的录音机正吐着斯哑的音乐。一男一女正围着屋中间的木柱跳着从毛片里学来的脱衣舞 极尽挑逗之能事。

  看的出这两人是挑选过的,男的很结实 女的很性感 不大会两人身上便脱的一丝不挂了,只见那女的随着音乐不时的猛晃着pg。晃着晃着不知怎的晃到了我的面前 看到我嗞牙一笑 突然身子一下伏低 一个肥大的p股向我跷了过来,和我的脸相隔不过半米。

  我看了个仔细,顿时欲火难耐 下意识地用手去摸。那女的却随着音乐溜走了,只听周围的人一片怪笑。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紧,高潮也到来了。两人开始到地上的草席上做起爱来,一会老汉推车 一会观音坐莲。。。。{此处省略若干文字}

  我看到周围的人已没了先前的嘻笑 个个看的聚精会神 喉结滚动着 咽着口水。

  18

  正在进行之中时 礼堂里进来很多拉皮条的,四处和人交头接耳 拉拢生意。一个小个子男人走到我面前 低声道:"要不要出去玩一下,百元全包 小妹跟地下这个一摸一样"

  我心里一动 便道:"走 去看看"

  从礼堂出来 我跟着那男人走到一处木板房前,门口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长得还算不错 不过比刚才那个表演的可差了不少,我有点犹豫地走了进去,房子很小 里外两间 外面接客用 只有七八个平方 一张床 墙上叮着一排挂衣服的衣勾 地上一个垃圾篓 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那女的待我进去 把门一关 三下五除二地就脱光了衣服 坐在床上等我,嘴里说道:"快脱啊"看来想速战速决,好赶第二轮。

  我这人有个毛病 外衣可以二月不换 但内裤天天要换 做这个事喜欢到一个干净舒服的地方。我看着床上的凉席上斑斑点点 犹豫道:"有套么"

  "当然要带套啦 快过来啊"那女的叫道

  我勉为其难的从门口走过去 刚坐下 看到床边垃圾篓里满满的一垃圾篓卫生纸堆成山尖 上面还夹着带脓的安全套 不由地心里一阵恶心,顿时欲火全消 说道:"不想做了"说道起身要走。

  那女的叫道:"衣服都脱了 怎么不做了 想走可以 给50元的脱衣费"说着扯住我

  当时那女的如说个一二十元 我也就给了 50元 想敲诈我 我心头火起道:"一分钱都不给 "

  拉拉扯扯之间 那女的顾不上光着身子 打开门大叫道:"有人吊了我不给钱啊"

  不一会 那个小个子男人还带了个男人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小个子男人问道

  "他吊了我 不给钱"那女的指着我当面撒谎说道

  "朋友 打了炮 不给炮钱 是不是想搞事 知不知道这场子是谁罩着的?"那小个子男人说道

  "你走都没两分钟 怎么打炮 是不是想敲诈"我暗地里紧了紧拳头 根本没把那两小子放在眼里。

  那两个男人见我这架式竟不敢动手,掏出当时很少人有的手机打起了电话 看来想叫帮手

  不大一会 老王和我表哥带着十来个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看到是我一楞道:"明伢子 怎么回事"

  "他吊了我 不给钱就想走"那女的一口咬定道

  那小个子男人见我们都认识 顿时没了脾气:"大水冲了龙王庙 误会 误会 不知道他是炮哥的朋友 吊了也算了 当我请客"

  "你到底有没有吊过她"我表哥在一边问道。我摇摇头

  我表哥点点头转头对那小个子男人说道:"我弟的脾气我是清楚地 有就是有 没有就是没有 作为他大哥 我并不想坦护他 等下让他撒泡尿查下 如吊过 这钱我双倍给你 但要是没有呢"表哥说道这里顿了顿 脸上的横肉滚了滚,突然转身一把抓住那女人头发把人扯了过来对那女人说道:"要是没吊过 你知不知道什么后果?"

  那女人害怕起来低声道:"没吊 只不过我脱了衣服 他又说不吊了"

  "妈的 骗老子 老子打死你"旁边那个小个子男人突然冲上前去"啪"地一声打了那女人一巴掌

  老王站在一旁半响没出声 此时阴着个脸对那女人说道:"这附近百八十里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场子规规矩矩 你现在想砸我招牌 不给你点颜色看来你不记性 给我打"说完手一挥

  只见四五个男人冲上前去 几拳便把那女人打倒在地。

  看着那女人连声惨叫 我于心不忍起来 忙说算了 算了 过去把那几个男人使劲拉开 此时那女人已嘴里流着血 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小山子 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你老婆 别给老子出来丢人现眼 如不想做了就给老子滚"老王恶狠狠地对那个小个子男人说道,脸上全没了平时弥勒佛般的笑模样

  这个叫小山子的小个子男人原来是那女人的老公 我吃了一惊 只记得刚才几个男人打他老婆的时候 他站在旁边并没出声 也没敢劝架 人还都是我拉开的。这老公可做得真够窝囊。

  "这事就算了 大家回去继续喝酒去"我表哥挥着手 带着人往回走。回去的路上,老王一个劲地跟我赔不是 还一定要免费帮我再找一个 我此时兴趣全无 笑着谢绝了。

  喝完酒已是夜里一点多了 老王摆起了牌场 十来个男女 围在大饭台上炸起了金花 5元打底 百元封顶 头三圈必闷 赌得并不小 桌上的钱不时堆到千元以上 看来老王说这里的小姐不一定比酒店的穷这句话没骗我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把牌输了二千多仍面不改色。看没多久 不时便有人输光了钱 退了出去 也不时有新人补了上来。

  小山子也走了进来,在牌桌上看了看 显然也想下场博两手。我看到他问道:"你老婆现在怎么样了"

  小山子看到我 忙笑嘻嘻地打招呼 又摸出根烟 为我点上火 说道:"没事 那死婆娘现在沫了药 躺在床上 应该休息两天就好了 明哥 当时我真不知道啊 我可别见怪 改天不爽了 去打她几炮 算我请客。"

  我一时哭笑不得 没做理会处 只好说道:"那边空了个位,快去吧 不然被人占了"

  牌打到天亮 也不知来来去去多少人 桌子上只剩下六七个人了 但牌也越打越大 封顶已到三百。我在旁边帮忙收的水钱都有了几千块。小山子也把带来的一千多块输了个干净 找老王借了一千 又输了 只好回去睡了

  根据我过往的经验 现在还坐在牌桌上的人应该都是输了钱的人。只不过我表哥是个例外 从头到尾一直赢钱 也一直没下桌。到散场时已近上午10点 我表哥赢了二万多。

  中午我和我表哥作一个房睡觉时 我问道:"我观察了一下 坐在你旁边的那小子有点不对劲 只要他发牌 你的牌总比别人的大那么一点。

  表哥笑了笑 有点暖味 印证了我心里的判断 那小子出千 让我表哥赢钱 不过手法高超 我看了一晚上没看出来。只是凭直觉感觉到有问题。

  "这事老王知道吗"我又问道。

  "他当然知道 赢的钱也有他一份,事情是有点不地道 但也是有原因的 不要去说 知道的也就几个人。"我表哥承认道

  "有什么原因?"

  "你不清楚 做这行生意 要想让女孩子老实卖力地做生意 就不能让她身上有太多钱 。不然女人有了点钱就跷尾巴,不听话了。相反那些带妹子的男人就不能身上没点钱,没钱用 那些男人就容易搞事 给你惹麻烦。你看我们也主要是赢那些女孩子的钱"表哥对我说道。

  "那些女孩子的钱就那么容易到手? 那些不赌钱的呢"我有点不服气的追问

  听到这 我表哥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要搞女孩子的钱就只能靠打牌出千么?办法多了 以后再跟你说吧 就像刘哥说的那样:小妹做生意 除去必要的开支 剩下的钱就都是我们的,想不想拿 拿她多少 只不过是看心情。这钱只是暂时寄放在她们的口袋里而已"

  "刘哥也清楚这事"我又问道 心里微微有点失望。

  "牌桌上那人在东莞出千小有名气 是刘哥特意请过来的 ,你不要问了 我有点累 睡觉吧"表哥说完毕上了眼睛。

  望着表哥呼噜声大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回想着表哥刚才的说话 回味着老刘的心机之深 不禁有点不寒而栗。

  20

  醒来时已到螃晚 我表哥一月一次的临时流动性病诊所也开张了 因为我知道点医学常识 表哥硬要我帮他打下手。

  表哥的生意很火 一晚上下来 带来的一大袋子药所剩无几 钱也收了一万多。

  由于这里有带套的习惯 所以超市里的小姐真正得性病的人很少。 但因性交频繁 卫生状况差 有严重妇科病的人却很多。 而且由于文化水平都很低 知道自己得的并不是性病的人也很少。

  这样我表哥的土方子就派上了用场 听她们说 表哥的药吃了是药到病除。所以我表哥在这里还有个别号:叫补锅匠 意思就是专门修补女人的那口锅。

  表哥收钱也很随意 把毫无用处几块钱一瓶的维生素装到一个尽是英文很漂亮的进口药瓶里,说是进口特效药 卖到百元一粒。 这样他就可根据女孩子的经济情况 想收多少就收多少 价钱从二百元到一千元不等

  我站在旁边看到他把总共不值几块钱的一包药卖到几百元 笑道:"你真的比毒贩子还牛啊,你昨天跟我说 从女孩子口袋里掏钱有很多办法 这也是办法之一吧"

  我表哥大笑:"有长进 有长进"

  21

  有一句成话叫:鹤立鸡群 我想我在红楼里可能就是那只鹤。 当然我这只鹤之所以能出类拔萃, 只因是相对于鸡群而言 如周围是鹅群 这鹤也就无法出乎其类了。我没想到我在红楼里竟会大受女孩子的欢迎,正是应了那句老话 物以稀为贵。

  从惠阳回来有好多天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我和红楼里的女孩子们都混熟了,她们对我很不错,衣服脏了会帮我拿去洗 没事经常帮我买烟买酒,我过着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日子 像个老爷,没多久人竟吃胖了一圈。感情上也有点乐不思蜀起来。不过总有一种不安感困扰着我 总感到红楼里还有太多的秘密不为我所知 这种不安感时时提醒着我红楼是个是非之地 尽早离开为妙。

  现在在这里我想有提一提几个女孩子的情况

  小红 也就是李姐的表妹 在我从惠阳回来没多久,她的性病竟然好了,从楼顶上又搬了回来。脸上也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那天我在走廊上碰到她,她看到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对她提醒道:"你这病还是最好去医院彻底地检查一次"

  小红有点犹豫 说道:"以后再看吧 我下面好多天没有复发了 现在的医院太黑了 没病都要给你整出个病来"看见小红不可置否 我只好做罢 继续说道:"你老公也太不像话了,你赚点钱就给他赌光了 还到外面找女人 ,害得你得了这个病。"

  小红摇摇头道:"我们没在一起 他忍不住了才那样的,他在外面找的是小姐 其实我老公对我是很不错的。。。。" 不知怎的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低 话没说完就走了 看来我这个话题她不愿去说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心情很复杂 一句话浮现在我心头:问世间 情为何物

  雪儿 说来可能无人相信,有做小姐的 碰到一个男人和他说话竟会脸红 而这个小姐就是雪儿 雪儿在我来的第一天就认识了,是在酒店里被魏老板看中的那个女孩子 高挑的身材 姣好的面容 走出去 别人会以为是位漂亮的女大学生。

  我在红楼最初的时候,雪儿对我有点好过份了 没事给我买烟 然后放到我房里又不跟我说,让我有种感觉 这女孩子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那天我拦住她对她说:"我知道烟是你买的 不要这样了 我承受不起"

  雪儿看我这么说 脸涨的通红 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问道

  "因为你对我好啊"雪儿终于别出句话来

  我摸了摸头 仔细想了想 没想到我对她哪里有特别的好来

  "魏老板对你不好么?"我岔开话题道

  雪儿摇摇头道:"魏老板把我是当小姐看的, 而你明哥是把我当朋友看的 记得那天你帮我盛饭 我就很感激 长这么大 除了我父母 从来就没有哪个男人帮我盛过饭"

  原来是这么一件小事,我早都忘了 心里暗暗惭愧。 这个事也解开了我心里一直无法理解的一个迷团。那么多做小姐的养男人 给他们钱花 还要挨他们的打 在明知道感情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仍不愿离开那个男人。原来在这些小姐们玩世不恭的表像下对男人的爱和尊重是那么的渴求 哪怕她明知这一切是虚伪和虚幻的 仍当一棵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住。

  阿苗:阿苗也是我第一天来就认识了的。阿苗其实才18岁 十二岁的时候就被别人从学校里骗出来做了小姐,算是一只老鸡了。但她的长相别人会以为她二十多岁 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过火爆 胸部的两个木瓜奶差不多垂到腰中间。纤细的腰身下是浑圆鼓涨的屁股,整个人就像个做爱工具。这身材也不知要经过多少男人的磨练才能打造出来。

  当然她给我的惊奇远不只如此,我曾调戏她道:"那天那个王局长怎么样"

  "他啊 别提了 是个废物 老娘刚来劲他就没了"阿苗一脸的不屑

  "阿苗 你真才18岁啊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我曾问道

  "当然还做小姐啊 做小姐好啊"

  "做小姐有什么好"我吃惊地问着

  "钱来的快啊 又没人管我 每天有吃有喝有钱拿 下面还天天舒服的很 我好喜欢做小姐"阿苗一脸真城

  看到她那天真无邪的脸庞 听到这个答案 我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所以阿苗是我第一个看到 真正把小姐当成终身职业 并做的兴高采烈的一个女孩子。

  小燕子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对小燕子是不适用的,小燕子是红楼里最漂亮最有魄力的女孩子,她不光吸引男人 她的开朗 善解人意也吸引着女人 她走到哪里 哪里就是红楼的中心 以至于我表哥经常问道:今天楼里怎么这么安静 是不是小燕子出去了。

  歌德曾说:世上哪个少女不善怀春 世上哪个少年不会钟情 这是世间的至真至纯 可却为什么会有如些多的苦痛发生

  自我见到她的第一天起 我就知道小燕子可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同样我更清楚地知道我和她环境背景的巨大差异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的感情是苦涩的 也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可她那狡如明月般的脸庞 那若有所思的明眸 那是笑非笑的神情 无不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就像一朵开在污泥中的百合花 让我一直在她周围徘徊 久久不愿离去

  多年以来 多少个夜晚,我问自己 为什么总无法忘记那张脸 这是为什么。。。。。。

  和小燕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在一天的早上 这天我醒来的很早 不过天已大亮 太阳光线正透过窗外树叶的间隙柔和的洒在我的脸上,几只麻雀在窗外那棵高大茂密的槐树上吱吱喳喳地叫着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精神一振 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正准备起床穿衣 只见小燕子和雪儿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

  "大清早地 跑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我自己的房间还不能来啊 "小燕子笑道 在床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雪儿也紧挨着她坐下。俩人不时的交头接耳起来 不知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小燕子还不时地朝我望来,脸上露出一种兴奋和神秘的笑。

  "有什么好笑的 我脸上长了花么?"我忍不住地问道

  "你跟他说吧"小燕子用手捅着雪儿

  "我才不说呢 你自己跟他说"雪儿又推着小燕子

  "我说就我说"小燕子止住笑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雪儿说你身材背后看像个做官的,侧面看像个教书的"

  "是吗"我喜嗞嗞的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背影有这么好看

  "是啊 不过呢 我说你从正面看最像一个杀猪的。"小燕子说罢哈哈大笑,笑的弯下了腰。

  "这三个行当 你最喜欢哪一行"待好不容易笑完 小燕子问我

  "杀猪我可不愿意,做官嘛 现在做那玩意皮要厚 心要黑 还要会凳台演戏 难度太高,我可做不来 还是喜欢教书的吧"我笑道。

  "听你表哥说 说你是个大知识分子,是不是啊。。。。"小燕子问道 后面那个"啊"字拖的特别长 有点调笑的意味

  我一楞 我只不过技校毕业 后读了个成人自考 就是大知识分子了 看来我表哥帮我吹上了,"大概是吧"我含糊地应道

  "那感情好,明哥你就做我们没工钱的老师教我们认字吧,雪儿喜欢看言情小说,可书上很多字不认识。"小燕子笑嘻嘻地说道

  "你自己想看 可别赖到我头上"旁边的雪儿抗议起来

  "唉 这不是一样吗,就你定要分得这么清楚,看我不掐死你这个死丫头"小燕子一边笑嘻嘻地说着 突然用手去掐雪儿 两人竟到我房间里像小孩子一样打起架来了。

  看着她们两个笑的倒到地上打打闹闹,我脑筋转的飞快,教她们认字 这可是一个接触小燕子的好办法

  想罢停当:我叫道:"你们两个别玩了 要我教你们认字,要怎么教啊"

  只见她们两个打的正热闹,好像把让我做老师的事倒忘记了。听见我说话 才停止了打闹。

  小燕子打开她的衣柜 一阵乱翻 翻出几本书 递给我 我一看是琼瑶的小说 还有本小学语文四年纪的课本,看来还是真有心想多认点字,并不完全是无聊了找我玩的。

  "这几本琼遥的 上面不认识的字都用笔括了一个圈 你先教我们这个吧,还有马路路牌上的字有些不认识的也抄了下来,你帮我看看"小燕子说着招呼雪儿过来。

  小燕子第一次离我这么近,我闻到她身上那股淡雅的香味 有点陶醉 温柔地道:"行 没问题"

  此后几天 我早早起来,拿着那本破旧的语文书 教她们认字 要不朗诵着琼瑶小说里的那些肉麻的文字。

  小燕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 聪明的让我吃惊。字教过一遍就能记住,过目不忘。为此我心里常叹,如小燕子出生在富贵人家 假以时日 何尝不可能是另一个林徽茵 张爱玲。

  雪儿的学习速度则要慢的多,听讲她和小燕子是一个村里的,也是小学没毕业,家境不好便早早地出来打工,至于怎么会做小姐便不得而知。

  从和她们的接触中我感觉到她们虽然没有读多少书,但她们身上有一种 纯朴 热情和坦率的性情,并感染着我,和她们在一起,我从来没有那么放松过 自在过。也感悟到生活原来可以这样美好。

  我堂哥见我这向每天吃完饭就教他们认字 对此很不已为然。这天我们三个吃完晚饭照例来到我房里,我跟她们讲起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不一会,我便口若悬河 讲得唾沫横飞 她们两个也听得全神惯注 津津有味 正自兴浓时,我表哥走了进来,见到此景 眯着眼睛像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看着我。

  我放下书,不好意思地说:"大哥 什么事"

  表哥不答,拿过我手里的书看了看 顺手扔在桌上说道:"雪儿,听李姐讲,这几天你在酒店里上班老打瞌睡 坐不了一会就跑回来。叫你出台,你也不去,是不是啊"

  见她不出声,表哥继续道:"你白天不睡觉,晚上怎么不会打瞌睡,平时我也不会管你这些事,但你这几天影响到李姐的生意了,这我可不得不管"

  "不关她的事,是我让她陪我来的"小燕子在一旁插嘴道

  "这儿没你的事,你不要以为有老刘帮你撑腰就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了,房间里一堆的衣服都没洗,却有空到这里听故事。"我表哥大声喝斥道。

  我听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知道表哥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实际上是怪我不该教她们读书。

  "都不要说了,大哥 今天起我不教她们就是了"我转头又对小燕子说道:"你们俩个先出去吧,顺便把这书也带走。"

  小燕子和雪儿见我这么说便一声不响地把书收了起来,悄悄地退了出去,见她们两个都走了,我一屁股躺在床上,来了个默不作声。

  "怎么 还跟你大哥生气了,我不让她们读书也是为了她们好,正事都不做了,靠听你讲故事能听出钱来?"我表哥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讲,我现在教她们认点字虽然暂时没什么用,但将来对她们自有好处"我坐起来分辨道

  "哟 我还没看出来我们的明伢仔还有一颗菩萨心肠,都替别人的将来着想了,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我表哥话里带着讽刺。我脸一红 不敢再接口。

  表哥见我不出声继续道:"我不是不让她们识点字,但要看情况,要先挣到钱,这书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读的,你看你表哥,大老粗一个,不也照样能挣大钱吗?"

  "照你这么说,人都不用读书了,学校都可以关门算了啰"我嘲笑道

  "瞧你那得意劲,以为你表哥不懂,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经历的事可比你多,我不敢说读书没用,但你要说读书有很大的用,那还真说不定。你不是一直打听老刘的事吗,这样我今天就跟你讲讲他的事,让你看看这读书到底有个多大用"表哥说完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根烟。

  我精神一振,正待说话,这时我表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表哥接了电话,突地脸色一变,"好 好 我马上就到,我马上就到。。"我表哥握电话的手有些颤抖。看着我表哥的脸色,我不由地也紧张起来。

  表哥挂了电话 对我大叫道:"出事了,我们和下街四川佬交上火了,你和这几个女孩子躲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有什么事打老刘的电话"说完 扔下烟头就往外面冲去,一边跑还一边打电话。

  听见我表哥出红楼时,把门"呯"的一声摔的山响,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大叫道:"小燕子 小燕子快去跟我把红楼的大门反锁好。"

  我和小燕子冲下楼,把红楼的大门锁好,又找来根粗大的木桩把门给底住。

  "这红楼里谁有电话,要她快把电话给我"我问小燕子

  "老刘不准我们买手机,这红楼里的女孩子只有小红有,可她今天晚上不在"小燕子答道

  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感突然向我袭来,表哥太粗心了,竟忘记了红楼里没人有手机。这可怎么办。

  我头脑的思维像个车轮一样飞速地旋转着 表哥和老刘在红楼活动 那帮四川人很可能有人知道,会不会找上门来?可我表哥要我们呆在这里不动,可这里还安全吗?不行 我要打个电话给老刘问下。我大叫道:"小燕子 快开门 我去公话亭打个电话给老刘"

  由于红楼很偏僻,我三步并做二步跑了五六分钟 才找到公话,打老刘的手机 是忙音 再拨 还是 我一连拨了三次,老刘的手机却一直占钱,再拨我表哥的手机,竟无人接听。我当时一下就有点晕了,这时一阵阵凄冽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传了过来。我抬眼望去 远处一辆接着一辆的警车射着射着灯光正快速驶过。

  当时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发廊街那里肯定出大事了。他们说不定自身难保 这电话不打也罢。我扔下电话,飞快地向回跑去。

  等我回到红楼,小妹们正聚在一楼客厅里惊恐万状地等着我的消息,我清点了一下,只有五个女孩子。别的都出去做台了。

  我像个无头的苍蝇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来踱去。

  两种决定摆在我面前。是呆在红楼 还是出去躲一躲。

  呆在红楼是我表哥的吩咐,那些四川人正在发廊街,也不一定顾的上这里。

  如果出去,万一也出了事怎么办,怎么向表哥交待?可呆在这里万一那帮四川佬来了呢,这不是等死?就这样,这两个问题不停地在轰炸着我的思维

  "你们怎么想?"我问那些女孩子

  小燕子和雪儿说听我的,可那三个女孩子竟不愿走,说外面太黑,很害怕。

  我打开窗户 朝外看了看,今晚一丝风都没有 红楼的四周很安静 异常的安静 一种不祥感向我笼罩过来。

  "小燕子 雪儿 我们走 到酒店里先住一晚 明天再打听消息"我向小燕子叫道。

  那三个女孩子见我们真的要走了,又害怕起来,要跟我们一起走。

  "等一下。我把我房间里的钱拿下来"其中的两个女孩子急匆匆地往楼上跑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记着钱的事,我急的直跺脚,连声催促道:快点快点

  等她们两个女孩子下了楼,我们六个人正准备去开门时,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

  "不好 快回去躲起来"我大喊道

  说时迟 那时快 只听"哐"地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 红楼院子的大门平行飞进来五六米远,一辆车头已变形的东风牌大卡车出现在大门口,车厢里的人像下姣子一样跳了下来,没想到他们开门的方式这么野蛮。

  看到车下跳下来的人 我叫道:"快躲到屋顶上那间杂物间去"带着这五个女孩子向楼上冲去

  "那间房平时是锁着的"小燕子提醒道

  "那随便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已没时间多想

  冲到三楼 看到那个我熟悉的天花板破洞,没多想 一脚踏上窗台 再一跳 手已抓到天花板里面的木板 再一挺,身子已翻了上去,人在危险的时候 身体的潜力会爆发, 这句话我终于相信了,当时我也从没想到我会有那么强的爆发力,动作一气呵成。

  等我伏下身时 看到十多个人手时拿着砍刀 铁棍 从门口冲了进来

  我把洞口旁边的一块烂木板轻轻地移了过来 遮住那个破洞 身子贴着楼板 大气也不敢出。只觉得胸口呯呯地狂跳着。

  只听到四处都是砸门的声音,透过天花板木板的缝隙往下看,十来个人正一间间的屋子仔细地搜寻着,慢慢地搜到三楼。

  "啊"只听见雪儿的尖叫。雪儿被人从房里倒着拖了出来

  "啪啪"几声 雪儿吃了几个耳光 一个声音说道:"臭婊子 李二炮和那姓刘的老东西在不在这楼里"

  "不知道"雪儿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不老实,老子打死你"可能是没找到人,来的这个人发了狂,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又打了雪儿五六个耳光。

  "咦 这婊子长得还不错 老大要不要玩一下。"一个声音淫荡地传来

  随着"嗞嗞"的声音传来了雪儿惊恐的尖叫 透过缝隙我看到两个人正在撕雪儿的衣服 我看的怒火中烧 却不敢下去,心想我是个男人,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雪儿反正是小姐 让人吊了就当免费的算了,我安慰着自己。

  "哈 这里也有一个 这个比那个还正点 大家过来玩这个,姓刘的这只老乌龟不敢现身,大伙就玩死他下面的女人"随着声音传来小燕子的尖叫和打斗声。

  我来不及多想,只想我不下去的话,小燕子是死定了。揭开木板 我翻身跳了下来。

  雪儿的衣服已被撕破了,奶罩甩到一边,露出一个很小的乳房,正搂着撕破的衣服卷缩在地上。小燕子也正被一个人像杀猪一样按在地下,旁边两个人正手忙脚地在解她的裤带。

  看到我 七八个人立马围了上来。

  "别误会,我是刚来看我妹妹的,在厂里打工的,我是她的哥,你们别难为她,我知道老刘在哪里"我摆着手 指着小燕子 脸上挤出一副笑容 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他现在在哪里"当头的一个胖子敞开着衬衣 叉着腰问我 他胸口上纹了一个龙头 鲜红的眼睛好像也在死死的盯着我,看的我直发毛。

  "先前听人说刘朝阳应该在发廊街,"我颤声答道 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能蒙混过关,事实上老刘在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把老子当猪啊,我们当从那边过来"说着那胖子一巴掌向我打来。

  我学过一点散打 本能地一闪,胖子没打到,好像很没面子 恼羞成怒 手一挥 叫道:"给我废了他"

  刚闪过一把像我砍来的西瓜刀, 腰侧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铁棍 人腹部顿时感到闷痛难忍 当时便吸不进气了。人往地上倒去,可思维能力还存在,我知道我这次完了。这次没机会跑掉,脚筋很可能会被人挑断,一但被挑断便再也无法恢复 当时那年代东莞黑道非常流行这个,迷糊间 好像听到"呯"地一声巨响 声音像炸雷。

  这是在哪儿,怎么四周是白色的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猛地胸腹一阵剧痛,人也清醒过来,看见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胸口密密麻麻地缠着纱布,小燕子和雪儿坐在床上望着我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头怎么这么晕"我吃力的说道。

  "你终于醒了.别动,你失血过多,所以才头晕"雪儿说道

  看着小燕子焦急的脸,我慢慢回想起红楼的事来

  "你和雪儿没事吧"我问道

  "我和她没事,你别动 医生说了骨头刚对上不能乱动,你不要动,事情我慢慢跟你说"小燕子着起急来,

  从小燕子口中,我知道了我被打昏后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我正被他们一铁棍打倒在地的时候,老刘的司机小平头带了一帮人马赶了过来。小平头掏出一把手机朝天开了一枪,当场便把那帮人给震住了。

  小燕子他们急忙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对我进行了抢救。那一铁棍打断了我二根肋骨 脾脏也破裂了,听到小燕子讲医生说脾脏那裂缝再大点就没法补了只有切掉时,我不禁暗暗感到庆幸。

  "我表哥他们那里怎么样了"我十分吃力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听他的司机说,他们正忙着处理事情,要过会才能看你,你身体正在复原,不要多说话。。。"雪儿在一旁说道。雪儿后面说些什么,我没听清楚,又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了。我转着头。只见小燕子脑袋靠在床上睡觉,身体随着鼻息一起一伏,睡的好香。雪儿已不见,想必回去睡了。

  听到我的动静,小燕子醒了,抬头看着我,那眼神很复杂 我们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我轻轻的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感觉是那么的自然。她的手很软 柔若无骨 。

  小燕子把另一只手也翻过来 用两只手握住我的手 轻轻地靠在她的脸颊上 一时间四周好安静 我的心像飘在半空中。

  不知多久,我感到我的手有水滴落下,我费力的转过头 看到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小燕子眼里流了出来 滴在我手上。

  药力发挥着作用 我的眼皮好沉重,怎么这么想睡"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哭 "我吃力地喃喃着。。。。

  我表哥他们来的时候以是好几天后的事了。那天老刘李姐我表哥带着红楼里的女孩子们都来了。连阿文阿兵他们都来了,一时间病房里挤满了人,连医院走廊上都站满了,水果等营养品一下堆得像山一样,人人赞我讲义气。我受宠若惊 暗自惭愧 只是被动地说着谢谢。

  老刘拉着我的手说:"这事你表哥没处理好,我当时就觉得不妥 派我司机过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害的你受了连累,真不好意思啊"

  我摇摇头问道:"你那里怎么样"

  "现在没事了,这里说话不方便,以后再跟你说,现在你还有什么要我帮你做的?"老刘问我

  我看到老刘面色轻松,已经知道了这次和四川佬火拼,老刘是胜利者 突地童心大起,把老刘拉过来 悄悄说道:"那枪怎么响得像放炮仗一样,你叫小平头把枪给我看看,让我玩一下"

  老刘没想我我提出这个要求 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 这个可能不太方便 说点别的吧"

  "天气这么热 我好几天没洗澡, 鸡巴都长毛了 你找个人帮我擦个澡吧"我道出了我的心头大患

  "这个倒好办"老刘笑嘻嘻地 转头对着那帮女孩子大声道:"你们谁帮他洗澡 "

  听罢老刘说完 一房间的人哄堂大笑。我尴尬之极 没想到老刘心情好的时候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你这个老鬼 知道明伢仔脸嫩 还开这种玩笑"老刘的老婆李姐见状笑骂着 看见小燕子坐在我边上 热情地拉着小燕子的手问道:"这向是不是你在照顾他"

  "是"小燕子不知怎的好像做了贼一样 低着个头 声音小的有点听不见 脸上泛起了红云。

  一时间气氛有点安静 有点奇妙 我感觉大家好像都在盯着我们俩看,就像动物园的猴子 顿时我也面红耳赤。

  老刘这个人很聪明 好像明白了什么,看了我和小燕子一眼 挥挥手 带领人马退了出去。

  人慢慢地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我表哥

  表哥端来了水 要给我洗澡 我很是过意不去 说:"不用了 小燕子不方便做的事都是隔壁病人家属帮忙的,人很不错,我等下叫他帮我弄就行了 我知道你从不做这些,不用勉强了"

  表哥摇摇头道:"你其实在外面 除了我 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不帮你 还有谁帮你"

  我表哥这一生无恶不作,我和他的价值观不同 但可能有某种相同的基因。我们性格很相像。很多时候彼此心照不宣,不需要言语。一时间我动了感情。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天晚上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我问道

  表哥一边帮我擦着身子 一边告诉了我个大概

  {以下部分与事实有很大出入 由于人肉的关系 不敢做过多的细致描写 如有雷同 实属巧合}

  老刘准备好人马正准备动手。谁知走了消息,对方先下手为强 双方人马在发廊街打了起来,整条街加上看热闹的,一下被人挤的水泄不通。好在对方人少,很快就打的逃的逃 散的散。 老刘在对方那里有个眼线,找到了躲起了的四川帮老大小林子,叫人抓到带走了。等差佬到时,架也打的差不多了,整个分局警力全部出动 到发廊街时却没抓到多少人。老刘在公安那里有关系,抓到的弟兄,没什么事过向就放了。

  "打我的那个胖子现在怎样?"我恨恨地问道

  "老刘指示弟兄把他放了"表哥答道

  "为什么"我叫道

  "这次双方火拼,没死一个人,都是些轻伤,反倒你伤的最重。这也是老刘的意思,事情不要搞大了 不然公安那边不好交待"表哥答道。

  "那小林子也放了?"我没想到这事有点虎头蛇尾 有点愤愤不平。

  "呵呵 开什么玩笑, 他才是老刘的最主要目标 被几个白粉仔带走了 可以肯定的是我和老刘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事你不要问了"表哥答道

  我很清楚表哥没有骗我,东莞有一帮职业犯罪的白粉仔 拿钱办事 办完事走人 不讲任何情面 只有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才知道怎么样才能联系的到他们,东莞那个时期的一些悬案基本上都是他们做的。

  至此以后 小林子就从东莞消失了,成了悬案,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公安方面把他列为失踪人口一直到现在。

  这事过去很久以后,我无意中在表哥一次酒后嘴里得知了先前不知道的真相。老刘早想动小林子了,一直让魏老板做陈副局长的的工作。但小林子也认识陈局长 关系不错。这样陈副局长比较犹豫,也一直没答应老刘。直到双方快控制不住局面了。这时马入夹道,陈局长必须在两个中间选择一个,陈局长分析了形势在老刘答应了他绪多条件后,决定倒向老刘。所以小林子的失踪案一开始就注定了必定是悬案。

  "现在小林子不在 群龙无首 下街四川佬的发廊都关门了 老刘暗地里叫人都给顶了下来"我表哥说道

  "这敢情好 他的生意现在是越做越大了"

  "不,老刘决定全部低价转租给外人 而且规定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不能做发廊"表哥有点意味深长地说着

  "是吗"我有点意外 转而仔细想了想 不禁为老刘的决定拍案叫绝 颇有一石三鸟之效。

  "你是不是喜欢小燕子"我表哥那天在病房里突然直接问我

  "我没对她怎么样"我避重就轻地答道。

  "小燕子不是做小姐的 她父母把她托付给老刘了 老刘对她是有安排的 现在还是个处女, 你不要去玩弄人家,不然我都不好向老刘交差。"我表哥认真地对我说道。

  说实话当时家乡的风气尚末开放 讲个门当户对 感情和现实的巨大落差让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很可能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伤害她,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情不自禁。

  "表哥 我没动过他 先不要谈这个事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说要告诉我老刘的故事,现在正好没事,跟我说说看"对老刘 我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

  "他的事太多了,容我想想什么该告诉你 什么不该告诉你"表哥说道

  老刘的故事

  在我的家乡 有一条河 经年累月地在那里静静流淌 却无人得知那平静河面下的激流暗涌。世上有一种人 他的一生注定是颠沛流离的一生 注定是不平凡的一生 这一切只因他平静的外表下奔腾的是沸腾不止的热血 是不肯安歇的灵魂。

  生命中的险恶没有觉得恐怖 生命中的寂寥没有觉得悲愤 生命中的痛苦与埋没无关 在无人注视目的暗夜中 曾动情地燃烧 像凤凰捏磐一样 没有在欲火中重生 便在烈焰中把自己化为灰烬。

  老刘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多年以后 在警察抓到他之前的那一刻 他跳楼自杀了 实现了自己不自由 毋宁死的诺言。

  那天在病房里 我表哥慢慢地跟我说起了老刘的故事。

  在湖南一偏僻的山区小县 有一座山 是个免子不拉屎的地方 山里有一个村庄 由于土地贫瘠 村民们都过着穷日子。

  解放前 村里出了位人才 曾到外国留过学 回来后做了那个县的县长 解放后 在三反五反时期 因政治上的原因 把他定性为反革命给枪毙了,留下一个遗腹子。

  孩子的母亲就回到了娘家农村和孩子的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辛辛苦苦地拉扯着儿子,还好孩子很懂事,读书很刻苦,小小年纪就帮家里干农活了。66年文革爆发后 红卫兵又冲到了他家里,说孩子的外公是漏划的地主 他们家是反革命的黑窝老巢,想要反攻倒算 。要他们把孩子的反革命父亲隐藏的枪支 金条 还有和台湾联系的电台交出来。交不出来就把孩子的外公打的死去活来。那帮红卫兵四处搜查没有搜到什么,就把孩子父亲的坟给挖开了 说是东西可能藏在里面。

  当时孩子的母亲一下受了很大的刺激就疯了。 至此以后孩子的母亲天天蓬头垢面 衣不蔽体地在山里游荡 一年四季都不回家。嘴里反复地念着一句话:"孩子他爹是好人啊"

  孩子那年才十几岁 此后便和外公外婆相依为命,家里的两个老人年纪大了 许多事就落到了孩子身上,他经常一边哭着一边把患了疯病的母亲从山里找了回来。

  四人帮垮台后,大学恢复了招生。孩子重新拾起了书本,经过没日没夜的苦读 考上了大学。那时整个村都轰动了,因为他是解放后村里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但是他家里太穷了 不光生活费没有 就连路费都没有。

  村里的几位老人有感于他家的不幸 便召集了村民,每家每户都捐了点钱物 就这样凑足了费用。在他临走的那一天,四面八方的乡邻都起来了,为他送行,把他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时发生了一件怪事,他那个得了疯病的母亲,病突然完全好了。身上穿的干干净净 讲话有条有理,她还告诉她儿子,说他父亲是好人 曾组织过抗日救亡队 打过小鬼子 是有功于国的。并再三叮嘱她儿子要刻苦读书 将来出人头地的时候,有机会要让组织上重新审查他父亲的历史问题,争取平反。

  那孩子听完后一言不发 只是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对他母亲磕了三个响头 又对众乡邻团团磕了三个响头,当时熟悉他们家里情况的老人无不痛哭失声。

  那孩子走后第三天 他母亲好端端地就突然死了,死的前一天,他母亲好像有预感似的跟孩子的外公说:她要死了 要他们把她跟她的丈夫埋在一起。

  对这件事 村里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老人们都说 这是她死去的丈夫在天显灵 把冤魂附在了她身上,借她的身体向他儿子诉说着他的冤屈,待魂魄离身 孩子他母亲就自然死了。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 我有点不信。后来呢 这男孩后来怎么样了"我听得入迷不自禁地问道

  表哥继续道:"是啊 我也不信 当时我还小 长大后我想这可能是这孩子的母亲疯了以后,常年四季在外风餐露宿 身体已患有重病,临死时回光返照 神志才特别清醒。

  表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迷离 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后来这男孩大学毕业后,原本已分配到省城机关工作,但还没等去报到,又突然把他分配到原籍县城教书,后来才得知,档案上写着 他在读书期间 四处到政府部门上访 投递材料 为他反革命父亲平反 政治上不可靠.

  回来后他又自愿到我们乡里一所中学教书,学校就在离他村里不远的地方。说是因为这所学校没足够的老师 教学质量差 希望他来后 村里的孩子能在他手上多几个考上大学 也算是报答乡亲们对他家的恩情,顺便又好照顾已年迈的外公外婆。

  就这样他开始了在家乡的教书生涯,没多久他结婚了,妻子是城里人 也是老师 给他生了个很漂亮的女儿,他们一家人终于苦尽甘来。"

  我听到这里也感慨到:"是啊 这家人也应该过上好日子了"

  "哪里 事情并没有结束,世事难料 该当他命运劫难 好日子没过多久 他妻子嫌这里太穷和他离婚了。扔下他和才一岁的女儿改嫁了,他只好又一个人肩负起一家老小的重任。

  80年以后政策慢慢地放开了,村里人心浮动,有的搞承包 有的外出做手艺。村里短短几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的盖起了新瓦房 有的甚至成了万元户 大家都能吃饱饭了。这在几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不光这些 村里人的心理也在变化,以前大家一起穷 村里是路不拾遗 夜不闭户 村民间相互帮助 有时宁可自己饿着肚子 也要把米借给别人。现在大家有点钱后,反而小气了 经常为了点蝇头小利邻里间翻脸 大打出手。

  村里唯一没有变化的是那个教书的男人,仍旧兢兢业业地教书,苦口婆心地劝学生父母不要让孩子错学外出打工,村里家家盖上新瓦房时,他家还是茅草房。由于县财政困难,他经常领不到工资而一家四口要靠他来养活,不得不经常找乡邻借点钱物。

  村民们对他的态度也悄然在改变,已颇有微词 说是当初大家一起出钱送他上大学,是希望他将来能出人头地 造福乡里 现在倒好 回来教书 越教越穷 都成叫花子了。就这样 村里再也没人请他给刚出世的小孩起名字了。

  村里人的这些变化 他看在眼里 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对他的刺激很大。

  那一年 他外公突然脑溢血 送到医院时 医生说要立刻做手术 要他交一千五百块钱的押金。没有钱就不做手术。 他穷得叮当响 哪有一千五百块钱, 他急忙回到村里四处借钱,这次许多村民都不太愿意错给他,怕他还不起,这样他借遍全村才借到几百元 远远不够 等他从县教育局里借到钱赶到医院时,他外公早因错过了手术的最佳时间去世了。

  他从小和外公生活在一起,情若父子,外公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那些天 村民们看见他天天坐在他父母的坟前喃喃自语 都以为他像他母亲一样疯了 。直到有一天 村民看见他家门前燃起了大火,他正把他多年积累的书籍和教学资料投入火中,这才知道他把工作辞了。没多久 他就悄悄地离开了村庄,没人为他送行,村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这一走就杳无音信 留下八十多岁的外婆和10岁的女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都渐渐地把他忘了。

  几年后的一天,他突然出现在村头 坐着小车 听讲在广东发了大财。他回来的第一天 便请来了工程队 把他家那全村唯一的茅草屋给推平了,在原地上盖起了五层楼 是全村最大的。峻工那天 他摆了100桌酒 这次比他上次上大学时更热闹,村里人几乎是倾巢出动,连乡长都来了。村里人又重新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一至称他为能人 他走到哪里 村民们便自动把路让开。

  他曾经对我感慨地说道:说他现在是村里最有钱的一个人,但也是村里最不快乐的一个人,心里空荡荡的,回想起自己这一生,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说道这里 我表哥停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个人就是老刘吗"我问道

  "不错 他只比我大一岁 两家离的不远 小时候 我们两个天天玩在一起 可以说我是他们家历史的见证人"表哥道。

  "真没想到老刘是教书的老师 还是大学生 我以为他是农村人呢"我叹道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没文化的农村人 但你要知道 刘朝阳他父亲若没有读书 就不会做县长,也就不会解放后被政府枪毙。他刘朝阳若没读过大学 无非是做农民,改革开放后 以他的能力,早就发财了 根本不用等到现在,他妻子也不会弃他而去 他外公也不会因没钱看病而死在医院,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不是说人不读书就好,但以我经历过的一些事来看,实在不知道这书读的太多到底是福还是祸"

  说到这里我表哥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的暮色发呆。

  护士了进来,例行帮我测体温 量血压 问了问情况满意地说道:"噢 你身体素质真不错,恢复的好快."见小燕子在旁边 笑着对她说道:"你男朋友现在可以适量活动了。理辽室有轮椅 你可以推他到医院后花园里透透气"

  "她男朋友"听到护士对我的称呼 心里美嗞嗞的 这些天小燕子天没亮就跑到我这里来陪我 和我耳鬓厮磨着 我虽不能动 但看着小燕子为我忙碌的身影 心里就由衷地感觉到生活的美好。

  所谓的后花园 其实是一片树林,长着各种广东特有的榕树 树下是密密麻麻的灌木 间中夹着鲜红的花朵,偶尔一声鸟鸣传来,更显得清幽。

  小燕子推着我慢慢地走在树林中的小石子路上,两旁的树叶不时地从我们脸上拂过,一只蜜蜂在我们身边轻盈地飞舞。不知不觉走到了树林的边缘,眼前霍然开朗。这才发现医院的后花园其实就是一处小山坡,坡下是一片更广茂的树林。抬眼望去 一条清沏的小溪从林中穿过,夕阳西下 大地一片金黄。 我们站在高处 微风吹来,夹着树木特有的芬芳 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你看这里好漂亮啊 就像传说中的桃花源 我真想和我心爱的人就在这林子里搭个草棚一起生活 直到老去"小燕子望着远处感慨着

  "呵呵 我看你是琼瑶小说看多了,听讲你们家和老刘家里很熟悉,这你向老刘对你怎么样?"我很不合时宜地问起我关心的问题来。

  "刘叔对我怎么样,我也说不上来"小燕子从痴迷中回过神来

  "听她们说,老刘对你很不错,从来都没有说过你"我问道

  "嗯 大概是吧 在我们村里我跟他并不熟 因为不是一个辈份,只晓得他这人很严肃 不大说话。不知怎的,我和他在一起看到他的目光时,总有一种害怕的感觉"说到这里小燕子的身体好像微微一颤 打了个寒颤。

  天慢慢地有点黑了.

  "很晚了 我们回去吧"我说道

  小燕子不答 半响指着那片树林叫道:"明哥 你看 刚才那片树林多好看啊,金光闪闪的 可才一会儿怎么就一片漆黑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太阳已下山了 树林成黑糊糊的一片 远处的街市已是灯火通明。

  小燕子站在暮色中 柔发飞舞 面目濛笼 对这个极具灵气和感性的女孩子我不知说什么好,柔声道:"走吧 我要回去吃药了"

  "唉 为什么美丽的东西 它的生命总是那么短暂"小燕子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慢慢地推着我往回走。

  今天小燕子没来 是雪儿帮我送的饭 过了一天 又是雪儿给我送的饭

  小燕子好多天没来医院看我了, 我的心情陷入一种焦急之中,这是怎么啦!为此我曾问过雪儿 雪儿道:"我也不清楚,我叫过她 她不愿来"我凭直觉,这事和老刘肯定有一些关系。

  "你明天叫她来一下,就说我有事找她,她不来 我马上出去找她"这天我对雪儿如此说道。

  这天晚上 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回味着小燕子的音容相貌,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待我醒来时,睁开眼睛便看到小燕子和雪儿坐在别一张病床上看着我。

  看的出雪儿是她特意邀请过来的 ,平时小燕子都是一个人来 这次小燕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啦 看到小燕子和雪儿一起来的,我心里好失望 看来我昨晚想好要对她说的话不方便说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不叫醒我"

  "我们也是刚来 听说你有事找我 什么事?"小燕子面色沉静 而且声音有点冷.

  小燕子这种冷漠的态度 更激起了我要把事情弄明白的欲望,要想个办法采取行动了我想

  "喂 雪儿麻烦你帮我买盒剃须刀片上来"我找着借口

  雪儿看到我不自然的神情,暧昧地一笑:"好 如果我没买到你要的吉利刀片,我就不上来了"

  雪儿走后 屋里就剩下我和小燕子两人了,我不自觉地心跳加快了 "喂 小燕子 你坐过来 坐到我床边来"我鼓足勇气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声音虚弱无力。

  一瞬间 有那么几秒钟的寂静,屋里有种紧张的气氛弥漫起来

  小燕子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走到我面前坐下 一言不发。

  我的心脏不自禁的剧烈跳动起来,手心出汗 ,喉咙发干 头脑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想好要对她说的话一时忘的干干净净。

  "刘哥对你说了什么?"隔了半响 我直接问道

  "没什么"小燕子绞着手 低着头 不愿回答

  小燕子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老刘会对她说什么 这个问题在我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却一直没有准确答案。

  "你认为我做的这一切 都是为了骗你吗"我用我自己理解的可能性大声问道

  小燕子坐那里 半天不说话 突然眼眶红了 流下泪来

  "明哥 你这么看我 我心里好难受。你为了我住进医院 这一切怎么会是骗我呢,你要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可是明哥 我们不能自己骗自己 刘叔说的对,我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如和你在一起那是害了你。趁大家现在都还清醒 彼此都不要陷进去好不好"小燕子说着说着失声哭了起来。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势利的人 可在当时风气尚末开放 家庭环境背景的巨大差异 加之彼此之间都是背井离乡 让我从来不敢想我和她真能有什么结果。

  小燕子的话让我哑口无言 是啊! 不说别的 现在我养自己都养不活 真能对小燕子负起责任吗?既然如此 你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和她发生点什么事,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的很多想法很卑鄙。

  就这样 我和小燕子两人沉默着 不知多久 小燕子站了起来 轻轻地说了句:"我要回去了"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燕子 只要给我时间 我一定会为你搭起那个草棚的"小燕子快走到门口时,我大声说道,这是我一生中如此明白地向一个女孩子表明心迹。小燕子听到我的话后,脚步停了停,便用手捂住嘴跑了出去,走廊里回响着小燕子急促的脚步声和若隐若无的哭泣。

  正文

  第二天 小燕子没来 为我送饭的是阿苗 第三天小燕子也没来 为我送饭的是雪儿 第四天,小燕子还是没有来。。。。

  "嘀嗒 嘀嗒。。。"挂在墙上的钟枯燥地响着 我望着门口 心如乱麻 小燕子一直没有来,我一天比一天地陷入焦急的等待之中,医院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烦闷难敖。

  今天又是雪儿来看我。

  "小燕子这些天为什么不过来了"我终于忍不住问起雪儿

  "小燕子 她这几天不对劲,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像有什么心事,很不开心 问她又不肯说"雪儿眉头微邹 现出一丝忧虑。

  雪儿的话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对雪儿说:"你等下再走,我今天就办理出院手续。"

  "那怎么行,医生说还要十来天呢"雪儿劝我道

  "我已经决定了,这里太无聊,再说费用太贵了,花费太多也对不住刘哥"我摇摇头。

  天浠浠泣泣地下着小雨,我和雪儿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来到红楼,一个多月没见,红楼好像更加破败了些。前院的蒿草长高了许多,被风吹起的落叶不时地飘向昏黄阴暗的天空。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来往,好像这幢楼房已被人遗弃了。

  我进了楼,来到客厅,沙发上只有两个女孩子在懒洋洋地打着毛线衣。我看了看表,已是晚上七点多了,红楼的女孩子们现在应该去酒店上班了。

  "小燕子呢"雪儿问道。

  "我不知道 今天我一天都没有看见她了"沙发上的一女孩子答到

  我疑惑地向四处张望着,决定先到到我自己的房里休息一下顺便整理下一团乱麻的头绪。

  我脚步沉重地爬上三楼,打开门 一下怔住了。

  小燕子正背对着我一个人坐在窗台下的椅子上,弯着腿 躬着身子,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朝窗外发呆。见有人进来,回过头来。

  半个多月不见,小燕子的变化很大,脸色苍白憔悴,可能是没有睡好觉,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显得消沉和孤独无助,不复昔日神采飞扬的模样。

  我内心非常震惊,急步走上前去问道:"小燕子 你怎么啦 发生了什么事"

  小燕子望着我发呆 好像不认识我了,半响才缓缓地抬起手来,将在手里已捏成一团的一封信递给我说了句:"是刘叔给我的"

  我展开一看, 信是她父亲写给老刘转交给她的,信里字迹辽草难辨,内容大意是:小燕子的哥哥准备娶媳妇 正准备修楼房,但家里没钱,所以小燕子的父亲在小燕子来广东之前已找了刘叔借了一笔钱。估计家里一下很难还清,要小燕子在广东听刘叔的安排,设法多挣点钱还给老刘。

  信的落款日期是二个月前。看来这信放在老刘手里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心里清楚:听刘叔的安排 对小燕子意味着什么。

  放下信 我心里气愤填懑 愤怒地道:"难怪老刘说帮你找工作却一直拖着 不过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父亲的,这不是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吗?"

  小燕子回过头来,慢慢地说道:"不许你这么说我父亲,我爸爸其实对我很好,小时候我爱生病,我爸爸几天几夜不睡觉陪着我,家里条件不好,母亲好病,俩个哥哥又游手好闲,没有出息,大哥三十了还没结婚,家里没楼房是没女人愿意嫁过来的。村里人也会看不起,我爸爸这个人好面子,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没想到小燕子这时还为她父亲辩护 很不以为然道:"那让你做小姐,你父亲就有面子啦"

  "这倒好像没有听人说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起 我们那里的女孩子没有考上学校的基本上都来广东打工了,打过一阵子又有很大部分去做了小姐或二奶挣钱给家里修楼房,大家心里彼此清楚,谁也说不上谁。"

  这事我倒听我表哥说过,只是一直想不通偏僻的农村还能有这么开放的观念,唯一的解释是商品经济的浪潮已冲涮到中国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我真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燕子声音嘶哑 鼻子抽动 泪眼濛笼地望着我,突然她扑进我怀里,手紧紧地抱住我的腰 大哭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地说道:"明哥 我不想做小姐 我现在心里好害怕,你叫我怎么办啊"

  我淬不及防地被她抱住。这个曾经我经常梦想的情节真的出现时。我的心反而没有激动 没有喜悦。

  小燕子在我怀里颤抖着,我搂着她柔软的身子,不禁生出一种要保护她的柔情。"别怕 我跟你想想办法,等下我就跟我表哥说去,看能不能跟老刘商量一下"

  我找到我表哥时已是第二天了,表哥从外面回来没多久。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表哥 快醒醒"我叫着使劲摇晃着他肥胖的肚子

  表哥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我 坐了起来。

  "咦 你不是在医院吗 怎么回来了"表哥说着用手拭去了嘴角的口水。

  "好的差不多了。医院里太闷就出院了,今天来找你有点急事"我答道

  "什么事"

  "听讲小燕子的父亲借了刘哥一笔钱,现在准备要小燕子做小姐去还"我单刀直入

  "不错 有这事 小燕子他家里修房子没钱,她父亲找刘哥借 ,刘哥见他父亲以前帮过她,才肯借给他的"

  "我看小燕子各方面都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做小姐太可惜了 加之她自己本人也不愿意,你看这钱能不能以后她找到事做了慢慢再还"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噢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钱是刘哥借的 你问他去 喂 明伢仔 不要怪做哥的不提醒你,小燕子的事你最好不要去管"表哥说道

  看样子 表哥这里再讲不过是多费口舌,我默默地退了出来,心想解玲还须系玲人 这事只有直接去找老刘。

  老刘这个人 他想找你好像很容易 但你想主动找到他却很麻烦,他在东莞常住的地方就有几个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时是在一处很偏僻的旧别墅里。当时他的几个手下正在一楼玩牌 ,见到是我知道是炮哥的弟弟 让我进去 并告诉我老刘在楼上。

  我推门进去时,老刘正一个人拿着个棋谱摆弄着围棋 看到是我 有点意外 忙招呼我坐下 我们两人一阵寒暄

  "你这次来是为了小燕子吧"老刘突然问我。

  "不错 小燕子天份很高 让她去做小姐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我请求你看是不是能重新考虑一下"我口气很虚弱

  "我有说过一定让她去做小姐吗"老刘说话很慢 但目光犀利

  我一怔 脑袋飞快地转动着 老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这么做的意思 是不是只希望小燕子不要因某些原因受到感情上的困扰"我仔细地考虑着措词说着,对老刘这种聪明人 用坦城的态度是最好的办法。

  "不错,你是个明白人 该怎么做 就不用我说了 小燕子他父母把她托付给我 我就有责任去管教她 我这么做 不仅仅为她好 同样地也是为了你好 "老刘说道。

  "那你打算把她怎么办"我忍不住地问道

  "这个 我好像没义务需要对别人交代"老刘道.

  我脸一红 深感失言

  在回去的路上 我的心情是一喜一忧 喜的是小燕子不用做小姐了 忧的是老刘不愿看到我和小燕子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也不愿告诉我他对小燕子有什么打算。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一切让我总感觉事情不是那么踏实。

  走到红楼时 远远便看见小燕子站在大门口,看到我时的并没有问我 只是盯着我的脸

  "你暂时应该没什么事"我把我和老刘的谈话内容跟她大概说了下

  "嘘"小燕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看起来很苦涩。

  "我知道你还没吃饭,你的饭菜我用电饭锅热着,啤酒跟你放冰箱里了"小燕子低着头 敏着小嘴 手绞着衣角 轻声说着。浑没有平时辣妹子的模样

  我站在她面前,第一次发现她原来这样楚楚可怜,当时便有一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但想着老刘先前对我说的话,我极力克制着 黯然道:"我累了 不想吃饭,回去睡觉了"说罢转身就走 扔下小燕子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 我和小燕子的关系陷入一种很微妙的状态,表面上两人刻意回避着,可是不经意间 两人的目光经常碰到一起。彼此却时时地关注着对方。

  那天晚上 不知怎么回事 我做了一个恶梦 梦见红楼突然变成了一张好大好大的网 向红楼的女孩子网来 把她们拖向一个里面好像有水的黑洞 我突然间看见小燕子被网住了,在拚命地挣扎 急忙一把抓住小燕子的衣服 想用力把她扯出来. 可刚扯出来一截 那张网却把小燕子卷得更紧又拖了回去 我用脚撑住洞口 死死地拉着小燕子坚持着 突然间 小燕子的衣服破了 我的手一下抓了个空 那网就拖着小燕子卷进洞口里去了 我再看时 那洞里黑糊糊的 小燕子和网都不见了。。。。

  在老刘的指点下,我可以说在当时东莞地界比我表哥更会管理小姐的鸡头不多。

  红楼里的小姐也和别的地方做小姐的有很多不一样。有很多特色。

  第一,首先能住进红楼的女孩子都要经常我表哥的仔细审查,通过了解这个女孩子的相貌 过住经历 性格特征等等,考察她有没有做小姐的品质和潜力。跟伯乐相马一样 这需要丰富的经验。而且这一关很重要,没把握好,后面就会容易出问题。

  只记得表哥跟我说过,生意最多的往往不一定是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而是最具有做小姐品质的女孩子。女孩子长得太漂亮反而容易带来麻烦,不好管理。

  在我表哥眼里 极品的小姐首要条件是好管理 ,好管理的女孩子具有那种对男人的经验很丰富,但对世事天真不成熟 性格柔顺的特性。有了这一点后 其次才是相对漂亮 身材均称 会演戏扮演多种角色 敬业 等等。

  所以红楼里的女孩子骨子里大多是老实天真的。

  第二:不能交男朋友 其实小姐交的"男朋友"要么是带妹子骗钱的,要么是骗吃骗喝骗睡的。在一个男人事先知道这女孩子是做小姐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真正把她当作正式的女朋友的。

  这样这一条就达到了两个目的:第一杜绝了小妹卖淫的钱有肥水流向外人田的可能。第二 让红楼和社会上的男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少了很多是非,往往这种是非没处理好就会带来灾难。

  第三:不能有通讯工具。 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尽量减少小姐们对外的联系。一是避免客人不通过李姐直接打电话给小姐而跑单的可能,二是避免和社会上男人的纠缠。

  小姐们虽不能有通讯工具,但李姐的表妹小红 和我表哥手里各有一部公用手机 可随时借来免费使用。这样既可以容易监查和了解小姐们的各种动向 又化解了不准小姐们买手机的怨气。

  第四:每个小姐在我表哥那里有一本活期存折,挣回来的钱要按一定比例存在里面,可多不可少。密码由小姐们自己保管,但存折由我表哥保管。小姐们要从里面支钱,我表哥有过问的权利。但一般不会强制干涉,分歧通过做思想工作解决。这么做是怕小姐们乱花钱。理由听起来很光面堂煌,事实也却是如此,通过这步为进一步控制小姐们的经济打下基础。

  第五:每隔一个月,便要都促红楼里没向家里寄钱的小姐们往家里寄点钱,虽然数目不是很多。 这么做主要是隐定军心 能让小姐们有归属感,时间一长能让小姐们感到老刘他们是真心对他们好 。

  对这一点,我表哥和老刘意见不一,曾争执了很久。可事实证明老刘的决定更英明,从长远来看 是利大于弊的。红楼里的女孩子能死心踏地的跟着老刘,和这一点有很大关系。

  第六:不能沾染毒品 事实上社会上的毒贩主要目标就是小姐,因为小姐大多都有精神空虚无聊 有钱 无知的特点,是最优质的客户,事实上很多毒贩都化装成嫖客勾引女孩子们吸毒的。女孩子一但吸毒上了瘾,那么对女孩子的控制权就会转移到毒贩子手里。

  上面这几条是主要有特色的,还有很多绪如 出远门要打招呼 做爱一定要带套,不能直接和客人联系 不能隐满出台费等等。

  所以红楼外看很松散,内部时则有很多规矩让它像一个机器一样高速运转着。对红楼的女孩子来说 若违反了规定,轻的便做思想工作,重的警告 实在不听的便被赶去发廊街上班,或直接赶走。

  上面林林总总这么多的规定归纳起来就是要达到两个最终目的,一是要在经济上控制住小姐,二是要在精神是控制住小姐。

  正文

  我表哥在红楼里重要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打牌。在红楼 是鼓励女孩子们打牌的。每天下午和半夜的时候,经常要开两台。主要是玩麻将和三公。

  小妹们钱来的快,所以牌打的较大,很多刚学会打麻将的小妹,经常会把自摸的牌丢出去。但一上来就敢打20-40有千把块输赢的麻将。

  我表哥玩牌会出点千 但手法比较低劣 在社会上很容易被被人拆穿,可对付红楼里的女孩子们却足够了。

  表哥玩麻将出千是靠做杠子 广东麻将杠子有钱而且胡牌要自摸, 他便在每次在码自己面前的牌的时候,在右边首蹲开始每隔一蹲码一个同样的牌。到快摸到自己面前的牌的时候,看看是不是自己摸 如不是自己摸便抓住自己面前的牌蹲右边的最后两蹲,轻轻地调转一个方向移到上手左边牌蹲的尾部。看上去就像帮人家推牌 很自然。这样别人就只能最多抓到三个同样的牌。而他就有机会每隔几把牌就抓到一副暗杠,或单吊自摸。就这么一个小把戏 表哥曾告诉我他一年时间就靠这个赢了至少二十万。

  表哥玩三公靠洗牌,洗的时候在桌上选三个牌 根据玩的人数按顺序插好放在中间,上面一摞牌稍微斜着错开一点做个记号。如别人切了牌没切过那个记号 他发牌的时候用手稍微把牌展开一点 根据做的记号便立马可以算出该从哪家发牌 自己便可拿到那副大牌。

  我表哥虽然出点千 但牌风可真的很好,在牌桌上从没和小妹们红过脸。而且人很糊涂,小妹们经常欠了上一把没给的牌钱,他也不去要。别人也以为他忘记了也就不给了。输光了钱的小妹欠着他的账也没关系,想借钱随时开口找他要就行了。赢了钱总是请大伙的客。

  所以我表哥虽然总是输点小钱 赢大钱,小妹们有时不想和他打了,但没隔多久,就又记着他的好来,把他叫上。

  我从医院回来后,无所事事,天天陪着小妹们打麻将,只要是打的时间比较长的,我必定赢钱。几天下来竟赢了几千块。这不禁让我想起一位高手的名言:你想赢钱 不一定要靠多好的技术和运气 而是要学会去和那些牌风好 但牌技比你低的人打牌。

  这天晚上,表哥把我叫到外面阳台上,从包里甩出一摞钱给我。我一楞 道:"表哥 不用 我这几天打牌天天赢钱,钱都用不完"

  表哥道:"不是给你,今天要晚上炸金花,你等下跟我合作一下,这个是本钱"

  "就你下面这些小妹的牌技 想要赢她们的钱 还需要用的着出千吗?"我潮笑道。

  表哥摇摇头道:"不是 我并不主要是想自己赢钱 而主要是想让一个小妹输钱"

  "哪个小妹?"

  "阿苗 她这向有个香港的老头天天做她的生意,给钱很大方,现在手头有不少钱,牛b起来了"

  阿苗 我和她比较熟 是个大大冽冽 很天真的女孩子 前向我住院的时候 送的营养品都花了几百块 还经常给我送饭 对我很不错。

  "这可不合适吧,这女孩子对我很不错 我可下不了这个手"我说道

  我表哥生气了,脸色很难看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不好啰 你知道个什么?阿苗现在和外面一个带妹子的小白脸搞在一起 前向听说为那个小白脸买个手机就花了三千多,我好说歹说就是讲不听,她现在正当红,我也不好过份地来硬的。这钱现在不马上搞掉她的 用不了多久就会给那个小白脸骗去了,搞掉她的钱对她只有好处"

  我表哥说完 看着我 等我表态

  我有点左右为难 看我表哥的脸色我好像必须在他和阿苗之间做个选择,看来不帮我表哥这次忙是不行了,我万般无奈地说道:"晚上帮你看看吧"

  半夜时分 没包夜的小姐们陆陆继继地回来了。

  阿苗一回来就张啰着要扎金花,因为她前几天赢了点钱,很是兴奋。因回来的较早,红楼没几个女孩子玩,阿苗便叫我和我表哥。我表哥表示不想玩,说是这向手气不好。

  在阿苗好不容易的劝说下,我表哥才像个新媳妇上轿一样,勉强坐到台上去。

  刚开始牌场上比较平谈,输赢不大。慢慢地红楼里的女孩子都回来了。到喜欢打大牌的阿丽上来后 牌桌上一下加到了10个人。封底也从50元抬高到100元,气氛慢慢地紧张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 阿苗手气不错,赢了个千把块钱,看了看表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显然有了收手退出的打算。

  到时候了,站在我边上的表哥用脚碰了碰我。

  我表哥慢悠悠地把牌洗好,在牌中间做了个记号。也就是把做过手脚的牌放下面,和上面没做过的牌稍微错开一点,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倒牌时 我抢在阿苗前面帮表哥把牌从记号那里切开倒好。

  闷过几轮后 ,阿苗和阿丽看了牌,两人都一百一百地跟进,显然都拿到了大牌。

  不一会 桌上只剩下阿丽和阿苗两个人了。

  两个人谁也不愿先看对方的牌,你一百 我一百地往桌上堆钱,好像赌着气 桌上一下子堆到了几千块。

  这把牌一下惊动了红楼所有的女孩子,全部都围了过来。

  慢慢地阿苗脸上冒出了汗珠,对阿丽说道:"我身上没有钱了 开牌吧"

  这时表哥在旁边说道:"没事 你存折里有钱 想要多少 到我这里拿就行了"

  阿苗咬咬牙道:"好 你拿一千过来"

  待阿苗把我表哥借给他的一千堆上去后,再也坐不住了 说道:"开牌"

  结果是阿苗的牌是3个j 而阿丽的竟然是3个q 刚好只比阿苗的大一点点,当阿苗看到阿丽的牌后,脸一下就白了。

  这把牌阿苗输的很惨 一下掉进去四千多。

  牌场在我表哥的鼓噪下越打越大 封顶直到3百 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中间发生了多次高潮 空气都好像疑固了。

  阿苗的手气越来越背 每当她拿到大牌的时候 总有别人的牌比她的更大,

  但阿苗的性格很宁 越输越赌的发了性 一次次地从我表哥那里拿钱。到最后她存折里的钱全部输光后 还倒借了我表哥很多钱,人也变得有点麻木了。

  阿苗一次次地摔着牌 骂着娘 责怪着自己的手气,浑不知这一切都是我和表哥在操纵。

  我看到阿苗拿牌的手颤抖着 苍白的脸上流着汗水。想起她冒雨到医院为我送饭时的情景,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畜生,没有一点人性。

  这场牌直打到第二天中午。阿苗一个人输了三万多, 在牌桌上的女孩子几乎所有人都赢了钱,阿丽一人就赢了9千多 我和表哥也一人赢了个一千多点 算是最少的。

  经过这场牌后,阿苗一下老实了很多 每天出台努力地做着生意 还着我表哥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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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莞卖淫这一行,有句行话 叫带妹子的,和鸡头有区别,专指靠带女孩子卖淫来生活的男人。

  但带妹子需要很高的技巧。让女孩子老老实实把卖淫的钱放在你口袋里可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

  会带妹子的男人 女人拼命在外面接客挣钱全部给男人花销,而且还无怨无悔。高手可以经常带到几个以上。

  不会带妹子的男人,则带一个跑一个,带不住。有的前期感情投资的钱还要亏掉,只舒服了个鸡巴。

  一般来说,会带妹子的男人对女孩子更喜欢用哄 不会带的男人更喜欢用打和威胁。

  小兰子------------------是我见到过最会带妹子的男人

  小兰子真名叫李若兰 我们都叫他小兰子 ,他人的相貌和他的名字一样 是个很俊俏的小生。认识他其实是必然的,因为他是老刘最寄重的小姐供应商之一,负责完成红楼里小姐们的新陈代谢。

  他的任务就是把厂里打工的小妹通过谈恋爱的方法带出来,最终送到老刘这里做小姐。

  同样 小兰子是我见过最会泡女孩子的男人了。 圈子内的人说 厂里的小妹 他一般只花在地摊上请三次炒米粉的代价就可泡到手。他最有名的战绩是他曾经以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农民,泡到了一个漂亮的女项士,还从那女孩子身上挖走了一万多块钱。说起来无人相信 可事实却是如此。正因这一战绩,引起了老刘的注意,把他收入门下。

  在离红楼走路要二十多钟的工业区 有一个制衣厂 是魏老板开的。厂里有二千多人 绝大部分是女孩子。

  小兰子在里面有一个兼职 女生宿舍保安。也是唯一的男性保安,而且他这个保安每天不用定时上班,也没有工资 实际上就是可以穿着一身保安制服 随时有出入女生宿舍的权利。

  当然这一切都是老刘通过魏老板的关系才做到的。

  他每次送小姐过来,都要通过我表哥的验货,最好的女孩子留在红楼,一般点的送到发廊街,差的送到惠阳。

  留在红楼的 必须是一次性买断 价钱通常五六千元左右。买断后,他就和这女孩子没有任何关系了,所有权转到了红楼。

  送去发廊和惠顾阳的,一分钱都没有 但他还可以和女孩子保持关系。女孩子卖淫挣到了钱能不能哄到手 就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有意思的是 对女孩子买断的这个价钱 两个人都不太满意

  小兰子后来曾对我说过:这是属于半卖半送,一切都是老刘的面子。不然这些上等货色如到别的地方 管教的好一个月就可把这钱挣回来。

  而我表哥也对我抱怨到,小兰子现在越来越懒 还没等把女孩子调教好就送了过来,只是个半成品。他和李姐还有很多的后期工作要做,真正出产品还要一二个月后,中间还要花不少的费用和精力。

  我真正认识小兰子, 并不是在红楼 而是在魏老板厂里的女生宿舍保安屋。

  在我住院期间 小兰子往表哥这里送了几个女孩子,但我表哥很不满意,嫌品质太差 都打发到发廊街和惠阳上班去了,但偏偏红楼的生意火红 小姐不够。李姐天天催着 我表哥也着急上火,想到小兰子那里亲自去看看。

  这天我和表哥来到魏老板的制衣厂 虽厂里有二千多人,但厂区不大,五层楼高的女生宿舍有四幢 在生产区后面。我们刚走到宿舍区的大铁门那里,保安室便迎出来一个年轻人 我虽久闻其名 但见到真人时却感觉有点意外。

  小兰子个子不高 可能一米七不到,人虽长得俊俏 但身材黑瘦。穿上宽大的米黄色保安制服就像电影里的伪军,和我想像中的情圣样子差距颇大。

  我们进去后 三个相互客套了一翻 小兰子很客气 知道我是炮哥的弟弟后 便丢给我一包芙蓉王。我坐在边上 吸着他给我的烟 细细打量着久闻大名的情圣。

  小兰子虽然长的英俊,但细看年纪不小了,眼角已迸出了细细的鱼尾纹,应该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听我表哥说在家里两个儿子都十来岁了。

  "小兰子 你现在怎么搞的 送来的小妹就像打了霜的茄子,有一个去小兵发廊的还没开始做 就吵着要回去"坐定没多久 我表哥便对小兰子报怨道.

  "我也不想这样 没办法 魏老板这人太小气 现在一天的伙食费才两块钱 小妹们一天要上十多个小时的班 肚子又没什么油水 哪个不是长得干干瘪瘪的 加之我现在名气太大了 不好下手啊 那几个都是好不容易才搞来的。 "小兰子双手一摊 说着他的苦衷。

  表哥有点不信 道:"等下带我到里面去看看 我看中的 你用本子记好"

  我表哥看来早就想走这一步了 直接订货 这样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浪费。

  寒暄了一个多小时后 我们三个走进了女生宿舍 宿舍里很暗 满满地排着铁架床。一个宿舍看样子住着十多个人 夜班的女孩子刚起来没多久 多在洗脸刷牙。

  我们刚进去 小兰子便拍着手掌信口开河地喊到:"这两位是新来的行政部后勤处的同志 现在来了解一下宿舍里的情况 你们都回去坐在床上听他们的问话。"

  宿舍里的六七个女孩子看上去都才十七八岁,但长得都不太好看,有的脸上尽是青春豆 有黑黑瘦瘦的像个小乌鸡 都是干干瘪瘪脸有菜色的样子,看到我们一脸的茫然。

  我表哥一路瞧过去,看的直摇头 对小兰子说道:"不用问了 换个寝室吧"

  我们一路走过去看了十多间寝室,表哥勉强看中了六七个女孩子,让小兰子记上 来到这层的最后一间寝室时 只看到三个女孩子在里面 其中一个正对着镜子梳着头发,看到有人进来 回过头来,这女孩五官轮廓还不错 但人长的高高瘦瘦 皮肤很黑 年纪大概二十多了。

  表哥好像对这个女孩子发生了兴趣 侧着头,摸着下巴,细细打量着,像是一个老木匠正在选块木料。

  "她叫阿春 有二十六了"站旁边的小兰子提醒道 转头又对那个一脸迷惑的女孩子说道:"这两位是后勤处的 来了解下情况"

  表哥不理小兰子的话 温声对问那女孩子:"你应该是结过婚但没生过小孩的吧?"

  "是啊 你怎么知道"那女孩子很大方地答到。

  "你每月多少钱,钱够不够用 你平时下班了做些什么。。。。。。。"那天表哥对那个女孩子问的特别仔细。

  待出门时 表哥对小兰子说道:"这个女孩子你赶快想办法给我搞到红楼来"

  "搞她这个老娘们还不是一碗菜 炮哥 我看不出这女孩子有哪点好啊"小兰子奇怪地问道。

  " 年纪不是问题 客人各有各的口味 你泡女人历害 但不会看相 这个女孩子生就一副鸡相 是块好料 "我表哥说道

  "身上没有三两肉 胸脯像个煎鸡蛋 你说她像个鸡?"我接过小兰子的话题潮笑道

  "你懂个屁 她这是干活太重 又没有油水 所以才干瘪 到红楼休息好了一个月至少要长十斤,至于奶子平 那是男人摸的少,你没看到她胸脯面积很大,到我那里自然就让男人给摸大了,潜力大的很呢, 我在这行混了十来年 绝对不会看错,幸好我今天亲自上来看一看"表哥说完笑眯着眼 那神情就就像在地摊上淘到块宝了。

  "搞春妹子没问题 但你先前看中的那几个 只有三个我有点把握,其中一个有男朋友 可能时间要长点 "小兰子对我表哥说道。

  看来这个情圣也不是万能的,外面吹的有点过了。

  "嗯 你先尽快把春妹子搞过来"我表哥道。

  等表哥忙完这摊事 天已黑了 小兰子便拉着我们去吃饭

  我们三个来到附近的一个高档餐厅包间,小兰子叫了只一斤多的龙虾 还开了瓶洋酒。我有点吃惊 叫道:"小兰子 你悠着点 省着点花"

  我表哥对我笑道:"你可别为他省钱,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其实比我还要有钱 我知道的外面就至少有六个小姐给他供钱,前向送个女孩子到我这开苞就得了一万多"

  小兰子听我表哥说罢 面有得色的道:"现在是八个 只是带的太多,没那么多精力打理 过一向有几个可能要跑。你说的那个开苞的小陈 那是我花了三个多月才搞到手的 算了算自己本钱都投了四千多,天天还要忍住不和她上床 我这钱也挣的不容易"

  "不容易个屁 听李姐说那女孩子开苞前天天给你吹萧 让个处女给你吹萧,老子有时还真服了你 不知你给那女孩子上的什么迷魂药 这么听话"表哥笑骂道。

  小兰子听完哈哈大笑 笑得很猥琐。

  饭吃到一半,小兰子叫来了一个女孩子,听他讲两人正在培养感情 女孩子人长得很漂亮 肤色白净 在另一个厂里做文员 气质和先前我们去的宿舍里的女孩子比起来判若云泥 一看就知道是城市里长大的。

  小兰子的态度和先前比也变了 猥琐的笑容早已隐去 人变得很斯文。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听我们三个寒暄客套。但对那女孩子的情况很注意。

  我们闲聊着,那女孩子好像喜欢吃桌上的卤猪脚,但有点远 不方便夹,筷子伸到一半便缩了回去。坐旁边的小兰子看到后轻轻地把那盘卤猪脚端起来放到那女孩子前面。那女孩子很今持 低头看了小兰子一眼 脸上抹上一片红云,说了声:"谢谢"

  小兰子不答 微微一笑 笑容好可爱好灿烂。

  看着那女孩子清秀的面容 看着她望着小兰子那害羞的眼神,我突然间对小兰子好妒嫉。。。。

  吃完饭 小兰子并没有送那个女孩子回去,而是随手叫了辆出租车把她送走了,说是和我表哥还有点事。

  小兰子确实是和我表哥有事,这个事是让我表哥去他的家里看他的手机。

  小兰子有一个很奇怪的爱好:喜欢掉手机 不是被人偷了就是被人抢了,当然这个爱好是和发廊里卖淫的女孩子有联系的。

  小兰子在各个发廊里有很多他带出来的女孩子,但他一个人精力实在有限 无法个个去仔细打理,时间一长,便和一些女孩子的感情不稳固了。这时再直接开口找那些女孩子要生活费,那些女孩子便有点不愿意了。

  小兰子只好另想办法,退而求其次 不找你每个月拿生活费了,我手机掉了你给我买个手机不过份吧。

  所以小兰子很喜欢掉手机 但他的手机却很多,经常一个月下来 女孩子就要帮他买一部。小兰子便把那些女孩子给他买的手机再折价转卖出去,在当时手机至少要二三千元一部 这样算下来也算是一笔小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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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兰子住在离魏老板厂里不远的出租屋里,有点偏僻 周围没有灯 我们三个摸黑走在路上。在路上听我表哥说 都到小兰子这里买了十来部手机了,小兰子很给表哥面子 全新的只要半价,很是实惠。到小兰子这里买来的手机按老刘的意思大都送给发廊街里那些老刘看的起的弟兄去了。

  来到小兰子家里 我感到有点意外, 房子很旧 白色的墙面变成了黄色,房间是两室一厅 没什么摆设 家俱也很旧 皮沙发都露出了里面的木头。看来小兰子的住家和他有钱的身份不太相符。

  "小兰子 你这么有钱 怎么不住个好点的地方"我有点好奇地问道。

  "这只是他的一个家,他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家"表哥对我答道

  我们坐在那个破沙发上 小兰子招呼他的"婆娘"给我们泡茶

  听见小兰子的叫唤 一个女孩子从厕所里跑了出来,手上尽是泡沫,看来是在洗衣服。看到我们 有点缅甸.

  "我的衣服先不要洗了,给他们泡茶"小兰子对那女孩子说道。

  阴雨我看了看这个女孩子 二十来岁 身上还穿着魏老板厂里的工衣,黑黑的脸 脸上尽是雀斑,姿色实在是很普通。

  趁着那个女孩进厨房给我们泡茶的空档 我笑着对小兰子说:"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挑食 什么都吃啊?"

  "兄弟 你这就不懂了 各种女人有各种用途 有的合适让你打炮 有的合适给你赚钱 有的合适给你持家 我这是量才为用"小兰子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一点都不怕厨房里的那个女孩子听到。

  我手捧着茶 站起来四处打量着。客厅旁边有两个房间 门都打开着 每个房间里面都放着一张席梦思。我随口问道:"你这里有两张床 还有谁和你们一起住啊"

  "噢 他有两个婆娘 都在魏老板厂里上班,家里这个下班了,还有一个正在上夜班。这两个房间 两个女孩子一人睡一间 小兰子轮流和她们睡。"我表哥对我说道

  听我表哥说完 我"扑"地一声把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

  "小兰子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虽然我知道和他认识不久 说这话很不合适。但我还为这两个女孩子抱起不平来。

  小兰子听我这么说倒无所谓,对我说道:"我可没勉强她们,想走随时可以走 我绝不拦着 我的事她们也全知道,你不信去问问她。"

  听小兰子的口气,看来倒是我多事了。

  那个女孩子此时正默默地在厕所里蹲着身子帮小兰子洗着衣服,我看着她瘦小的背景 突然觉得每个人理解的幸福是不一样的。

  小兰子打开了一个柜子的抽屉 里面有四五部手机。

  表哥看了半天 相中一部新款的摩托罗拉 可惜用过的,有点旧了 表哥想买有些犹豫。

  "那个死婆娘这向生意不好 没钱买 只好把她自己的给我了,才用了三个月 看你炮哥的面子 只要你一千块"小兰子在旁边卖力地推销起来。

  抽屉里有一个玉佩,我看的很眼熟,拿了起来。

  "咦,红楼那里 雪儿脖子上戴的那个玉佩和你这个一模一样,真巧"我有点惊奇地问道 心里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它们本来就是一对 是雪儿以前买的 雪儿也是我从魏老板厂里带去红楼的"小兰子对我说道。

  在红楼 雪儿是一个很害羞很内向的姑娘 一天到晚说不了几句话 但我几次看到她拿着那个玉佩呆呆出神,曾想这个玉佩里面应该有着一段旖旎的故事,却没想到这个故事会和小兰子有关。

  "雪儿是个好姑娘 太痴情了 不是碍着老刘的规矩 我会去红楼找她的,唉。。。。。。"小兰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目光迷离 陷入了往事的回忆。

  从小兰子家里出来,我和表哥走在回去的路上。

  "真不知那两个女孩子图个小兰子的什么?长得帅么?"我对我表哥问道 犹自为那两个女孩子感到愤愤不平。

  "你有什么看不惯的。这两女孩子是两表姐妹 当初从贵洲出来打工,被人骗了钱 流落街头 是小兰子收留了她们。长得那个鸟样,小兰子睡她们那真是给她们面子,实际上不过是找两保姆罢了。"表哥对我的大惊小怪很不已为然。

  听着我表哥这么说,我默然无语。。。。。

  回到红楼已是半夜 红楼里今天难得没有牌场 客厅里也没有女孩子 很安静。表哥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只烧鸡 半瓶二锅头吃起了宵夜。我看着他的大肚子真有点佩服他的胃口。不大会,表哥便酒饱饭足 嘴里哼着小曲上楼睡觉去了,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仍在想着小兰子的事 一个人百无聊奈地横在客厅沙发上听着电视里放出的音乐。

  "吱哑"一声,二楼里的一间房门打开了,我转头看去,只见阿苗穿着件睡衣从房间里轻轻地走了下来,坐到我旁边。"阿苗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我随口问道

  "等你啊,都等你很久了"

  "你等我做什么"我有点奇怪。

  阿苗双眼左右看看 突然一屁股坐在我身上,把双手搭在我肩上, 眼睛盯着我说:"我想和你做爱"

  我粹不及防 顿时慌的没做手脚处,头脑有点混乱,觉得这话不应该出自一个18岁的女孩子口中。

  "你天天做爱还没做够么?"隔了半响 我问道 。

  "我天天和那些老头子做 一点劲都没有 我想和你做"阿苗的口气像是把做爱当成跟吃饭 睡觉一样。

  阿苗的屁股好厚 好软。。。。 我有点手足无措 也感觉有点闹不明白 脑筋一下转不过弯来 嘴里条件反射似地说道:"这个好像不太好吧"

  阿苗突然把领口本已很低的睡衣扣子解开两颗 身体向前倾了过来 嘴靠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摸摸看"

  阿苗里面没戴胸罩,两个雪白 浑圆 硕大的乳房垂在我的脸上,我的血一下就涌了上来。

  "我不收你钱 就想和你做 我们现在就上去我房间 没人知道 知道了也不怕 我会把台费给你表哥的"阿苗继续在我耳边说着 声音有点激动。

  我望着阿苗坦露在我面前高耸着的乳房 颤抖的身子 一种最原始的冲动在我体内爆发。喉结滚动着 咽着口水,人顿时有点失去理智了。

  我相信人是有心灵感应的 我正迷糊间 却总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看着我们。我推开阿苗的身子 转过头望了过去。小燕子正站在三楼走廊上看着我们。那表情很迷茫的,好像对我们在一起很不理解。

  我尴尬万分 平时在小燕子面前苦心维持的君子形像一下荡然无存 当时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拨了毛的孔雀。

  阿苗却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慢慢悠悠地系上睡衣扣子,对楼上的小燕子叫道:"我在跟他闹着玩"

  说罢踢开旁边的椅子上楼去了,关门的时候"呯"地一声把门摔得山响 看来像是小燕子扫了她的兴。

  我摔了摔头 回过神来 看着阿苗进了门后 再往三楼望去,走廊上空无一人,小燕子却不见了 像个幽灵一样。

  阿苗今天为什么会对我这样?我呆呆在坐在沙发上理着头绪,四周寂静而黑暗 整个红楼只有阿苗的房间窗户亮着灯光。

  我望着阿苗房间里的灯光, 想起阿苗12岁出道 现在才18岁的年纪,却要天天和那些很多孙女都和他一样大的香港老头子睡觉。虽然天天做爱 但做爱的对像自己却从来不能选择。看来她前向给一个小白脸买手机,包括现在想和我做爱,并不是爱上了我们,而是想拥有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选择权。

  那一刻 我忽然理解和感悟到了阿苗的悲哀。

  那天夜里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 感觉好累 但却辗转反侧 怎么都睡不着,我知道我又要度过一个无眠之夜了。

  快天亮时 人慢慢地有点迷糊了,朦胧中眼睛感觉到窗户外好像有一个人影立在那里。是不是我撞见鬼了 是不是阿苗还不死心 我这么想着起身打开了房门。

  透过窗外的一抹微亮 我看到门外小燕子穿着素色的睡衣像个石像一样定定地站在我门前,也不知她在这里站了多久。

  "找我有什么事吗?进来说话吧。"我心里有点纳闷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小燕子不说话 径直走在床前的小板凳上坐下 低着头。

  我坐在床前,不敢去看小燕子,但眼睛的余光却感觉到坐在床下的小燕子正不时偷偷地瞄着我 我点上了一根烟 掩饰着我内心的慌乱。

  "先前的事 可能有点误会。。。。"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解释。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小燕子起身扑了过来,用手圈住了我的脖子,用她的嘴盖住了我的嘴。。。。。

  说实话 我长到二十二岁, 除了花钱买性 从来没有一个晚上两个女人同时向我投怀送抱,总感觉女人是那么不可理解和思议。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那时的小燕子已经爱上我了。

  小燕子死死地搂着我的脖子,吻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有点慌乱迷茫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有点被动地应付着,只感觉到她的脸好烫。

  不知多久 小燕子慢慢抬起了头,侧着靠在我的肩上。闭着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水 顺过脸颊 滴在我手上。神情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小燕子 你这是怎么啦 为什么要这样"我摸着她的脸颊 柔声问道。

  "我前面看到你和阿苗那样 我的心里好难受 像是猫爪子挠似的,明哥 你知道吗 我虽不敢找你 但我天天晚上看着你的窗户。。。。。"小燕子抽抽咽咽地说着。

  那时的我很讲义气 总觉得老刘对我这么好 他叮嘱过我的事,我既然答应了他 就要做到。我搂着小燕子长长地叹着气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燕子听见我叹气 头从我肩上抬起来,眼睛看着我,突然伸手去解自己的睡衣扣子。我有点不知所措 总觉得这样不行,忙抓住小燕子的手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 你想要我就给你 自从你为了我被打伤住院的那天起 我就知道我就是属于你的了"小燕子的声音很轻 面色又有些潮红起来。

  听到小燕子最后的这句话,我猛地觉得很刺耳,也很生气,以我当时的理解我心想:你把我当作什么人啦,为你被人打伤住院就是为了想和你睡觉。

  我这人之前没谈过恋爱 对女人的心思一点都不了解。虽然好女色 但内心很敏感 也很傲气 ,从不愿去接受一份施舍的感情。直到多年以后,我才慢慢明白了小燕子当初那句话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天晚上 在我房里 我听到小燕子对我说的那句话后,我一下把小燕子推开 跳下床来,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我走出红楼,一个人来到红楼外的马路上,天已破晓 抬头望去,我三楼房间里的灯仍然还亮着。

  小燕子现在还在我房里做什么?我点上一根烟静静地想着 突地感觉灯光一暗 再抬头望去 我房间的窗户已是一片漆黑。

  猛然间 一丝惆怅在我心里莫明其妙地涌了上来。

  那一天 我大清早地从红楼出来 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 茫然地不知走了多久 直到觉查到天已大亮 脚也已酸痛不已,才停了下来。

  我看到旁边一间杂货店 走了进去,找老板娘要了瓶二锅头 称了斤带壳花生。坐在旁边的茶几上,就着花生米 喝起酒来。那个肥胖的老板娘看见我大清早地喝酒 很奇怪 却不敢问。不大一会 一瓶酒便干了,人也倒在长条椅上昏睡过去,等我醒来 已是傍晚 我看着地上的被清扫过的呕吐物痕迹 再看着老板娘憨厚的笑容 我很不好意思起来。

  回到红楼 小姐们正在客厅里吃饭。我下意识地用眼睛一扫 却没看到小燕子,表哥正在吃饭看到我进来 关心地问道:"你这小子跑哪去了 一天没个人影 也不打个招呼"

  "去人才市场看了看"我随口撒了个谎 走到我表哥旁边坐了下来。

  "咦 怎么没见过小燕子吃饭"我装做毫不在意的口吻问我表哥道。

  "她今天搬走了 去魏老板的厂里做文员去了,这事老刘都催了她好几天了。"表哥答到。

  小燕子竟然就这么走了

  听道我表哥的话,我感到很意外。可不知怎的 紧接着心一下抽着痛了起来。

  好半响 我才问道:"她字都认不全,怎么做文员"

  "魏老板自己的厂 想要谁做 想要谁滚 需要理由吗?"表哥笑道。

  我默然无语 呆坐在椅子上,直到表哥提醒我吃饭了,我回过神来,不知刚我表哥和我说的是什么,推开椅子 ,走上楼去。

  推开小燕子的房间 我坐在床上 无意识地四处打量着 昨夜凌乱的房间又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小燕子的行李已不见了,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挂着我的几件旧衣服。无意间一转头却看到桌上仍旧立着小燕子的相框 相框里的女孩子依旧笑的那么灿烂。

  这相框是小燕子有意还是无意中留下来的?我抓起桌上的相框陷入沉思。

  自从老刘家里出来,我们两人一直刻意回避着,这事无人告诉我,我竟然毫不知情,可小燕子昨晚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朦胧中我觉得她仓促地离开和我昨晚拒绝她有着直接关系。

  小燕子终于离开红楼了,这也是我一直想要向老刘争取的结果,可真得到了这个结果,为何我现在这心里这么失落 这么烦燥。也是在那一天我才明白了一个事实:我是真正喜欢上小燕子了,那种感觉是和我喜欢的那些鸡婆的感觉是不同的。

  在红楼发现我表哥的另一个小秘密是在小燕子走后的几天。

  小燕子走后,红楼好像安静了很多,我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每天和我表哥以酒相对。

  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这是每个出门在外人的无奈。对小燕子的事,我既不去问,也不去魏老板厂里找她,我想表哥和老刘他们既然有心瞒着我,那肯定就有他们的理由,再纠缠于这件事除了给自己难堪外是得不到什么结果的。

  那天晚上,睡到半夜 突然腹痛如绞 要拉起肚子来了。知道是晚上麻辣火锅吃多了的功劳。

  我夹着个屁股 一路小碎步 走到厕所 屋漏偏逢连夜雨, 竟然有人,是表哥在里面。

  "你到二楼去,我这里还要的一会"表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扶着墙 忍着从肚子里传上来的阵阵巨痛 竟不敢再移步,生怕稍一动弹,下面便崩溃了。

  等我表哥出来时,手里提着个黑色袋子,看来不是在里面拉屎,我不及多想一步便跨了进去,雷电交作后,人顿时轻松起来,浑身透着气。看着自己拉的半池子屎,正心满意足地想侧身掏烟时,看到墙角一团跟中指肚大小的紫色面球。我拿起来闻了闻,一股说不上来的味。我估摸是刚我表哥见我催的急,匆忙出来时不小心留下的。

  敲了半天的门,我表哥才开门,我进去时,看到房间墙角的大木柜敞开着门,桌上放着个玻璃瓶,

  "这是你在厕所里留下的,什么玩意"我把面球还给他。

  "你不要问这个"表哥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

  表哥的举动引起我强烈的好奇。

  "怎么,不把我当兄弟 你能肯定厕所就只留下这一个?"我将了他一军。

  表哥想了半天,慢慢对我说道:"这事可以告诉你 但你如说出去,我们兄弟情谊就一刀两断了。"

  "那就不用告诉我吧 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欲擒故纵,装做很生气的样子朝外走去。我很了解我表哥的脾气,也知道他不敢肯定我手里还有没有这玩意。

  果然 表哥急了 拉着我回来。

  "这是做假处女的药 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不比治性病,客人很多是有来头的嫖客,泄露出去,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可能会让你断手断脚"表哥说的很郑重。

  在九十年代末的东莞,有很多暴发户或有钱的老头子喜欢开处女 俗称开苞。

  开苞分头苞 二苞

  头苞是正宗的原装处女,价钱从4千起价 漂亮点的一万多,二三万以上的也很常见。

  二苞是刚开完的处女,但价钱则便宜了很多,一二千都很不错了。

  当然 还有一种头苞便是假处女了,不过那个时候的假处女很少,不像现在。原因是难度太大,成本太高。

  "现在你在医院里花几千块钱做个假膜,效果还没我的这个成本只要几块钱的好。副镇长儿子的女友的假处都是在我这里做的。"那天晚上,表哥又对我吹起了牛皮。

  我仔细地捏了捏那个玩意,有点像面球做的 又有点像肉泥, 我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瓶问道:"这收缩水做什么用"

  "既然是假处 那大都是由小姐装的,这样那下面的洞便会很松 这个起收缩紧固的作用,开苞的客人都是些龟精,对女人那玩意清楚的很,光是见红都不行 不搞的以假乱真客人会怀疑的"我表哥答到。

  "那怎么见红?"我好奇地问着

  "秘密就在这个球里,里面还有五六种化学原料,这个我可不会对你说,曾有人要用一万块买我这个方子 我都没卖。不过可以告诉你一点 血是新鲜的鸡血 要在做之前才放进球里。"表哥说的很神秘 像是可乐的配方都没他的牛。

  "tmd难怪红楼没事就买活鸡吃,正奇怪呢,敢情是这么一回事"我笑骂道 表哥哈哈大笑。

  那天表哥告诉我,做这假处女其实是一门技术要求很高的活,首先这小姐要b相好。颜色 大小 形状都有讲究。如下面像被手榴弹炸过一样,客人一看就会露陷。二要会演戏,要学会紧张 哭泣等,这个还要通过训练。三是这个小姐一定要是自己能相信的心腹。所以找到一个会装处女的小姐并不容易,红楼里也总共才三个小妹是人选。

  不过表哥也告诉我,这东西有比医院里做的要方便 快捷 逼真 成本低的特点。 但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有点副作用,那东西塞进去捏着放好后 因里面化学原料的作用,会和肉死死的粘在一起 用手都扣不下来,时间长了,小姐下面会很不舒服,而且回来后还要用一种药水化开,才能拿下来,拿下来后,阴道里面会有溃烂,要二天以后才能慢慢恢复。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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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儿应该是红楼里做假处女的不二首选,因为她的气质让人一看就有个三分相信。

  那天下午,李姐亲自过来了,听我表哥昨晚说这次开处的客人有点来头,李姐有点不放心过来亲自指导。李姐见到我匆忙点点头,便和表哥两人直奔雪儿房间去了,看来事情有点急。三人关起门在房里呆了十多分钟才出来。出来后李姐和雪儿二人又急匆匆地往外走。

  我表哥紧跟着她们 直到把她们送到了门口等着的出租车,隐隐约约我听到站在大门口的表哥对雪儿叮嘱道:"雪儿 要忍着点啊"

  等我再见到雪儿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我刚起来不久 正在院子里活动,远远便看见雪儿好像有吃力地从出租车里走下来。进门时 我看到她的走路姿势有点不正常,双腿紧夹 一步一茄地走着,像是下面夹了根烧火棍。

  我连忙上去扶住她,发现雪儿脸色惨白,满头的汗水正顺着头发往下流。我们进门后 表哥听到动静穿着裤子从房里冲了下来。

  雪儿艰难地从手袋里掏出一大摞钱递给我表哥后只说了一句:"快去帮我拿掉,我好难受"人便瘫在那里不动了。

  晚上 雪儿没有下来吃饭 我表哥给她开了小灶,叫小红炖了只乌鸡送了上去。

  "你那药副作用好像太大了 不会有问题吧"吃完饭 我跟着我表哥到他房里有点担心地对他说道。

  "那药用过多次,不是我药的问题 。 而是那个客人的问题 那个客人我是知道的 有点猛了"表哥对我说道。

  "这次搞了多少钱"

  "一万五 算是不错的了,不过里面还有雪儿的份,雪儿这次有点辛苦 准备给她加点份"表哥答道。。。。。。。。。。。。。。。

  我打开了雪儿房间的门。雪儿正坐着躺在床上,看到我进来,眼睛空洞地望着我。旁边桌上放着的一碗乌鸡汤 仍是满满的一碗,看来好像没动过。

  "雪儿 为什么不喝汤"我柔声问道

  雪儿好像没听见我的话,只是上嘴唇紧紧地咬着下嘴唇。

  "太变态了 我被他折磨了整整一个晚上"隔了半响 雪儿突然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雪儿 你也太老实了 怎么才要三千块,不多要点。"看着这个内向 老实 柔顺甚至有点蠢笨的姑娘 我第一次说话没有站在我表哥的立场上。

  "我也不想做这个了,我里面都烂过十多次了,现在里面用手摸都没有感觉了,可李姐说实在是没有人手,加之我现在还要存钱。。。。"雪儿话说有点吞吞吐吐。说着说着 又习惯性地拿起了她胸前挂着的那块玉佩抚摸起来。

  听我表哥说 雪儿一直好省, 什么钱都不乱花,正在拚命地存钱,存折里都快有6万块了。她这么拚命地存钱是为了小兰子,听雪儿说小兰子在送她来红楼前对她说,他对雪儿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他现在在外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等手里有了二十万块钱 便会找她,带她回老家结婚做生意。

  为这事表哥和李姐曾开导劝解过她,可任你怎么说,雪儿就是不吭气,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逼急了就会蹦出一句"兰哥会找我的"

  我看着雪儿痴痴地模样,一时百感交集。决定晢时不把小兰子要我转告雪儿的话告诉给她。小兰子要我转告雪儿的话是那天我从小兰子家里出来时,小兰子把我拉到一边偷偷说的:"听说你和雪儿关系比较好 你有机会去跟她说,要她不要再等我了,我是不会和她回老家结婚的,也不想再害她了。"

  走出雪儿的房间门时,我觉得小兰子把雪儿卖到红楼所得到的六千块钱,无论是对小兰子,还是对红楼 都是太便宜了。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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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里不光只有伤痛 也有欢乐,那就是每个月的月底 那时的红楼就像过节一样。因为郑老要过来了。

  郑老是我到广东认识的第一个真正的有钱人,听表哥说他是美国华侨,有70多岁了,由于无儿无女,老伴死后身边便没有一个亲人了,现在一个人住在广洲,他最大的烦恼就是钱花不完。他每次过来 红楼便至少有好几万块的进项。

  因为他一次至少要叫十个以上的女孩子。

  这天中午,人还没有来,表哥和李姐便在红楼忙碌起来,用电话联系着发廊廊街的鸡头,把好看点的全部叫到了红楼。

  那天傍晚,我有幸观摩了红楼的盛事。只见三四十个小姐从红楼的大门口站成了两排。一直排到屋里,那阵仗就像迎接总统级的贵宾。

  "来了 来了 "随着李姐兴奋的叫声。红楼边的小马路上缓缓地开过来一辆丰田中巴车。车门打开后,只见很少来红楼的老刘第一个从车上下来,站在车门口,很小心地扶着一个老头子走下来。

  我站在不远处,仔细打量着红楼小姐们口中的这位传奇人物。

  郑老可能快80了,脸上尽是老年斑,身材不高 1米6多一点 人很精瘦 体重大概80多斤的样子,模样让我想起了台湾的王永庆。

  老刘小心翼翼地扶着郑老慢慢地走了过来。快到大门口时。众小姐们就像酒店的迎宾小姐一样,弯腰90度 齐声喊到:"郑老好"

  郑老脸上露着慈祥的笑容,笑眯眯的。手里提着个装钱的大袋子,开始给我们小费。小费人人有份,一般是三到伍佰。不过郑老毕竟年纪大了,有时粗心一下给了八百也是经常的事。

  郑老走到我面前时停了下来,定定地仰望着我 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好年轻哦,我真羡慕你"说着从袋子里随手掏出一叠钱递给我道:"给你添麻烦了,小小意思" 我忙双手接过,也说了句真心话:"我也很羡慕你"

  待郑老派完小费,由众人拥着走进红楼大厅时 老刘摆上茶具 泡上带来的极品铁观音 便开始和郑老一边品茶 一边选女人了。

  郑老人很随和,你介绍说好他也大都说好 对不喜欢的女孩子只说等下再看看。不过郑老每次来是一定要叫上阿丽的。

  阿丽是红楼里唯一的一个东北妹,身高1米72 ,人长得牛高马大。可郑老就是喜欢她。我看到穿着高跟鞋的阿丽比郑老高出大半个头,把郑老搂在她胸前 远看就像搂着一个孩子。情形很是滑稽。

  老刘露出难得的笑容和郑老闲聊着,介绍着每个小姐的情况 郑老说个好,旁边的李姐就赶忙用本子记上。这次郑老选中了十三个女孩子。

  忙呼了一个多小时,大部队就出发了。只见郑老像个要临幸妃子的老黄帝一样,一边由老刘扶着 一边由阿丽扶着 走在前面,选中的小姐则跟在后面。上车去镇里的一座酒店,里面已开好了一套总统房。

  "这老头真他妈的有钱,他叫这么多的女孩子,用的完吗"待郑老走后,我感叹地对我表哥说道。

  "这老头有点变态,他叫去的女孩子不用和他做爱,只要光着身子伺候着他就行了,其实他下面已经硬不起来了,听阿丽说毛都掉光了"表哥回答我说。

  那天表哥告诉我,郑老是红楼里女孩子们最喜欢的变态老头。每次去后,郑老只要求众小姐们一起脱光衣服,把他像肉屏风一样围在中间伺候着他。大家一起不过是唱唱歌 看看电视,吃点宵夜水果等,

  但中间郑老有个爱好,喜欢让小姐们一个个轮流躺在他面前,好让他摸着小姐们的屁股和乳房仔细把玩,像是个收藏家把玩着他的收藏品。待这样闹腾到大半夜,众小姐便可回去了,每个人打发二三千元。只留下阿丽陪他过夜。但也好像不怎么做爱 郑老只不过喜欢趴在阿丽的身上睡觉,把阿丽当做肉床一样。

  "这老头子这么矮小 怎么找阿丽那样牛高马大的女孩子"那天我很奇怪地问我表哥。

  "鬼知道他的,可能是做爱吃奶两不误吧"表哥很猥琐的笑道

  郑老就是这样一个很奇怪的老头子 多年后我曾想:是不是人都是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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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 我注定一定要认识我最看不起的小山子

  那天郑老走后没多久 红楼里竟然进来了一个男人,是小山子,走进来时满脸尽是灰尘和汗水。当时我和表哥正在说着郑老的事情 看到他有点意外。

  "谁让你进来的 现在你给老子滚出去"不知怎的 表哥一下勃然大怒 用手指着门外对小山子大声吼道。

  小山子一下子被我表哥炸雷样的声音给震住了 一脸的惶恐 呆呆站在那儿 没有反应。

  "没听到我的话吗"表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出去 马上出去"小山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脸上挂着很缰硬的笑 急忙退了出去。

  "小山子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也得让人把话说完啊"看着小山子被汗水湿透的衣服,我觉得有必要帮他说句话。

  "不懂规矩的东西 老刘的司机要进来 都要通报一声,不要去管他"表哥摇摇头 余怒没消。

  我和表哥继续聊着郑老的事 我聊的兴起 不一会竟把这事给忘了。

  等我和表哥吃完宵夜 ,小红进来对我表哥说:"我出去时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大门外,刚回来时看到他还站在那里,是不是要找人。"

  "应该是小山子,我们去看看"我使劲地拉着表哥要他去看一下。

  出了大门,我看到小山子坐在不远的地上,看到我们急忙站了起来,脸上堆上了讨好的笑。

  "小山子 你怎么不叫个女孩子通报一下,在这都待了五六个小时了吧"我有点同情地问道。

  "炮哥 明哥 好 好。。。"小山子好像被我表哥前面那一喝给吓傻了 牛头不对马嘴地只说着好。

  "什么事"我表哥斜着眼睛 终于开口了

  "我看炮哥这里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小山子吞吞吐吐地答到

  "是你在老王那里混不下去了吧"表哥一脸的不屑。

  待我问起情况,小山子告诉我 前向他打牌总输钱,结果就借了老王万把块钱的账一直还不上。老王就提议把她老婆租给他三个月,他老婆卖淫收的钱全归老王,他也答应了,谁知家里来了电话,说小山子的儿子生病住院了,小山子的老婆当夜急忙赶了回去。老王见他老婆不见了 一下火了 说是小山子玩他 要剁掉他的手指。小山子害怕了 赶忙跑了出来。

  "你头上怎么这么多的灰,身上这么脏?"我问小山子

  小山子低下了头 不肯回答 我问了半天小山子才道出原由

  原来小山子走的很急 身上没带钱 只好噌车坐 谁知坐到半路 被售票员发现给赶了下来,再噌 这次刚上去就又被赶了下来,小山子只好走路 大热天的走了七八个小时的路才走到红楼。

  "表哥 你不是说发廊街那里缺人手吗"我看着小山子可怜巴巴地模样,决定帮他一把。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他这是想借我们的面子躲过老王那一灾,这事我要先问问老王"表哥说完打起了电话。

  "老王 小山子跑到我这里来了 你看有什么吩咐。。。。。。"表哥在电话里很客气。

  等我表哥打完电话后 转头对小山子说:"老王说了 看我面子 指头可以先不要了 但账不能消 利息照算 叫你老婆快点回来,你现在去发廊街xx发廊 我等下打个电话 你去了那里会有人安排。"表哥说完 扔给他10元钱 叫他到前面坐摩托车。小山子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老王也狠了点 人家这也是儿子生病没办法了"待小山子走后 我对我表哥说道

  "老王这是吓唬他的 他不值一文钱 值得大动干戈么?他老婆才值钱 老王是怕他老婆这一去就不回来了"表哥说完哈哈大笑。

  等我们第二天去发廊街时 见到阿文 才知道阿文把小山子安排到赌场里做专门负责抽水钱的活。

  "你安排他做这个事行不行啊。"表哥有点不放心地问阿文

  "没问题 别看他长得猥琐 但这小子脑子反应快 手脚麻利 才一天就上手了,不信你上去看看"阿文很满意地说道。

  我们来到赌场 里面正热火朝天 庄家刚好搞了个通杀 只见小山子麻利的从桌上一摞摞的钱里每个抽出几张来,甩到地上的塑料桶里。

  "这小子的速度赶的上银行的点钞员了"表哥看着小山子 摸着下巴很得意地笑着 像是捡了个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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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平时是很少来红楼的。自从我为了小燕子的事跟老刘求情后 再一次和他近距离接触是在上岛咖啡厅里。

  那天我表哥来跟我说老刘找我有事时 我有点诧异 也有点兴奋。

  老刘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和小燕子有关 我这么一路想着来到了上岛咖啡厅。进门时看到厅外停车场里停着他那辆破旧桑塔娜。他的司机小平头正看着报纸。我没打招呼 径直走了进去。

  诺大的厅里 只看到老刘一个人坐在墙角的卡座上 望着窗外 一动不动 神情落莫 直到我走到他跟前才看到我 忙打着招呼。

  "你现在没有什么进项 手头够不够钱用"刚落座 老刘就问我

  "和小妹们打牌赢了点钱 够用了,其实这钱也可以说是你们给我的。"我很真城地说着,不过看老刘的脸色感觉他今天找我不是为了这事。

  "我好久看到小燕子了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近况如何"老刘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问我。

  老刘的话让我觉得很别扭 心里很不是知味 心想人是你安排的 却来找我问她的情况,看着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试探下我和小燕子还有没有联系。

  当年的我脾气很冲很直 记得当时我有点生硬地对老刘说道"这次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吗?你如果不相信我 那问我又有什么用呢"

  老刘凝视着我 瞳孔缩的很小,手无意识地用勺子搅拌着咖啡 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我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对不起 明伢仔 是我自己小人之心了 看来这事应该和你没关系"盯着看了我半天 老刘突然放下咖啡杯 正色地对我道起赚来。

  "什么事可能和我有关系"我顾不得和他客套 急欲知道小燕子的事 。

  "小燕子的事其实对我很重要 只是她现在长大了 我也快管不住她了"老刘叹道 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老刘的性格 他想告诉你的事 自然会告诉你 不想告诉你的事 你怎么问都没有用。看到老刘不愿告诉我 我只好强自按住内心的焦急略过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谈话便轻松起来。在交谈中我感到老刘这个人知识面非常广 哲学 政治 经济 历史等都知之甚深,甚至港台娱乐八卦都知道不少。

  "你今天有没有事 没事我带你见一个人"老刘问我道。

  "没事,可以啊"我应到 觉得老刘不是单纯地要我见一个人 应该有他的用意。

  从咖啡厅里出来 老刘的破车开了很久, 开到另一个镇上的一个火车货场里停下。 下车后 烈日当空 一股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老刘带着我从坑坑洼洼的路上走上了火车站台。

  站台上 停着一列货车 一队民工正在装卸货物 老刘站在那指着一个人对我说道:"你去把那个人跟我叫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时 老刘指着的那个人正站在车箱门口准备装货 光着上身 只穿着条宽大的三角裤 档里的j巴从裤角里伸出头来。

  只见他背上铺着一条空麻袋 弓着身子背对着车箱。 车上两人一边两个角地抬起一袋装有百十斤粮食的麻袋晃着 随着一声哟喝 一下把那袋粮食晃到了那人的背上。那人背一沉 忙用手撑住膝盖 总算稳住了,背着粮食一晃一颤地朝百米之外的仓库走去。

  看到此景 我连忙走上前去 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见边上有人 那人啪一下放下了麻袋 抬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这才看到这个人竟有四十来岁了 菱角一样的脸上青筋暴起 身材矮小精瘦 浑身的健子肉 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

  待他顺着我的手指看到了老刘后,脸上露出了欢愉的笑容 用夹在短裤上的毛巾拭了一把满头的汗水,喊了一句"大哥"跑上前去。

  这人竟会是老刘的弟弟 我深感意外。

  "这是我堂弟 叫刘援朝 你叫他朝叔吧 自我外公死后 除了我女儿 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老刘向我介绍起来。

  "先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的头被顶上的烈日晒着晕沉沉的 看着他们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我忍不住地提议道

  朝叔住的工棚是建在长满蒿草的草从里 用石棉瓦搭起来的。周围环境很差 由于没有厕所 不远处尽是民工拉的一堆堆的屎尿 给热气一蒸 很臭。

  我们进去后 里面除了床还是床 一个民工正坐在铁架床上用小脸盆吃饭。腮帮鼓成球形 脸盆里的饭堆成山尖 上面只是放着几根酸豆角。

  "这个人的饭量真大"我吐了吐舌头 差点把饭桶两个字说了出来。

  "这是体力消耗太大的原因 我以前在这时一天要三斤米 现在是三天一斤米都吃不了"老刘挥手赶走了一只停在他头上的绿头苍蝇后对我说道。

  "你以前也在这里做过,你不是大学生吗" 我盯着老刘瘦削的身材 惊讶地张大了嘴 有点不相信。

  "不错 那时我刚下来 不是找不到别的事做 而是搞装卸钱多 那时候的钱一天就能拿2百来块钱,我做生意的启动资金就是靠背了一年多的麻袋赚来的。"老刘对我说道

  "大哥 你那时想钱真是想疯了 别人做两天一定要休息一天 你是天天不休息 结果现在落下了一身病"朝叔也在一旁感慨着。

  "是啊 那时我为了挣这十万块钱落下了腰病 可现在为了治这病 花了五十万都不只了,老弟啊 你现在年纪大了 不要搞的像我当年一样, 到我那去吧 不要再做了,你一天挣多少钱 我双倍给你"老刘语重心长地劝着朝叔。

  "没事 我现在做一天 就休息一天 等我儿子上完大学就回老家去了"朝叔憨憨地笑着。

  搞了半天 老刘原来是想劝朝叔去他那,而且还劝过好多次,可不知为什么朝叔怎么都不愿去。只是说人各有志。

  聊过家常 老刘和我悻悻而回 走到门口时 我对着朝叔道:"老刘对你很关心 他那里舒服的很 为什么不去"

  "他那里的钱 我挣的不安心"朝叔待老刘走远了 犹豫地对我说道。

  看着朝叔那被太阳晒得乌黑发红 掉着一层层皮的肩膀,刀刻一样的脸庞,我突然对他肃然起敬。

  "朝叔体格那么小 竟能干这么重的体力话"那天我和老刘从火车站货场里出来时我问老刘道。

  "你没做过不知道 背麻袋不是要靠力大 而是要靠力长 喊你去背,头趟轻松 但背不过十趟,关键是要有忍耐力 其实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的道理"老刘的话有点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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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老刘从货场出来上了车。

  司机小平头准备开车 老刘突然伸出手说等等,转过头来对着我

  "跟着我干吧 我现在急需自己信的过的人手"老刘咬着嘴唇 犹豫了半天。

  老刘的话没让我感到意外,之前我表哥就透露出风声 说是老刘打算和陈副局长合伙开一家大型的夜总会。陈副局长也考虑准备以他一个情妇的名义入干股,但缺人手,尤其是信的过的人手。当时我就估计是老刘特意让表哥告诉我的,试探下我的意思。

  我当时的心态很矛盾 我接受的传统教育使我不愿意吃这行饭,也知道这碗饭并不好吃。但老刘实在是对我很不错,在红楼白吃白住二三个月了 这个"不"字怎能轻易说出口。

  "为什么这么看的起我"我问道。

  "是感觉吧 你表哥会看女人 而我会看男人 从没看错过。 这次原准备让我堂弟去帮我管下财务,他以前是我们乡里的会计。谁知,唉。。。。。"老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让我考虑考虑好吗?"我想了半天 给自己留了余地 后来的事实证明 我这个决定是非常明智的。

  "嗯,这事不急 听你表哥说你以前是在厂里做管理的,我现在打算开家夜总会,到时想请你去做。。。"老刘话刚说到一半 来了电话

  "有这事 你稍等下,我现在过去"老刘听完电话 脸一下严峻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老刘的脸色我也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赌档里一个新来负责抽水的小子偷钱"

  "啊 是小山子"

  我和老刘进了赌档 里面的客人已清空 十多个看场的站在那里,脸色凝重 气氛很紧张。

  "怎么回事"老刘问阿文

  "这小子趁人不注意 拿了钱桶里的八百块钱放自己的口袋里,被j空录像拍到,我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阿文恨恨地说着,可能觉得在自己管理的场子里出了这样的事很没面子。

  看着阿文下面的弟兄们个个愤怒的神情 我感到小山子这次凶多吉少。

  "现在人呢"老刘问道。

  "在里面办公室里"阿文

  我们来到办公室里,只见小山子双手反绑坐在一条椅子上,两条腿放平伸直从另一条椅子靠背中间的间隙里穿了出去。脚脖子被麻绳捆住,桌上放着纱布 消毒水 消炎药等医药品,阿文的一个弟兄站在旁边用手拨弄着一把工具刀,发出"咔咔"的响声。

  阿文的意思是把他给废了,正准备把小山子脚后跟的脚筋挑断,只等老刘发个话。

  小山子发着抖 牙齿"嗒嗒"地响着 嘴角挂着口水,眼里闪着恐惧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刘问小山子,可能因为恐惧 小山子嘴唇打着颤 竟说不出话来。

  老刘向阿文点点头。

  只见几个人相互用手抓着小山子坐的两把椅子,用身子抵住。那个拿工具刀的蹲下了身子 咔地把工具刀片伸出,准备去割断小山子的脚筋。

  "我没钱给我儿子治病才偷钱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坐在椅子上的小山子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等一等"老刘伸出了手

  众人停住了手 有点奇怪地望着老刘。

  。可能是小山子的话触及了老刘心中的隐痛,多年前,他的外公也是因为没钱治病死在医院里。老刘紧咬着嘴 在房间里来回地度着,显得很烦燥。

  "规矩你跟他说了没有"老刘转头问阿文。

  阿文点点头。

  "他负责抽水是谁安排的"老刘又问

  "是我"阿文说话的口气有点心虚。

  "厅里有录像你跟他说了没有,他知不知道?"老刘再问

  "他刚来没多久,这倒忘记跟他说了,谁想到他竟有这么大的胆子"阿文说着低下了头。

  我站在旁边,看到老刘很想饶了小山子这次,但就此饶了难以服众,现在正为小山子找借口。他问阿文话的意思是小山子犯了错,你也有一定责任,这样下来就好处理了。

  "大家给我个面子 看在他儿子的份上 脚筋就不用挑了吧"老刘用手做了个团团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眶有点红了。

  "老大 不要这样 你这样 我们心里也不好受"阿文见状急忙说道。说完示意下面的弟兄把小山了放了。

  小山子松开绑后 人一下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里没采刀"阿文没好气的答道,觉得老大既然开了口 这事意思下就算了。

  "等我一下"小山子转头走了出去,一屋人脸上有点奇怪,不知道他胡炉里卖的什么药。不一会 小山了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把铁朗头。走到办公桌前 把小手指放到桌边 准备用朗头砸去。

  "这桌子刚花了一千多买的,别砸坏了,你要闹到别的地方闹去"阿文突然对小山子说道,口气好像小山子在做锈。

  小山子眼里噙着泪 默不出声 慢慢蹲到地上 把左手放在地上,小手指叉开。突然右手挥起铁朗头狠命地朝小手指砸去。

  只听"哐"地一声 地上竟被小山子用朗头砸出个坑。随着小山子嗷地一声叫 他的左手小手指已变成黑色,成了扁平状。有几滴血竟飞出了几米远 溅到白色的墙上。

  小山子颤悠悠地站了起来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着 上嘴唇死死着咬着下嘴唇 看样子在强忍着手上传来的巨痛。

  房里很静,一屋人无不动容,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猥琐胆小的家伙此时竟有如此硬气。

  "叫人带他去医院吧"老刘喟然地对阿文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老刘告诉我 他原本的意思是让小山子自己打自己几个嘴巴再跟大家道个赚就完事了,还没等他说话,小山子就自己这样做了,他也没想到。

  我想着小山子在惠阳时老王叫人打他老婆的胆小模样。觉得世上本没有绝对胆小的人,之所以胆小 那是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

  52

  正文

  我和老刘从货场出来上了车。

  司机小平头准备开车 老刘突然伸出手说等等,转过头来对着我

  "跟着我干吧 我现在急需自己信的过的人手"老刘咬着嘴唇 犹豫了半天。

  老刘的话没让我感到意外 之前我表哥就透露出风声 说是老刘打算和公安陈副局长合伙开一家大型的夜总会。陈副局长也考虑准备以他一个情妇的名义入干股,但缺人手,尤其是信的过的人手。当时我就估计是老刘特意让表哥告诉我的,试探下我的意思。

  我当时的心态很矛盾 我接受的传统教育使我不愿意吃这行饭,也知道这碗饭并不好吃,不然朝叔就不会坚持不去了。但老刘实在是对我很不错,在红楼白吃白住二三个月了 这个"不"字怎能轻易说出口。

  "为什么这么看的起我"我问道

  "是感觉吧 你表哥会看女人 而我会看男人 从没看错过。 这次原准备让我堂弟去帮我管下财务,他以前是我们生产队的会计。谁知,唉。。。。。"老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让我考虑考虑好吗?"我想了半天 给自己留了余地 后来的事实证明 我这个决定是非常明智的。

  "嗯,这事不急 听你表哥说你以前是在厂里做管理的,我现在打算开家夜总会,到时想请你去做。。。"老刘话刚说到一半 来了电话。

  "有这事 你稍等下,我现在过去"老刘听完电话 脸一下严峻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老刘的脸色我也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赌档里一个新来负责抽水的小子偷钱"

  "啊 是小山子"

  我和老刘进了赌档 里面的客人已清空 十多个看场的站在那里,脸色凝重 气氛很紧张

  "怎么回事"老刘问阿文

  "这小子趁人不注意 拿了钱桶里的八百块钱放自己的口袋里,被j控录像拍到,我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阿文恨恨地说着,可能觉得在自己管理的场子里出了这样的事很没面子。

  看着阿文下面的弟兄们个个愤怒的神情 我感到小山子这次凶多吉少。

  "现在人呢"老刘问道。

  "在里面办公室里"阿文

  我们来到办公室里,只见小山子双手反绑坐在一条椅子上,两条腿放平伸直从另一条椅子靠背中间的间隙里穿了出去。脚脖子被麻绳捆住,桌上放着纱布 消毒水 消炎药等医药品,阿文的一个弟兄站在旁边用手拨弄着一把工具刀,发出"咔咔"的响声。

  阿文的意思是把他给废了,正准备把小山子脚后跟的脚筋挑断,只等老刘发个话。

  小山子发着抖 牙齿"嗒嗒"地响着 嘴角挂着口水,眼里闪着恐惧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刘问小山子,可能因为恐惧 小山子嘴唇打着颤 竟说不出话来。

  老刘向阿文点点头。

  只见几个人相互用手抓着小山子坐的两把椅子,用身子抵住。那个拿工具刀的蹲下了身子 咔地把工具刀片伸出,准备去割断小山子的脚筋。

  "我没钱给我儿子治病才偷钱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坐在椅子上的小山子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等一等"老刘伸出了手

  众人停住了手 有点奇怪地望着老刘。

  可能是小山子的话触及了老刘心中的隐痛,多年前,他的外公也是因为没钱治病死在医院里。老刘紧咬着嘴 在房间里来回地度着,显得很烦燥。

  "规矩你跟他说了没有"老刘转头问阿文。

  阿文点点头。

  "他负责抽水是谁安排的"老刘又问

  "是我"阿文说话的口气有点心虚。

  "厅里有录像你跟他说了没有,他知不知道?"老刘再问

  "他刚来没多久,这倒忘记跟他说了,谁想到他竟有这么大的胆子"阿文说着低下了头。

  我站在旁边,看到老刘很想饶了小山子这次,但就此饶了难以服众,现在正为小山子找借口。他问阿文话的意思是小山子犯了错,你也有一定责任,这样下来就好处理些。

  "大家给我个面子 看在他儿子的份上 脚筋就不用挑了吧"老刘用手做了个团团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眶有点红了。

  "老大 不要这样 你这样 我们心里也不好受"阿文见状急忙说道。说完示意下面的弟兄把小山了放了。

  小山子松开绑后 人一下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就此放过你 实在难以服众 我不可能破这个先例 脚筋不用断了,但你要给大家一个交待"老刘对地上的小山子说道。

  小山子站了起来 低着头不知想什么。过了半响,才对着老刘弯下腰说道:"谢谢老大为我求情 我明白我犯了事就该罚"转头又对旁边的阿文说道:"给把菜刀给我 我自己剁掉手指"

  "这里没菜刀"阿文没好气的答道,觉得老大既然开了口 这事意思下就算了。

  "等我一下"小山子转头走了出去,一屋人脸上有点奇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一会 小山了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把铁朗头。走到办公桌前 把小手指放到桌边 准备用朗头砸去。

  "这桌子刚花了一千多买的,别砸坏了,你要闹到别的地方闹去"阿文突然对小山子说道,口气好像小山子在做锈。

  小山子眼里噙着泪 默不出声 慢慢蹲到地上 把左手放在地上,小手指叉开。突然右手挥起铁朗头狠命地朝小手指砸去。

  只听"哐"地一声 地上竟被小山子用朗头砸出个坑。随着小山子嗷地一声叫 他的左手小手指已变成黑色,成了扁平状。有几滴血竟飞出了几米远 溅到白色的墙上。

  小山子颤悠悠地站了起来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着 上嘴唇死死着咬着下嘴唇 看样子在强忍着手上传来的巨痛。

  房里很静,一屋人无不动容,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猥琐胆小的家伙此时竟有如此硬气。

  "叫人带他去医院吧"老刘喟然地对阿文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老刘告诉我 他原本的意思是让小山子自己打自己几个嘴巴再跟大家道个赚就完事了,还没等他说话,小山子就自己这样做了,他也没想到。

  我想着小山子在惠阳时老王叫人打他老婆的胆小模样。觉得世上本没有绝对胆小的人,之所以胆小 那是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

  53

  正文

  表哥曾跟我开玩笑地说道:"周恩来说过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可以把左派打成右派。我也可以跟你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可以把贞女变成淫女"

  当然这个贞女变淫女有个过程

  首先刚进红楼的女孩子身上的钱 我表哥是要想办法清空的。

  小兰子在把女孩子送到红楼来之前,总是用"临时借用周转一下,过个天把就还"的方法,让那女孩子身上的钱基本上没有什么了。等那女孩子没钱了找小兰子要时,小兰子就说钱还没周转开,让那女孩子找我表哥借就行了,当然我表哥很大方,你只要借二百,我表哥还要说借就借个伍佰,打个借条就行了。至于小兰子的钱,那肯定是一直周转不开的。

  有了女孩子的欠条,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女孩子工作的事拖着 每天带那女孩子去高档的场所,等时机成熟后,李姐会悄悄地对那女孩子说:你欠炮哥的钱 人家急着要了,我有个客人想找个女孩子 你只做这一次就可把炮哥的钱还上,就这一次,这事我谁都不会去说。

  当然李姐的这个客人一般是年轻的,给的价钱也通常很高。

  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女孩子不动心的,最多是想,反正只做一次,还完钱就走人,谁也不知道。可事实上是有了第一次,就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红楼的女孩子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以这种方法来入行的,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被强迫的。

  那天傍晚表哥又要到魏老板的厂里去了,小兰子打来了电话,说是春妹子那里基本上搞定了,要我表哥交接一下,表哥接完电话就往外走。

  "表哥 等等我 我也要去"我喊住了表哥。

  "你不是等下打算去医院里看一下小山子么?"

  "明天再去吧,我想让小兰子介绍个女孩子给我"我撒谎道 其实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是想到魏老板厂里看能不能打听到小燕子的消息。用好色这个理由 我表哥容易信服。

  自从小燕子搬出红楼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也没有她的消息,曾向她玩的要好的雪儿打听过,雪儿告诉我,她曾去过厂里找过小燕子,但有点奇怪的是,门卫既不让她进去,也不帮她通报,不知为什么。

  小燕子现在做什么?还恨我吗?这些天午夜梦醒时分我总想起那天我推开小燕子时她那哀怨的目光。

  我们这次见到小兰子是在他家里,他的一个老婆正在里屋睡觉。

  小兰子得意洋洋地地告诉表哥 他请了春妹子吃了二次炒米粉就基本上搞定了,准备答应去我表哥那里看看,等下请完假就过来。

  "可能是饿的太久,这个老娘们真它妈的骚,那天开房把我的jb都搞痛了,前面不顾宿舍有人竟要我在她宿舍里搞她。炮哥 我为了你的事惨遭她的蹂躏,你可要给我点补偿,这次二千块钱就不要再说了"小兰子有点厚颜无耻地向我表哥讨价还价起来。

  "一个结过婚的老娘们你收二千块 你怎么不去抢?"表哥有点生气。

  "本来我下面蛋蛋里的那点存货是要给那天和你们一起吃饭的小芳的。为了你的事,小芳那就给耽误了,你说要不要补偿给我"小兰子笑嘻嘻地。

  "先不要跟我说这个, 我问你是不是跟她说去我那是做按摩技师的,她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你给她清干净没有"表哥正色道

  "跟她说了,不过钱的事 她只肯“借”我一千块,毕竟她结过婚不是小妹子了,做事肯定要留个心眼的,我估计她的银行卡里还有不少钱,我这也算是尽力了"小兰子说的很认真。

  "要不要等她去了红楼 我装病再试一试"小兰子问我表哥。

  "算了,不用麻烦了,我估计春妹子天生就是块鸡抖,不用你去逼,自己就会想通的。"表哥对自己很自信。

  春妹子过来了,在下面的路口等我们,我们急忙下楼去接。

  人靠衣服马靠鞍 春妹子今天施了淡妆,穿了条牛仔裤 配上波鞋和白衬衣 显得很靓丽,和上次看到穿着工衣的她有着天壤之别。

  阿春见到小兰子,不顾我和表哥在场,两人便来了个紧紧的拥抱,旁人不知情的会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亲密的情侣。谁也不会想到,就在半小时前,春妹子被小兰子以一千五百元的价钱卖给了红楼。

  我们四人坐在一辆的士车里,目的地是李姐工作的xx酒店。表哥和小兰子商量好准备投个几百元的资先让春妹子尝尝鲜,见识一下,这样后面就好做阿春的思想工作。

  车里小兰子说着笑话,不时地把春妹子逗的哈哈大笑。

  "兰哥,你都答应过了,什么时候才给我把你家里的那两个丑八怪赶走"阿春嘟着嘴 嗔道。

  "唉 她们只是我的保姆,赶走了谁帮我洗衣做家务,那只是两只土鸡,你跟她们争个什么劲?也不怕掉价"小兰子敷衍着阿春。

  "我帮你做啊"阿春有点不依不饶 看来对小兰子是有了一定的感情。

  下了车后,我们走进了酒店 阿春望着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有点却步,看来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来到楼上,迪厅里正灯光闪烁 音乐震耳 热闹非凡 我认出了红楼的几个小姐正在陪客人喝酒。表哥找到了李姐 李姐看到我们后,点点头,很快就给我们安排了一个靠墙角的位子,好像事先知道我们要来。

  "阿春 你知不知道这里一个位就要80元 一支脾酒就要三十多"小兰子向阿春吹嘘着。事实上由于李姐的工作关系,我们可以打折 根本要不了这么多钱。

  阿春四处张望着,显得很兴奋,李姐不一会就走了过来,在阿春边上坐下和阿春打起了招呼。李姐对阿春很热情,问长问短 两人竟聊得非常投机,把我们三个男人泠到一边。

  54

  正文

  我这人其实不太喜欢过于热闹喧哗的地方,我迪厅里呆的时间一长,便感到有点头晕脑胀,我看着旁边的阿春已是对李姐一口一个大姐地叫着,不禁有点佩服李姐的公关能力。由于这次来是有目的的, 我估计表哥他们会待很长时间,决定自己先出去透口气,顺便买包便宜点的烟。

  出了酒店大门,星空灿烂,风清夜冷。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我沿街慢慢地散着步,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决定回酒店去,怕时间长了不太礼貌。

  我正准备进去酒店大门时,却意外地看到了酒店的停车场里停着老刘的那辆破车,在一排进口车中显得分外扎眼。老刘的司机小平头正坐在驾驶位上看小说。

  "刘叔也过来了"我走上前去和小平头打着招呼。

  "嗯 和朋友在咖啡厅里喝咖啡"小平头简单地回答着我。

  递给小平头一根烟后,我往回走。

  要不要去和老刘打个招呼 我想了下,决定不去打扰他。 我走过咖啡厅门口 正打算上电梯时 眼睛无意识地向咖啡厅里望去,顿时怔住了。

  我看到老刘 魏老板 还有小燕子三个人正坐在门口不远的桌上,魏老板正低着头和小燕子说着什么,小燕子笑的很开心,笑容和相框里的小燕子一样。

  我的心口狂跳,脑子一片混沌,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小燕子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和魏老板在一起?我的思维慢慢转动起来,小燕子只是一位普通的文员 魏老板和她在这里出现 绝不会是朋友间喝咖啡这么简单。想到这里 心里涌起的一阵酸溜溜的嗞味。

  只见老刘说了句什么,欠了欠身 站了起来,看样子要离开一会。不好,老刘可能看到我了。 也不知为什么我极不愿看到我和小燕子在这种场合碰面,拨脚就朝门外冲去。

  我就像一个被人发现的贼一样,快速冲到酒店外面的侧墙里躲了起来。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上了一根烟 静静地想着。

  事情慢慢明了了,难怪老刘和表哥他们从不对我说起小燕子的事。原来是魏老板看上小燕子了,这一切早就有了安排。而且在我今天看来,小燕子对魏老板也比较接受。想到这里我的心像掉进了冰窖 拨凉 拨凉的。

  "明伢仔"有人叫我 我抬起头 竟是老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

  "你看到我了"我想我当时的脸色很难看。

  "嗯"老刘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找我有什么事"我很冷淡地问道

  "唉。。。不和你说 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既然看到了我就告诉你, 魏老板认识小燕子比你还要早 当时便一眼看中了,想把她给包养起来,之所以没怎么去找她是看她年纪小,想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魏老板资产过亿 年纪五十不到 现在又离了婚 无儿无女 哪天娶了小燕子也是说不定的事,小燕子现在可能是想报答你,可我到认为如她真跟了你,或许有一天会后悔的。小燕子摊上魏老板对你 对我 对她都是好事"老刘的口气好像是魏老板请来的媒婆。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我的语气有点愤膺。

  "我不是看你不起,我其实和你一样,因为当年穷,我的妻子弃我而去,你我是同病相怜,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对于像我们这样每天为了生活挣扎的人来说很多事是没有太多的选择,所以要告诉你的是要学会面对现实。"老刘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也没和我打招呼。

  老刘的话都很合情合理,也正因如此 我的心才被深深地刺痛着。

  我就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地上。

  你是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个穷光蛋!!!!! 你只是一个小丑!!!!! 那天我不断地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不知多久,地上的烟头慢慢地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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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我看了看手表拍拍冰凉的屁股 走了出来。转头望去,停车场里老刘的破车已不见了,酒店屋顶的灯光依旧耀眼。

  坐这里几个小时了?不知我表哥还在不在上面?我决定再上去看一下。

  进去迪厅 人已少了很多,我四处张望着没看到他们,转身去到小姐休息房 却看到了只有李姐在里面。

  "明伢仔 他们在我的免费房间里休息 你表哥和小兰子喝醉了,我整不了他们,你来了正好"李姐告诉我

  "阿春呢?"

  "由小红带去买衣服和参观红楼去了"李姐答到。

  进得房间,看到表哥睡在地下鼾声大作 小兰子则一个人在床上大喊大叫 衣服上还残留着呕吐物,看到我一把搂住我 嚷嚷着他一定要回去。我心一动 决定把他送回去,看有没有机会向他打听一下小燕子的事情。

  "我的胸口好难受 我好累 我要回去"小兰子在我怀里嘟嚷着。

  小兰子的体重很轻 我把他像抱媳妇一样抱到出租车上。刚抱上去,小兰子就打起鼾来。

  到了小兰子家时,是他的小老婆睡眼朦胧地开了门,看到我们,忙开灯让我们进去。

  小兰子的老婆打来了热水,脱下了小兰子的脏衣服,仔细地擦着他的身子,眼神里充满了爱怜。看到此景我有点理解了小兰子一定要回来的原因。

  "我也喝的有点多,头有点晕,能不能到你这沙发上靠着休息一会儿"我对他老婆找了个借口。

  他老婆人很好 一定要我到小兰子另一个老婆的床上去睡,小兰子把我折腾了半天,确实累了,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正睡的迷糊 感觉身上有动静 醒了 看到小兰子手里正拿着一块毛毯往我身上盖。窗外的阳光射了进来,已是早上。

  "你酒醒了"我问道

  "嗯 昨晚麻烦你了,和我到厅里喝点茶聊聊天吧"小兰子邀请我。

  "小兰子 你又不是没钱 怎么不给你两个老婆租个好点的房子"我拍了拍我坐着的烂沙发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每种女人都是不同的,有的只能富养 有的只能穷养 我这两个老婆天生就是这个命 给她们两个天天住酒店 说不定她们俩个还难受。也说不定要俏起尾巴来了,还没有比现在这样对我这么好。"小兰子又搬出了他的女人理论。

  "住红楼的李海燕现在跑到你们厂里上班 你知不知道啊"我不失时机地问小兰子。

  "你说小燕子啊 我认识,住文员宿舍的,天天从我这里过,没事要和我聊几句, 那可真是个极品女孩子,看的我口水直流 听说魏老板正在扣她 叮嘱我们保安不准男人和社会上的人找她。"小兰子说着眼里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你也看上她了 是不是也想扣她"我看着小兰子的色相,心里很有点不是嗞味。

  小兰子摇摇头道:"我可没这个福份 兄弟你是不懂女人 我看到她第一眼就明白她不是我能扣到的,小燕子这种女人看上去很随和 实际上性烈如火.她看不上你 你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她这匹烈马我看魏老板都未必能骑的上去。"

  "小燕子天天在你们厂里做什么?"我有点焦急地问道

  "下班后就在培训部学电脑 听讲一个月不到就学会了,我看她是红楼里出来的唯一一个真正聪明的女孩子,很有主见。喂 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了"小兰子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你不也这么了解她吗?你也对她有意思?"我掩饰着道。

  "是可以这么说,小燕子是我敬重的女孩子 只是我这个癞蛤蟆吃不了她那块天鹅肉 只要她一句话 我立马可以和我现在的所有女人绝交。"小兰子眉毛一扬 说的很大声 丝毫不顾忌房里睡着的老婆。也是在那一天 我看到了小兰子真性情的一面。

  那天我出了小兰子的家门时 心情是患得患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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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我表哥的眼光没有错 经过那一晚后,阿春第二天就搬到了红楼里住了,还没等住个几天,竟主动要求李姐想去酒店上班。倒是我表哥不答应她现在就去,说是阿春肉还没没长起来,打扮 说话等方面还要多学习。

  我和阿春打了几天交道后 就知道了阿春是个成熟精明的女孩子 对我们很礼貌 白天没事就向小红问着李姐酒店里的事,看样子是想在那里大干一场了。

  不过阿春刚来没多久 就给了我一个意外。让我有机会了解到女孩子很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阿春搬进红楼后 红楼的住房就有点挤了 我表哥想了一下,把阿丽赶到了二楼和另一个女孩子住,让阿春住阿丽的房间,阿丽的房间很大 家俱齐全 有单独的电视,表哥这么做也算是用心良苦。这样,阿春就住在我睡的房间隔壁。

  那天上午,我起得算早 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活动着筋骨,红楼的这个时候是最安静的,女孩子睡的正香。我正自伸着懒腰,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声音是从我隔壁阿春房间里传出来的。好声音好熟悉 好像是女人做爱时的叫床声。

  我一下好奇心大起 走了过去 耳朵贴着窗户再仔细听。不错 声音更清楚了,是女人的叫床声,显得很压抑,时断时续,荡人心魄。

  是不是撞到鬼了 有人做爱 可红楼里除了我和我表哥外没有男人,难道是表哥?

  窗户的窗帘遮的严严实实,我无法看到,正自心急如焚 却发现窗户顶部有一个很小的角没被窗帘遮住,哈哈,有了。

  我聂手聂脚地从我房间里搬来了桌子 轻手轻脚地站了上去,透过窗户顶部的小角望了进去,人顿时呆住了。

  在房间里的床上 阿春靠在床上 侧着身子 闭着眼睛 两个大腿扒开着 正用一个假j巴在自慰,我去看时她正拿着那玩意猛插着自己的阴部 嘴里嗷嗷地连声叫唤 好像快到了高潮。

  我轻轻地下了桌子 直往我表哥房里冲去。

  "表哥 表哥 快去看 好东西 好东西 去晚了没的看了"我一把推开了我表哥的房门,摇醒正在睡觉的表哥 兴奋地叫着,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大清早地 什么事啊,捡到宝了"表哥被我弄醒很不高兴。

  "快去看 看了就知道了"我使劲地拉着表哥,卖着关子。

  表哥一脸疑惑 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着来到了阿春的门前。

  "轻轻地"我指着桌子 又指着窗户上的小角 示意表哥站上去看。

  表哥站了上去 看到里面的情况后 表情有点意外,但远没有我这么兴奋。

  表哥下来后淡淡地对我说:"把桌子搬回去,不要让别人看到。"说完就回去了。

  "怎么 不希奇么?"我又来到我表哥的房里,我饶了饶头皮,纳闷地问道 有点扫兴。

  "阿春结过婚 又好久没做了 前向被小兰子刺激了一下 正在劲头上 有什么希奇,你下次不要这样做了,让人难堪。"表哥平静地说道

  "那个假j巴那么粗 痛不痛啊 "我有点天真地问我表哥。

  "女人不怕你j巴粗 但怕你j巴长,那个假j巴我见过,是阿丽那个东北妹的 听说是个日本货 还带电 不过前向坏了"表哥笑呵呵地说着。

  表哥的话有点奇峰迭起 让我更感意外 做小姐的还要靠假j巴来自慰。

  "阿丽的 她就是做这行的 还没做够啊 还要弄个这个玩意"当时我惊奇地问道。

  "是这样,由于女孩子经常做爱 身体慢慢适应了 一但没有做了,反而不适应, 这么说吧 每个女孩子的身体素质是不一样的,有的没点事,几个月不做都可以。但有的小姐几天不做爱 心里就难受。红楼里的女孩子的生意也不是每个天天就有的做,有的好几天没生意,所以这些假j巴是拿来备用的。"表哥那天给我上了一堂女孩子的生理课。

  也就是在那一天 我才明白女人原来也是可以有和男人一样强的性欲的 只不过这种性欲一直被传统道德等很多东西所约束。

  在中国 黑社会是贫穷和法制不完善下的产物。来红楼之后 我对黑道人物终于有了个感性的认识。现在给大家说说

  我想一个真正的黑道人物{不包括不懂事的小混混}和常人在性格上应该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决绝

  这些黑道人物长年四季生活在不安全的环境下, 很多是吃了这顿饭 不知下顿饭在哪里,今天睡到这里,而明天又不知睡在哪里。生活的残酷磨炼造就了他们决绝和果敢的性格,所以我还没见到一个真正的黑道人物是个温柔和多愁善感的人。

  因老刘在xx镇的黑道上赫赫有名,所以那些在家乡犯了案的人逃到广东 一般有机会就要投靠老刘门下,但老刘并不想收留他们,但也不想得罪他们,很多时候还要用到他们,所以一般是打发一点钱让他们走人,但很多无路可走 便滞留在发廊街,这对老刘形成了很大的安全隐患。

  在老刘的发廊街周围那一带 活跃着一些黑道人物:白粉仔。

  这些白粉仔 外人通常看不出来他们是吸粉的,但内行的人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 因为他们的眼神总让人感觉天天没睡好觉一样。

  吸粉对身体的伤害开始倒好像没有书上宣传的那样大,通常要到后期 吸了几年之后才能慢慢显现出来,我曾认识一个白粉仔,吸了二三年,脸上红光满面,身体结实的很。

  当年 我在时,那个镇的白粉的价格很不稳定,时高时低。一般流行的是用白纸包好,折了起来。比大姆指盖大不了多少的一包白粉要50元左右。而且里面还要掺假 纯度很低。如碰到断货,那价格就没底了。

  通常一个刚吸粉的人一天吸个三五十元就心满意足了,但如你有钱 进货稳定,每次尽着自己的量吸的话,吸个一年多以后 一天至少要个三四百元,要想吸的舒服花个一二千也不在话下。再后面就要静脉注射才能过瘾了。所以对于白粉仔来说 每天怎么去搞钱买粉对他们来讲是最重要的事。

  老刘曾对我说 最挣钱的是赌场,发廊街那块还要亏他的钱,他早就不想管那个烂摊子了,但那么多兄弟要吃饭 扔下谈何容易。现在每天都是如履薄冰 小心翼翼 其中最头痛就是那些白粉仔了 尤其是那些没带妹子没有稳定收入的白粉仔。

  因此老刘并不怕像小林子这样的同行,但对那些静脉注射了几年 身体已跨掉 已经没有明天的白粉仔来说 老刘有时真有点虚他们的火。道理很简单 他们是光脚的 你是穿鞋的。

  前两年 报纸上曾报道过白粉仔绑架小姐要钱的案件 其实在当年的那个镇 这事经常性发生 只不过无人报警 无人报道罢了。

  我在那的时候就正好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是在阿春搬进红楼没多久。也许是命 被绑架的小姐是红楼里老实苦命的雪儿。

  58

  正文

  那天晚上 我表哥冲进我房里 叫着出事了 雪儿在酒店出台时被在发廊街周围流窜的小双他们给绑架了。

  "怎么会是小双他们,他们不可能这么没有良心吧"我有点不信。

  小双他们以前犯事就在发廊街躲过,被老刘养了二个来月才走,走时还给了他们几千块钱,这次是刚从家里逃过来的,为了吸白粉,在家里抢劫时犯了命案,被公安通缉 前几天才过来 老刘托人打发了他们几千块钱叫他们快点走 说这次是命案,现在他也罩不住他们 谁知道他们没走,竟把雪儿给绑架了。

  "他们赚这次给的钱少,这帮家伙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次竟搞到红楼里来了 是得让老刘想想办法了"表哥恨恨地说道。

  我和表哥还没说多久的话,老刘和李姐便坐车赶了过来,我们四人便在我表哥房里商量对策。

  李姐告诉我们,她不认识小双,以为是个普通的嫖客,便让雪儿跟着他们去出台.谁知后来雪儿一直没回来,打了个电话给李姐说被人绑架了,绑匪狮子大开口要价十万块钱才放人。李姐没了主意 急忙找到老刘。

  老刘开始不知道是谁干的 一通电话 竟认出是小双的声音。一番讨价还价 小双答应只要4万,老刘却只答应出一万,双方没谈的笼。

  "叫你不要去做那些白粉仔的生意 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老刘突然当着我们的面骂起了李姐。

  "今天晚上太忙了 没有太注意"李姐的脸上显得很内疚。

  屋里一时都沉默了下来。都在等小双继续打来电话再好讨价还价,除此之外。没什么好办法,因为小双他们知道老刘他们不可能去报警 人在他们手里 不怕你不给钱 鸡头们更多的时候比他们更怕出什么大事。

  "以前出这种事 最多一万块就谈笼了, 这次小双他们口气很硬,他们怎么好像知道雪儿银行里有很多钱似的?"老刘打破沉静问表哥。

  "有可能是雪儿胆小,给人一吓就吓出来了,也有可能是哪个小姐无意中透露出去又无意中传到小双的耳朵里去了。 "表哥应到。

  "不会是雪儿 我了解这女孩子,这钱是她的命根子,再说小双他们好像不知道具体的数目"老刘说道。

  "刘叔 你又不欠他们的,也算是对小双他们仁至义尽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对你这么做?"我有点愤愤不平地问老刘。

  "相互在一个圈子里的人比较了解情况好下手这是主要的, 其次人性就是这样,你帮了别人一次忙,别人会感谢你,等你帮了他二次 三次 四次以后,他慢慢地会认为你帮他是应该的,等你哪天不帮他了,他反而对你会有意见。"老刘苦笑着。

  我看着老刘疲惫的脸 觉得他这个黑老大做的也不容易,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们正说话间 小双又打来了电话 老刘接的电话,从老刘接电话的语气里,好像小双还先客套了一番 说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钱不是找老刘要,是找雪儿要的。接着便转入正题 说雪儿答应给他们四万了,要老刘把雪儿账上的钱转到他们卡上就行了,如老刘不相信的话可以让雪儿听电话。

  老刘在电话里耐心地跟他们解释起来:"不需要雪儿听电话,出这种事,按事先约定,小姐无权处置她们的钱,因为费用全部由我们负责承担,这钱实际上还是找我们要,你小双去发廊街打听打听 看我老刘是不是这个规矩。。。。。。。"

  两人在电话里又说了半天, 但小双仍坚持要4万,两人又没谈笼 老刘慢慢有点火了 眉头拧成一块 脖子的青筋又鼓了起来,只见老刘一字一句慢慢地在电话里说:"小双 你听好 这一万块钱你要就要 不要就拉倒 人在你那里 你不同意就不要再打电话过来,想什么样随你的便 但真出了什么事,你小双能活着跑出广东,我姓刘的这个刘字倒着写"

  老刘说完"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转过头看了看我们说了句:"就这样吧"

  "他们真的撕票怎么办?"我表哥不放心地问了起来。

  "随他们的便,人在外面混就要冒这个险,你这次让了步 这口子一开 传了出去,以后会更麻烦,你天天去应付这个事?所以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老刘铁青着脸,看样子气很不顺。

  听我表哥说,老刘的底线就是最多一万 给那些白粉仔这么多钱是仔细掂量过的,白粉仔绑架小姐也要一些费用 还要冒很多风险,给他们几千块钱让他们觉得做这个事没多大意思。既给人家一个小面子,让人有个台阶下,不让别人空手而归恼羞成怒而可能去撕票。又不能多给,让别人尝到甜头,下次再来。

  所以老刘这里有二三年没出过这样的事了。在当时别的地方,有一个生意很红火的发廊二个月时间竟被白粉仔绑架了三回,那个发廊老板头两回忍气吞声给了不少钱,最后那一回老板发了狠一分钱都不给,结果绑匪撕了票。最后虽抓到了那伙白粉仔给枪毙了,但发廊老板也陪着坐了半年牢,发廊也关了门。

  我们四人就坐在我表哥的房间里等着小双的电话,老刘坐在沙发上大口地喝着荼 一句话都不说,表哥和李姐却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终于李姐坐不住了,走到老刘面前对老刘说:"要不我们再打个电话过去劝劝他们"

  "啪"地一声清响 李姐脸上挨了老刘重重地一巴掌。

  老刘忽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用手指着李姐说了句:"你是个猪"

  李姐捂住了脸 嘴唇颤抖着 ,一句话没说转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表哥好像有点看不过去 低声对老刘说道:"嫂子平时也挺不容易的 这样不好吧"

  "枉自她跟了我这么多年 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更改过?你李姐不习惯我这脾气,不高兴,随时可以走,我刘某人从来不会勉强别人"老刘阴沉着脸,他的话让我感觉到了老刘人性中冷酷的一面。

  我来到三楼的走廊上看李姐其实并没有走多远 而是一个人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头靠着沙发靠背,肩膀抖动着 好像哭的很压抑。看到李姐现在这模样 才知道她跟着老刘过得并不开心。只是想不通李姐只不过是老刘的一个情妇,老刘又对她不算好,可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命地为老刘卖命,为了老刘的小姐生意从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快天亮时 老刘电话响了 是小双打来的 老刘听完电话对我们说了句:"小双同意一万块成交了"

  59

  正文

  钱转过去后,小双给了我们雪儿的地址,我们一行四人坐着老刘的破车急忙赶了过去。

  "小双他们这次不会把雪儿怎么样吧"在车上 我表哥有点担心地问道。

  表哥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曾有一个发廊街的女孩子放回来的时候 脸上被刀子划的稀烂 乳头上的乳晕竟被烟头烫的没有了。当然绑匪这么做并不是变态,主要是想通过折磨小姐逼着鸡头拿钱出来。

  "小双这人我知道 也不是一点都不讲道义 这次是被逼的没法子了 我估计雪儿的卖相肯定没问题,不像以前那个,没法继续做了,小双这点面子会给我的"老刘声音很沉稳 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我们找到雪儿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是在另一个镇上一个偏僻的小旅馆里。根据小双的提示 我们在走廊的窗台上找到了房间钥匙。打开门 里面乱七八糟 尽是烟头,但雪儿不在里面。

  "人应该在厕所里"老刘指了指厕所。

  我们打开了厕所门 只见雪儿光着身子被反捆在厕所里的水管上,眼睛用胶布蒙着。我和表哥忙上去解开了绳子 撕去了罩在眼上的胶布。

  雪儿可能因为长时间的恐惧 有些木纳 看到我们 哆嗦着竟说不出话来。

  "脸和乳房没有破相 身上也好像没什么疤痕,卖相一点都没坏,看来这次小双是给了面子"我表哥扳着雪儿的身体看了看,很满意地说道。

  "李姐 我要回红楼去,我不想在这里"雪儿缓了半天劲 突然爬着过来一把抱住了李姐的腿,哭出声来。李姐眼眶也红了,蹲下去抱住了雪儿,两个女人竟在厕所里相互抱头痛哭起来。见到此景 我们三个男人退了出来 坐在外面的床上。

  过了半天 李姐才帮雪儿穿上了衣服 慢慢地扶着她出来坐在外面的的沙发椅上。

  "雪儿昨晚被小双他们轮奸了 而且是在吸了粉以后 现在她的阴部有点红肿出血 可能要调养一段时间"李姐安顿好雪儿后走过来低声对我们说道。

  "这到没事 就当便宜那几个家伙了"表哥有点无所谓。

  我们回去后才知道,雪儿这次虽没被破相 但也有点惨 被小双他们在吸了粉以后轮奸了一个晚上。

  在卖淫这行 有三种客人是小姐们有点害怕的不愿去做的 一是刚吸了粉后的白粉仔 二是吃了壮阳药的老年人 三是黑人。反到是对那些年轻的毛头小伙没放在眼里。前两种客人小姐们为什么不愿去做? 因为他们有一点共同的特点 时间太长,半天出不了水,小姐们很难忍受。一个刚吸过粉的白粉仔,因中枢神经被迷幻的原因 做爱时间长达一二个小时是很正常的。

  雪儿回到红楼后 除了吃饭外 一个人天天躲在屋里不出来,别人和她说话也不爱搭理,人比以前更沉默了。。。。。。

  60

  正文

  小山子住了两天院就出来了,因无人去看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

  后来才知道小山子那天自己用榔头把小手指砸碎后 被阿文的弟兄送到了医院 医生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切除手术。

  阿文的弟兄给小山子留了三千块钱就走了,小山子拿到这钱 心一下就活了 想立马就出院 结果被医生拦住 被告之如伤口感染医院概不负责。小山子听到后有点害怕,又留了下来 等到了第二天,小山子看到流水似的账单,再也坐不住了,强行出了院,结账时阿文兄弟留下的钱也去掉了一小半。

  等小山子把钱寄了回去 身上就没什么钱了 只好嘻皮笑脸地又去找阿文 阿文不想理他,但被他缠的实在是烦了,只好安排他到阿兵的发廊里帮女孩子煮饭,搞下卫生,跑个腿啥的,混个吃住。

  我和表哥老刘他们再见到小山子时正是在阿兵的发廊里。

  那天我和表哥老刘他们在经历过雪儿被绑架事件后,来到阿兵的发廊里了解情况,进去时看到小山子正在里房里炒菜,问起原由才知道小山子在这里做了伙头 听说味道还炒的很不错。

  "留下来吃个饭,一定要尝尝小山子的手艺"阿兵献宝似的热情地邀请我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小山子端着菜走了出来,看到我们很高兴,放下碗 掏出两根邹巴巴的软装特美思烟请我和表哥抽,却不敢递给老刘,也不敢跟他说话。我表哥摇摇头,不要他的,小山子又只好转头把烟递给我,我有点不想要,因为那烟已被他的油手搞得很脏。但小山子仍坚持要把烟给我,我看着他眼里有点乞求的意味 有点不忍,接了过来。我接过烟后,小山子好像松了口气。

  "你儿子的病怎么样了"老刘突然问道。

  "基本上好多了,幸好治的早,这里先谢谢刘哥关心"小山子见老刘跟他说话了,人一下激动了起来,向老刘鞠了个躬。老刘挥了挥手 示意他不要客气,快去忙厨房里的事。

  小山子像个仆役一样 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碗筷酒杯摆好 我们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上吃了起来。

  小山子的菜确实炒得很不错,地道的农家风味。老刘吃得眉飞色舞 赞不绝口 临时又加了几瓶啤酒

  "小子 倒看不出来啊 你这手艺怎么不去做厨师 或做个配菜的 好歹混个饭吃"老刘对站在旁边伺候的小山子说道

  "刘哥 过奖了 小山子觉得跟着刘哥做事 浑身舒坦 哪都不想去"小山子脸上笑开了花 像是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样 浑身透着气

  我看着小山子那张八面玲珑的嘴 觉得小山子搞到这一步 是路走错了方向。

  "小山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合适做一个手艺人 但并不一定合适做这一行"老刘好像和我心有灵惜似的。

  "以前帮人炒过菜 但是吃不了那个苦"小山子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待酒足饭饱 老刘和表哥拍着圆鼓鼓的肚子 起身走了 去了不远处的赌场,小山子见我也要走 偷偷地拉着我的手说道:"明哥 你过来一下 我找你有点小事"

  "什么事 搞得这么神秘"我有点不耐烦地被小山子拉进了里屋。

  "明哥 借我30块钱 我身上没钱换药了,医生说了再不换就要发炎了,我老婆过几天上来,做了生意马上还你"小山子晃了晃手上包着的纱布,有点可怜地对我说。

  小山子手上的纱布脏夕夕地 看来是有很久没换了。

  我心一软 掏出30元给了他 正在此时阿兵冲了进来

  "明伢仔 他找你借钱了是不是"阿兵问我

  "是啊"我有点奇怪阿兵怎么知道

  "别听他的 这小子天天找人借钱 借了钱就去打牌,来我这没多久 整条街就都给他借遍了。"阿兵对我说道

  我看了看小山子的神情 估计阿兵说得是实情 但钱既然已经借出 马上要回也不是那么回事。

  "算了 就是30块钱"我瞪了小山子一眼 愤愤地走了出去。

  赌场里乌烟涨气 我不想上去,便来到了阿兵隔壁那家发廊 和里面的几个认识的小妹打起了小麻将。

  还没打得几圈 小山子跑了过来 看到我点头哈腰地要给我倒水 我眼一横 懒的理他。小山子只好尴尬地坐在边上看着我们打牌。

  牌打到中途 发廊来了个生意 牌桌上的一个小妹去接客去了, 这牌局少个角看来打不成了。

  "我来凑两把"小山子自个自地上了牌桌。

  "小山子你是不是个东西 刚没钱换药找我借钱 现有就有钱打牌了"我心里有点愤怒。

  "刚又借了点 借多了,正好帮你凑个角。你的钱 我下了牌桌马上还你"小山子笑嘻嘻地从衣服口袋里翻了张百元钞票来 在我面前晃了晃。

  牌桌上的那两个小妹输了钱 使劲地劝着我继续,我只好有点无奈地和小山子打上了牌。

  牌打了几把 小山子输了30元钱后 却再也没有掏出那张百元钱来 总说下一把就给。我正不满时,小山子的手气却来了,连胡几把,等隔壁的鸡头阿兵进来时 小山子竟赢了三百多块钱,我输了一百多。

  "明伢仔 小山子有没有给你看他那张一百的假钱"阿兵在旁问我道。

  小山子那张百元钱是假的?我愣了下 一下明白过来,这可恶的小山子拿着我借他的30元钱来钓鱼反过来赢我的钱。那张假钱不过是拿来给我吃个定心丸的。

  "不打了"我把牌一甩 站了起来 愤怒地看着小山子 若不是看在阿兵在场 恨不得一巴掌甩了过去。

  小山子一个劲地向我赔不是,拉着我的手硬塞给我一百元 说那70元是利息。我被小山子这种无赖似的热情搞的哭笑不得,只好做罢。

  正在此时 突然门外冲进来几个女孩子 个个七嘴八舌找小山子要钱,钱倒不多 个个都是二三十块钱, 原来小山子这次打牌赢了钱 听到了风声的债主们都跑过来要债来了,小山子倒也不赖账 把身上的钱都还了债。

  出门时,阿兵告诉我,小山子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借钱 第二件事就是到处认识一些生人,好过两天再找他借钱。小山子为人极热情,见人就熟 这样零零碎碎给他借了不少钱 而且还有一点好,只要你知道他身上有钱了,你找他要 他会马上还给你,不无赖。当然小山子借的钱大多数时候还不上 ,但就借那么几十块钱,时间一长,别人也只好算了。

  "小山子来发廊街没多久,就借了好几十个人的钱 因发廊街人口流动性很大 已经给他赖掉了不少钱。阿文下面几个弟兄曾看不过眼 想揍他一顿 结果被他死皮赖脸又买烟又买酒地弄得没了脾气。"那天阿兵这样对我说道。

  "那你们把他赶走不就得了?"我问道

  "他的菜炒的好吃啊 手脚又勤快,唉。。。。。"阿兵有点无奈的答到

  那天晚上 我和表哥老刘他们出了发廊街 正准备坐的士回去时 只见小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叫住了我。

  "明哥 这烟你拿去抽"小山子递过来一包好烟对我说。

  "你的钱不都是还了账吗"我有点没好气地问道

  "这烟是我跑了两条街赊来的 特意想请明哥原凉我这一次"小山子说这话时嘴里还喘着气。

  "这烟我不要 你拿回去吧"经过这次教训 我对小山子的话有点半信半疑起来。

  "明哥这是不原谅我了 但我有几句话说 如你认为我说的没道理 那我就不再说了"小山子跟我说道

  "那你说吧"

  "我借你的钱 还给了你没有"小山子问道

  "还了,但你拿我借你的30元钱来钓我的鱼该怎么说"我生气地反问道。

  "你既然把钱借给我了 我有没有权处理?"

  "有,但你拿30块钱钓鱼的事呢"

  "牌桌子上我欠你的账我自会还,我逼了你继续打了没有?"

  "没有,那你拿张假钱蒙人算什么回事"我说道

  "我那张假钱拿出来给了你没有?"

  "没有,可你不拿出那张假钱我就不会和你打,也不会输钱"

  "说到底你还是想赢我的钱 没赢到是手气不好,如果今天赢钱的是你,输的只是那两个女孩子,你还会不会发脾气说我钓你的鱼?"小山子又问道

  我被小山子这绕口令式的问题问的脑袋有点转不过筋来,一时间竟被问的无言以对。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借钱是为了换药?"我突然历声问道

  "这正是要你原谅我的地方,我骗你是不对 可我不这么说你会借给我吗?我在阿兵那里做事没有工资 身上没钱,借点钱打个牌赌个手气 赢点烟钱也不是什么大错吧,你借我30块钱才几个小时 我就给了你70块钱的利息,还要我怎么样? 你明哥为了这30块钱就不肯原谅我,不会这么小气吧?实在不行,我再去借钱,把你今天你输的钱全部给你补上。"小山子说着又使劲地把烟住我手里塞。

  经过小山子这一阵舌灿莲花的说辞 我到觉得今天的事好像是我的不对起来了。我饶了饶头接过了他给我的烟叹道:"唉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了"

  表哥和老刘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此时表哥对小山子笑骂道:"小子 看不出来 嘴到挺历害 快滚吧"

  小山子看我表哥这么说,又向我们敬了个礼 才笑着转身走了。

  "这烟钱我看八成是他前面赢了钱,偷偷给藏下来的,听阿兵说他经常干这样的事。"待小山子走后 老刘对我说道

  "看他跑着气喘吁吁的,好像又有点不像啊"我有点怀疑地问老刘。

  "他没钱用,被逼的玩点小名堂 但又怕我给他脸色看 所以只好当着我的面做戏给我看,行个苦肉计,其实这点小事,我根本就不会去管,你刚出来,社会上的事经历的少 不知道罢了"老刘说着搂着我的肩膀又指着前面灯火辉煌的发廊街对我说"你看这条街 有多少三教九流生活在里面 既然能在这条街里生存,那肯定就有他能生存下去的招数 一个废物是不可能在这里能生存下去的"

  经过这次借钱 我才知道小山子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家伙,不过几天后,老刘打了个电话给阿兵 让他一个月打发个几百块钱给小山子零用。

  61

  今天是阿春正式出台上班的日子,李姐有点不放心下午特意赶了过来,再一次跟阿春叮咛着一些注意事项。快出门的时候,表哥也下来了,为阿春送行。

  自从阿春住进了红楼后,很快就和红楼里的女孩子打成了一片,红楼也热闹了许多.阿春住了二十来天,皮肤下就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脂肪,脖子下以前显现的骨头看不到了,屁股也圆润了不少。关键是她的皮肤,可能是李姐给她的护肤品的功效,她的皮肤一下光泽了起来。配上一套低胸的黑色吊带裙,就很有了点鸡的味道了。

  表哥围着阿春转着看了一圈,很满意地点点头,对旁边的李姐说:"差不多有点气候了"

  "阿春 李姐给你了进口护肤品比你以前用的马头肥皂不一样吧"表哥对阿春问道

  阿春在厂里打工的时候很省 香皂都舍不得买 用的是洗衣用的马头肥皂。

  "那真是一个天上 一个地下 哪能比啊 "阿春感慨着对我表哥说道

  "那敢情好 不过这丰乳霜的效果到还看不出来,我要亲自看看"我表哥说着就走到阿春面前,突然用手拉开了阿春胸前的衣服 头凑上前去 察看起来。

  我有点惊讶 表哥对红楼里的女孩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下流举动。

  阿春对我表哥的举动也很错愕,本能地回避了一下,但马上又平静了下来, 脸上还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过显得很尴尬。

  "奶头的颜色深了 哪天用我自己配的药水好好再泡泡"表哥低着个头 用手拉开着阿春的胸罩带子 检查的很仔细。

  表哥看了半天才抬起头来 对旁边的李姐很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你只要是你自己挑的 那自是叫花子吃死蟹--只只好,就这样了 我和阿春先过去"李姐笑着拍了一下表哥的头。

  "表哥,你今天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能这样对阿春,阿春还没做过这行,就是要查你也要到房间里去查啊,好歹给阿春留个面子"待李姐和阿春走后 我很疑惑地问我表哥。

  "你懂个屁 做这行就是不能讲这个面子,小妹如对男女之事还有很大羞耻心的话 那就肯定做不好,很容易得罪客人。我今天这么做就是故意试探她的,好看看她的反应,如反应太激烈,那还要等段时间,我这里第一次上班的小妹都要过我这最后一关"表哥对我这么说道。

  "照你这么说,我看阿春今天的反应 好像很合适做这一行"我说道

  "我不敢说她是红楼里客人最喜欢的女孩子 但我敢说她是最敬业的一个"表哥的口气很自信。

  不过阿春第一次出台就闹了笑话,原因竟然是她太敬业了。

  那天晚上,阿春在李姐的酒店坐没多久,就被一个很年轻的客人点了个快餐生意。

  开了房 阿春和客人做完爱后 竟然异想天开 对客人说她意犹末尽 想和客人再做一次 这次是免费服务。不过这次是客人不干了 说不想做了,阿春却还拉扯着客人极力挽留着。客人火了,出了房后 投诉到李姐那。说李姐下面的小姐脑子有毛病,而且动作太粗鲁 把他下面的吊毛都被搞掉了几根。

  结果可想而知 阿春挨了李姐一顿训。

  " 第一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高档次的小姐,不是街边的站街女,怎么能去拉扯客人。第二谁花钱 谁享受 你到好,想反客为主了,要客人倒过来为你服务那怎么行"那天李姐这样训着阿春。

  62

  老刘今天找我有事 我表哥通知我后 我心里有点坎坷不安起来,是不是老刘劝我入伙的事?

  来红楼几个月了 我无所事事 日常费用主要是靠打牌 赢点红楼里女孩子的钱,我心里很清楚这钱是老刘变相给我的。

  欠了老刘这么大的人情,我该怎么回绝他?我一路上烦乱地想着来到了老刘的住处。

  老刘看到我招呼我坐下,笑咪咪地告诉我,给我找了份赚差。

  "什么事"我有点激动

  "记得你刚来那阵 我帮你叫了个小姐叫小玉的吗"老刘说道

  "当然记得啊"

  "她一个8岁的女儿很喜欢二胡 她爸想给她找个启蒙老师 我听你表哥说你在厂文工团里拉过二胡,便想介绍你去"老刘这样告诉我。

  "小玉那么年轻 怎么可能有个8岁的女儿"我有点不信

  "小玉是二奶 孩子是大奶生的,小玉现在帮大奶照顾她的三个孩子"老刘答到

  老刘的话让我有点糊涂 有点想不明白

  "那个大奶不介意吗"我惊奇地问

  "那是个潮洲女人,很贤惠 现在她和小玉关系处的很融洽"老刘这样答到

  "我和小玉开过房 我去合适吗"我觉得我的这个角色有点尴尬。

  "我很了解你性格不是个乱讲话的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讲我再也找不到其它会拉二胡的人了"老刘的话里好像有点玄机。

  "这么跟你说吧 小玉的老公姓陈 是公安陈副局长的弟弟 你也知道我做这一行的,对他们家里的事,我能帮上的是一定要帮的"老刘继续说道

  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我稍微有点明白了。

  老刘看我还很疑惑 笑着跟我解释起来,原来小玉的老公是个潮洲人 想儿子想疯了 偏偏他老婆生了三个女儿后就无法再生产了,老刘知道后就帮他找到小玉为他生孩子 并订了个协定 如生的是女儿就马上打掉,只给一万块的营养费 如是儿子 至少给二十万,但条件是母亲放弃监护权。

  "小玉的老公知道小玉以前做过小姐,他主要是关心小玉肚子里的儿子是不是他的种就行了 至于小玉别的事他才懒的管呢,小玉现在怀孕二个多月了 但b超还检查不出来 我也希望小玉怀的是个儿子 如是儿子 小玉表现的好,哪天登堂入室进了他们陈家的门也是说不定的事"老刘这样对我说道,说着敏起了嘴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还有话要对我说,但想了想又没说出来。

  听了老刘的解释 我才明白过来,闹了半天,小玉其实连二奶都不是,只不过是被人请来生孩子的。

  让我做个兼职老师倒是好事,也总算有个正经事了 可我总感觉到老刘好像不单纯让我做个兼职老师这么简单,先暂时不管这么多了。当时我这么想着。

  "我什么时候去"我问到。

  "那还要过段时间 到时我通知你"

  "那我先走了"

  "等一等 今天找你来还有一件事"老刘紧邹着眉头 好像事情很不好办的样子。

  "什么事,是不是对我做兼职老师的事还有什么交待"我有点自作聪明的问道。

  老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不是 是小燕子想要见你一面"

  小燕子 听到老刘的话 我的心一下狂跳起来,心里一阵狂喜 小燕子还是喜欢我的 是我想的太多了。

  尽管这么多天来 我在外面对这事装作很平淡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每每看着小燕子留下来的相框 却忍不住心如刀绞。

  "是这样 前向听魏老板对我说 小燕子对她爱理不理 他很着急 要我帮着劝一劝小燕子,我找到小燕子时她却不愿谈她和魏老板的事,但跟我说她想见你一面 问你一句话 得到你的答复后才对魏老板包她的事做决定。"老刘缓缓地对我说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强行地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尽量用一种平静的口吻问道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魏老板要我帮这个忙对我来讲是个难题 我想来想去 解玲还须系玲人 解开这个难题的钥匙是在你这里,所以我答应了小燕子可以把话转告给你"老刘看着我说道

  "那你要我怎么做"

  老刘不答 背对着我 拿起一根捞鱼用的漏勺逗弄着旁边金鱼缸里面游动的金鱼。

  "小燕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格和红楼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 到有点像我 从不做勉强自己的事, 加之魏老板是个自认风流的人物 也希望小燕子跟他是自愿的,所以我不愿去逼她,希望她自己能解开和你的心结,但魏老板托我办的事我一定会为他办到。至于你该怎么做 你自己做决定 我没要求你一定要为我做什么,只是把她的话转告给你听"

  老刘背对我说这话时正用那把鱼捞把里面一条游动的金鱼逼到了玻璃鱼缸的一角,好像那条鱼就是小燕子一样。

  "她要问我什么话"

  "她没说 我也没问"

  "我怎么去见她"

  "她明天下午两点会在xx公园门口等你"

  "我可以不去吗"我问道

  "当然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的是 你这次不去见她 以后可能再见到她的机会就不多了"老刘的眼睛盯着我

  "我回去考虑考虑"

  老刘刚才的话让我的心从开始的狂喜变得一片冰凉。

  老刘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他之所以答应我去见小燕子是想让我劝她对我死心 只不过他这话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如不去做 他可能要采取别的办法去逼小燕子了。

  劝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死心 好去做别人的二奶 走出老刘家里的门口时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 好悲哀。。。。。

  63

  我大清早地就在房间里转着 我该怎么对小燕子说 从老刘家里出来,这个问题就一直折磨着我的思维,我甚至有点鼓不起勇气来去面对小燕子。

  先看小燕子怎么说吧,我胡乱地想着把嘴里的烟狠狠地甩在地上 看了看表快12点了,我急忙收拾起自己的行头。

  十月的广东 暑气渐退 秋意正浓 xx公园的芙蓉已开的有点意态阑珊。我像个僵尸一样来到了xx公园 快到门口时 心又不自觉地剧烈跳动起来。

  远远地用眼睛的余光一扫 门口竟没有一个人 看了看点 才一点不到 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来得太早了,我有点苦笑地想着,决定先到门口的报亭里买瓶饮料。

  "先生 想要点什么"有个声音对我说道

  可能是思维的剧烈运动 经亭里伙计的提醒 我才发觉自己傻傻地站在报亭那里 竟忘了买饮料的事。

  "拿瓶王老吉吧"我回过神来

  等我接过饮料 转过身来时 人呆住了。

  小燕子正站在我不远的地方沉静地看着我。

  自从她离开红楼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今天的她已是长发飘飘 葱白一样的两条手臂从无袖的素色碎花连衣裙里露出来,整个人就像刚从山水画中走下来。这还是我认识的小燕子么?

  "来多久了"我有点口吃起来

  "陪我走走吧"小燕子答非所问

  "去哪里 去公园么?"我人像傻了一样 没了主意。

  "不 陪我逛街去 今天 就让你做我一天的男朋友吧"小燕子的话里有些悲凉。

  小燕子挽着我的手 身体像根滕蔓一样紧紧地贴着我,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在步行街上。

  "老刘昨天找过我"我犹豫的半天 终于把这话说了出来。

  "不 不要 今天不要提这些莓气的事"小燕子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小燕子给我说起了她上班的笑话

  "我们的主任是个胖子 对我凶巴巴的 可我总喜欢捉弄他。。。。"小燕子一路上嘴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有点反常地一刻不停,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好像生怕我又提起老刘的事。

  小燕子带着我走进了锷鱼专卖店,开始像个购物狂一样给我买起了衣服。

  "别买那么贵的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我有点狼狈

  "不 今天是我跟你买的"

  "别帮我买领带 我从不系领带的"

  "不 今天你是我的男朋友"

  就这样 我跟个木偶一样被小燕子带着比试着各种衣服。

  结账时 竟然是二千多

  "太贵了 我不要了,你今天是不是疯了"我对着小燕子吼道

  小燕子眼里慢慢噙出了泪。

  "唉 你想买就买吧 "看着小燕子的模样,我心软了。

  我穿着小燕子两个月工资的衣服出了店门时 全身已是焕然一新。

  "你头发再留长点就好了。。"小燕子在路上不时地盯着我看 我被她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我被小燕子带着一路走着走着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我曾住过院的医院

  "我们去医院的后花园坐坐吧"小燕子拉着我的手

  几个月没来 医院后花园的花朵都已枯萎了 显得萧条了不少。

  我们坐在草地上,小燕子依偎在我怀里 眼睛迷离。

  "吻我"小燕子说着闭上了眼睛。

  "我本来以为是和你说事的 没想到会到这里 出来时有点匆忙,我忘记涮牙了"自小燕子把我带到这里后 我把我这个最担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不 我喜欢就行了"小燕子的声音很轻。

  我们两倒在草地上吻着,小燕子的手劲好大 死死地搂着我的脖子。

  周围的空气渐渐地热了起来 小燕子的气息也越来越急促。我的手也条件反射地伸进了小燕子的连衣裙里

  小燕子的皮肤好细腻 我的手慢慢移到了她的胸口,想扒开胸罩伸了进去。

  "不 不要摸我这里"小燕子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清醒过来 有点不解 怔怔地看着她。

  "我的没阿苗的大"小燕子的脸上飘着红云 像个羞涩的新娘一样低下了头 埋进了我的怀里。

  64

  医院的后花园吹起了一阵阵的凉风 也不知道相互依偎了多久,我们慢慢地清醒过来。

  "明哥 记得你跟我说过 要到这个山坡上为我搭起一座草棚的 你还记得吗"小燕子望着远处幽幽地说道。

  "记得"

  "那你现在还会不会为我搭起草棚"小燕子回过头来看着我 眼睛里发出像星辰一样闪亮的光芒。

  小燕子的话让我彻底地清醒过来 和小燕子这么久了才想起了今天我要见小燕子的目的。一瞬间 老刘昨天对我说的话沥沥在目,就像一把达摩克斯利剑一样 悬在我的头顶。

  "你要想问我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么?"我很虚弱地问道。

  "不说这个 我只问你会不会"小燕子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 指甲都镶进我的肉里去了。

  看着小燕子那急迫的眼神,我的心像被刀子绞着一样疼痛。

  "我很想为你搭起来 可我能力有限 就算这草棚搭起来了,也太简陋 无法为你遮风档雨"说这话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废物。

  小燕子眼里的光芒慢慢地暗淡了, 头低了下去,手无意识地拨弄着手袋 身体在微微发抖。

  "多给我点时间 或许情况还会有转机"看着小燕子这个样子 我再也受不了啦,这话冲口而出 准备回去再放下脸皮去恳求一下老刘。

  "没什么时间了 明哥 你带我去开房吧,那个姓魏的老东西天天骚扰我,我不知道以后我还能不能坚持的住,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我就再也没有遗憾了"小燕子很低声但也很坚定地对我说道,好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姓魏的把你怎么啦"我抓住小燕子的手

  "我不想说这些 我每天提心吊胆地坚持着 就想要见你一面,我们去开房吧"小燕子的声音里好像有一种痛楚。

  "我对老刘有过承诺"我无力地低下了头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 那一天 我其实是个懦夫。

  小燕子看着我 眼神是那么地幽怨。

  "既然这样 那我回去了"小燕子眼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小燕子 是我没用 不是我不想 而是我不能啊"我冲上前去抱住小燕子,生平第一次痛哭了起来,也第一次才知道眼泪原来是可以那么苦涩。

  小燕子走了

  天空突然昏暗起来,地上刮起阵阵狂风,飞沙走石,随着电闪雷鸣 大雨倾盆而下 我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在雨中走着。

  65

  可能是淋了雨 从来不生病的我回来后发起了高烧 头晕沉沉地,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第二天早上,表哥带着他自己配的药进来看我,摸了摸我的头 说是低烧 吃点药休息下就好了。说着握着我的手看着我 样子有点担心,人出门在外 衣不如新 人不如亲 我看着表哥 心里感到了被亲人关心的温暖。

  "你和小燕子的事老刘跟我说了,我说明伢仔 女人多的是,何必天天掂记一个小燕子,要不我把我现在睡的那个骚娘们给你用用,"表哥开导着我,口气好像女人不过是双可随时丢弃的旧鞋。

  我苦笑着 不想和我表哥说什么。

  "你也不要怪老刘这事做的有点霸道,魏老板现在心急如焚,都把开苞费和买断费一起加到十万了,老刘倒不是在呼这钱,总觉得自己这事当初答应了却没办好,他有责任。"我表哥为老刘辩护着。

  "你说魏老板会把小燕子怎么样?"我吃力地问我表哥

  "小燕子这女孩子性格很刚烈 我估计魏老板搞不定 老刘本想对小燕子来点硬的 结果魏老板又不同意,唉 现在这事搞的老刘都左右为难"表哥叹着气对我说道。

  听着我表哥这么说,我的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心想这事只要有时间 就有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向事事不顺 小燕子那摊事还没搞好 这边雪儿又吵着要走,又不方便直接拦着 明伢仔 雪儿愿意和你说话 你等下有空去她那里打探下情况。顺便给我劝劝 雪儿是红楼时的台柱子 是不可能让她走的。"表哥把手指搞的啪啪地响 显得这事很麻烦。

  用雪儿自从被小双他们给强奸后 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 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 话越来越少,谁跟她说话都是爱理不理的,在家休息快一个月了 李姐叫她去上班也不去。谁知前两天跟李姐说不想再做了,说是害怕又被绑架。

  "明伢仔 我了解魏老板这个人 他玩女人只是图个新鲜 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跟着他超过了两个月的。等哪天他把小燕子玩厌了,我去跟老刘说下 让小燕子跟了你.虽不是原装 但总好过没有"我表哥那天走出我房门时突然对我这么说道。

  听完我表哥的话,我浑身抽搐着,心像被烙铁烙了一下, 昨天见小燕子时那种刻骨的痛又从我心窝里传至全身。

  吃了我表哥的药 烧一下退了,人精神了不少。我推开雪儿房间的门时 雪儿正坐在床上呆呆出神 见到我进来 有点茫然地点点头。

  可能好久没见太阳了 雪儿的脸色很苍白 嘴唇也没了以前的红润 一身素面的她就像一个修道院里的修女。

  "雪儿 为什么不去上班了 我表哥担保说以后不可能再发生类似的绑架事件了"我柔声地问道。

  "没什么"雪儿半天吐出句毫无意义的废话,眼睛就定定地看着前面 不愿再说了。

  这几天的气温下降了不少, 雪儿房间里的窗户外不时刮进来一阵阵的冷风,我站在那里不禁打了个寒战。

  风不时地把雪儿的头发吹的飘了起来,雪儿在我进来后身体终于动了一下,慢慢地把伸直的腿缩了回来 身子圈成一团 用手把自己抱的更紧了。

  我看着这个老实的甚至有点木纳的姑娘不禁产生一种同情。"雪儿 天气凉了 记得盖点被子"我用手把床角放着的毛巾被铺开了盖在雪儿身上。

  被子盖在雪儿身上时 她眼睛转过来看着我, 让人感觉到她人有了点活气。

  "明哥 你说兰哥会带我走么?"我正准备转身出去时 雪儿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对我说道。

  雪儿看着我 身体里好像有某种力量复苏了, 眼里闪着光芒 这光芒好熟悉 就像小燕子昨天问我那句话时的眼神一样。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我有点难过地说道。

  "我找到他几次 可怎么就是找不到他的人,打他的电话也不接"雪儿说着低下了头。

  雪儿的话在我意料之中 可能是心虚,小兰子现在见到雪儿就像见到鬼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你有没有想过 小兰子是骗你的 "我把这句我表哥重复了几十遍的话又对雪儿重复了一遍。

  "不 我一定要兰哥亲自告诉我,我这次一定要找到他的人"雪儿咬着嘴唇,手把毛巾被攥得紧紧的,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看着雪儿这个模样,我心里一阵酸楚。

  多年后我想,雪儿应该是自己在骗自己,她人虽老实内向,但智商是正常的,内心深处应该明白小兰子很可能不要她了,只不过她这个梦做的太深了 一直不愿醒来。

  66

  我从雪儿房里出来时 表哥好像知道一样 马上找到我,问起我情况 表哥对雪儿的情况很关心,毕竟一只会下蛋的鸡想走,主人还是会很着急的。

  "雪儿是想去找小兰子,她对小兰子还抱有希望"我对我表哥说道。

  "我就估计这死丫头一直有这个想法,跟个猪一样 这个时候还对小兰子抱着希望 这事我要跟老刘商量一下 是要想个办法了。"我表哥那天用手敲着桌子 显然下了什么决心。

  事后 我也不曾想到 那天我对表哥无意中说的这句话 竟会给雪儿带来灭顶之灾。

  雪儿要离开红楼了,出乎我的意料,我表哥并没有想什么办法拦着。那天下午,李姐也赶了过来,一个劲地劝着雪儿再想想清楚 考虑考虑。

  不过雪儿这次态度很坚决 说就算小兰子不要她 也不想再做这行了 自己拿着这钱回家过小日子去。

  我表哥很爽快地和雪儿结账,算账的时候才知道雪儿挣的钱全部存在我表哥那儿,扣除各种杂费,雪儿在我表哥那里还剩下差不多有六万块钱。 账结清以后 我表哥把雪儿押在他那里的存折和身份证还给了雪儿。

  接下来 雪儿收拾起自己的行李,雪儿把绝大部分的东西 都留给了红楼里的姐妹 甚至电视都送给了阿丽,只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睹物思情 看来雪儿是不想把红楼里的记忆带入她经后的生活中去了。

  雪儿提着个小行李箱要走了 红楼里的姐妹们都出来为她送行。

  "雪儿 你离开红楼就和红楼没有关系了,但如觉得外面不好 或有什么事情 可以随时回来,红楼的门永远对你敞开的"在雪儿快走出门时,我表哥对雪儿说道。

  雪儿停下了脚步 对我表哥说:"谢谢炮哥的关心 也感谢这半年来 炮哥对我的关照,不过我这次出了红楼的这个门 就没打算再回来"说完深深地向我表哥鞠了一躬 大有壮士一去夕不复返的悲壮。

  "是吗 那好吧 你这就去吧"我表哥的声音冷冷的。

  雪儿在红楼是个内向温顺的女孩子,自己受了什么委屈或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从没有和别的女孩子吵过架红过脸,也很少引起别人的注意,一但真的走了 大家才突然觉得她的好来。红楼里的小姐们一直把雪儿送到了出租车上 阿苗和阿丽她们都抱着雪儿哭成一团,像失去了一位家里的亲人一样。

  "雪儿 你要记住 这钱是你的血汗钱 不要轻易地给小兰子"想起我住院时,雪儿对我的送饭之德 我忍不住冲上前去对雪儿说道。

  雪儿看着我 半天不说话 突然给了我一个拥抱,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明哥 我知道你是好人 你帮帮小燕子吧 我跟过魏老板 那人很变态的,小燕子是我朋友,你去救救他 不要让她走上我这条路"

  雪儿把话对我说完就准备上车了,上车的那一刻 回头深深地看了红楼一眼 便义无反顾地钻进车里,出租车不一会便绝尘而去。

  67

  雪儿走了几天后 我起床没多久 只见表哥嘴里哼着小曲 从他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用轻描谈写的口吻说道:"走,明伢仔 到小兰小那里看看雪儿去 雪儿又被人绑架了 刚送回来"

  "什么?又被绑架了 真有这么倒霉吗?"我大吃一惊,雪儿一个月被人绑架二回 这事说来真有点难以置信。

  "这次没什么事 人好端端地放出来了 一根毛都没少 只不过她卡里的钱被人逼出了密码给取走了, 现在人在小兰子那里 我们过去安慰安慰她"表哥说着搂住我的肩膀往外走。

  表哥在路上跟我讲,雪儿出了红楼后就去找小兰子 不过这次一下就找到了,两人又搞到了一起,这次绑架是雪儿跟小兰子两人出去时,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被人推上面包车给带走的。而且绑架的过程也很顺利 几个绑匪一说要先废掉小兰子时 雪儿就乖乖地说出密码。等把钱取出后,绑匪也很爽快,立马把两人给放了。

  表哥的话里有很多的问题 让我觉得这一切很蹊跷。

  "小兰子不是怕雪儿找他 门都装了猫眼 雪儿这次怎么一下就找到了小兰子?"我问我表哥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小兰子知道她身上有钱了,先不管那么多 我们这次去好好劝劝雪儿回红楼 红楼里没有她 那些假处女生意还真不好做呢"我表哥含糊其辞地对我说。

  我们这次去的小兰子的家并不是上次那个家 而是在闹市区的公寓里 是一个富婆为他包租的。这个家只有一房一厅 但布置的很豪华

  我们进去时雪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到我们 很冷淡地点了点头,估计因有小兰子的安慰,雪儿并没有像上次绑架那样惊恐万状。

  "唉 雪儿 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过钱被抢了就算了 可以再挣回来 你回去红楼吧 我包你几个月就可把这钱挣了回来"我表哥一进门没问起绑架的事却劝着她回红楼。

  "雪儿 现在我们两个都没什么钱 我看你反正也做了那么长时间了 不如再回去做段时间看看。。。"小兰子这时也来到边上和表哥一起劝着。

  雪儿低头沉默不语 半响不说话。

  "兰哥 我不想再做了 你带我回老家吧 家里虽然穷 可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你不想做农活 我来做 我天天伺候你 什么都不要你做"雪儿突然抓着小兰子的手哀求起来。

  "这事以后再说吧 我还想在这多挣点钱。。。"小兰子很熟练地用着老套路哄着雪儿。

  雪儿很疲惫地把身子倒在沙发上 把头埋在沙发里,唔着自己的耳朵,暗哑地哭了起来。

  "现在和她讲话是油盐不进 别逼的太狠了 等下让我慢慢劝 她现在心烦,让她安静一下 我们三个先下去喝酒去"小兰子把我表哥拉到一旁悄声说道。

  我们三人下了楼 找了个包房 还没等坐下 表哥来了电话 是老刘打来的 说是赌场那里有人闹事 阿文不在 让表哥过去处理一下。表哥接过电话 匆忙走了,包房里只有我和小兰子两人。

  "要不要叫个小妹来陪一下"我问小兰子。

  "不用了 我今天心里也很烦 陪我喝点酒"小兰子好像有点心事重重 坐卧不宁。

  小兰子这人对女人很绝情,但对男人很讲义气。给我叫了一桌子菜 又特地叫服务员到外面给我买芙蓉王的烟。因小燕子的事 我这几天一直很郁闷 对小兰子敬过来的酒是口到怀干,没多久我和小兰子两人便都有点醉了。

  "兄弟 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这房子是那个富婆租的,过两天就要过来了 你让我把雪儿怎么安排?"小兰子勾着我的肩 醉眼蒙笼地对我问我。

  "你安排不了 就送给我哒"我也有点醉了。

  "好 就这样 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你真有本事把雪儿给引走不再缠着我,我再给你一千块的红包"小兰子听我这么说 一下站了起来 把桌子啪的山响。

  "别 别 我是开玩笑的 我们两个继续喝酒"我举起双手投降。

  也不知喝了多久,小兰子头靠在桌子上 看来酒有点喝多了。

  "喂 小兰子 绑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拍着小兰子的肩膀 。

  小兰子像被火烧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一动不动地僵在那儿 突然手一甩 竟自己打起自己的脸来,左一巴掌 右一巴掌的来回抽着。

  "小兰子 你疯了 这是干什么"我拉住了他的手。

  "你别管我 我不是人 我是畜生"小兰了一把把我推开 嘴里反复重复着那两句话 继续重重打着自己的嘴巴,几巴掌下来,竟把自己的嘴打破了,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小兰子的话一下让我酒醒了过来 对这次绑架事件的前前后后,我总感觉不对劲,看着小兰子的模样 我一下明白了。"是不是你和别人串通好了绑架雪儿的"我抓住了小兰子的手历声问道。

  "呜呜。。。都是你表哥那个王八蛋逼我干的,还答应给我一万块的好处费 我没想到这都是雪儿的钱 我事先真不知道她为了我存了这么多的钱啊!!我不是人啊,我该死 你打死我吧。。。"小兰子说着说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我丢下了小兰子 一个人慢慢地走在街上 路过一家时装店铺时,里面传来了一阵悲伤的歌声: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

  难道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红尘过

  这歌正是当年非常流行的一首歌《舞女泪》,这首《舞女泪》我听过很多次 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听的这么凄凉。

  歌声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68

  那天晚上 在红楼我表哥的房间里 我第一次和我表哥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做人要有点起码的底线 雪儿的这钱 你拿的安心吗"我脸涨的通红

  "雪儿的这钱 我不搞掉她的 迟早也要被小兰子骗去,这有什么区别?"我表哥第一次见我这样,有点吃惊 但还是忍着没发火。

  "她给小兰子是自愿的 你这是抢劫,怎么没有区别?"我吼道。

  "一个是抢 一个是骗 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再说小兰子有什么资格拿这钱?当初他把雪儿卖给了红楼 雪儿的事就和他没关系了,这钱本来就是红楼的,可以这么告诉你 从红楼里走出去的女孩子 身上不可能让她带走这么多的钱"表哥说着说着有点生气起来。

  "小兰子我们管不了 但我们自己要讲一点起码的良心"我叫道。

  "做这行就不能讲良心 讲良心就不要做这行 在这一行,你只有比别人更狠 更毒 才能生存下去,良心值几个钱 你对小山子讲良心 他感谢你了吗?"表哥的话灼灼逼人。

  我无言以对 沉默不语 两人就僵在那里。

  "我明天就搬出红楼"那天我对继续住在红楼 心里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惧意,说完这话时就准备走出去了。

  "喂 你现在还没找到事做 你能去哪里 你走了 我找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了,真不把我当哥啦"表哥拉住了我。

  "不要怪你表哥 这向红楼里出了些事,我负责这里就有责任,老刘已对我有点意见了,我也是被逼的"表哥说着叹着气。

  我长叹了一口气,像个木头一样徒然地坐下。

  两天以后 我表哥起了个大早 把楼里的几个女孩子叫了起来 也把我叫醒了 说是雪儿今天可能要回来了 已把她的房间给腾了出来,但里面没有什么生活用品 让大家凑一凑 好让雪儿一回来就有个家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的,你见到雪儿啦"我问表哥

  "没有 小兰子打来了电话 已把雪儿给赶了出来 雪儿除了我这 还能去哪。。"我表哥轻松地答到 显得心情很开心。

  听我表哥这么说 我的心一紧,小兰子到底还是把雪儿给抛弃了 。

  "你就这么有把握?雪儿不能去打工 或者回老家去?"我想起雪儿走出红楼时那坚毅的眼神 犹自对我表哥的话不信。

  "被小兰子赶出来的时候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能去哪 我可以跟你打个赌 过不了几个小时 雪儿就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她"表哥说的面有得色

  "没想到小兰子竟然有这么狠。"我打了个寒战

  "和他没关系 这些是我叫他这么做的 不逼她一下 雪儿是不会回来的"表哥的脸上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默然无语 那一刻 我从没感到我的表哥是那么的陌生,也同时暗暗下了决心 准备这几天收拾一下就离开红楼。

  69

  表哥和我打赌打输了 到了下午,雪儿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到了晚上还没有,我表哥坐不住了,一个电话打到小兰子那里。

  "小兰子 雪儿出来时身上还有没有钱?"我表哥在电话里问。

  "她在这个镇还有没有别的朋友?。。。。"得到小兰子的答复后我表哥又问道。

  "这真是奇了怪了,雪儿除了红楼里的人 平时从不和外人来往 是不是被别的发廊收容了 这事我要找老刘查一下 看谁有这么大的狗胆。"表哥放下电话时 很有点想不通的样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天晚上 小兰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把红楼的门啪的山响。

  "雪儿没有来你们这儿吗"小兰子见到我表哥劈头就问 神色焦急。

  "她还能去哪?她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啊"小兰子在得到我表哥肯定的答复后 摸着头 来回踱着步。

  小兰子告诉我们,他并没有直接把雪儿赶出去,只不过是把那个玉佩扔还给了她,雪儿接过玉佩后 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走了。

  "她出门的时候神色就有点不对,我本也不想做的这么绝,可我实在是被她缠得怕了 "小兰子双手抱着头,显得异常苦恼。

  "没事 明天我叫老刘查一下 看是不是被别的地方收留了"我表哥拍着小兰子的肩膀安慰道。

  可让人费解的是 老刘叫人查遍了全镇所有的娱乐场所都没有见到雪儿 雪儿就像从这个镇突然消失了一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七八天以后 小兰子打来了电话 说是他找到了雪儿 让我们去他厂里等他。

  我和表哥马上叫了车 朝魏老板厂里奔去 来到保安室 小兰子正在焦急地等着我们 脸上神色慌张。

  "雪儿在哪里 "我表哥着急地问道

  "我带你去就知道了"小兰子很紧张。

  小兰子带着我们来到厂里不远的一个地摊集市上 远远地朝一个垃圾箱指了指说道:"我不过去了 你们自己去看"

  我和表哥冲了过去 心里已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垃圾箱里 里面有一个疯子正蹲着地上在捡吃丢弃的剩饭。

  "这是雪儿吗"表哥问我道

  "是她 你看他脖子上的玉佩"我认了出来,只不过这次玉佩挂的是两个,另一个应该是小兰子还给她的。

  雪儿的变化太大了 一头长发变成了一个鸟窝样 上面粘着树叶。脸上和身上像是从煤堆里挖出来的一样,成了乌黑色。可能这些天没吃什么东西,人瘦得只剩下个骨架子。看到我们一脸的茫然 已不认识我和表哥了。

  "雪儿 你不认识我了 我是你明哥啊"我心酸地走上前去把雪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雪儿目光散乱地站了起来,对我的话毫无反应。

  雪儿的脖子有几道血痕 估计是有人想抢这玉佩 以为是个什么值钱的东西 血痕是雪儿反抗时留下的。

  "你看她的手怎么啦"站在旁边的表哥对我说道

  经过我表哥的提醒 我这才注意到雪儿的左手中指肿的像一个胡萝卜。中指上面被人用什么工具划了几条很深的血口子 血早凝固 几只苍蝇叮在有点糜烂的肉上 一个订婚戒指从肿胀的指根部陷了进去,快看不到了。

  "是有人见她疯了,想趁机抢这个金戒指 结果没取下来 却把雪儿的手指搞伤了,引起了发炎 因戴着的这个戒指,又进一步阻碍了血液循环,才肿这么大。"我跟我表哥解释道。

  "现在该怎么办"我表哥看到雪儿这样 一时没了主意。

  "送医院 先马上把这戒指弄掉 再迟点很可能要截肢了。"我对我表哥说道。

  "这事要先跟小兰子商量商量"我表哥说完转身就走。

  我也正待转身离开时 雪儿突然用那只好手抓住了我的手 乌黑的指甲镶住我的肉里,历声地尖叫:"快去 快去,有人要向兰哥碗里投毒 快去阻止他,快去啊"

  看着雪儿那峥宁的脸,我有点惧怕起来,使劲挣脱她的手跑了。

  70

  这边 我表哥和小兰子发生了争吵

  "我一直告诉你不能这么做,你硬要逼她,现在搞成这样 你自己去负责吧"小兰子那天对我表哥发了脾气,人很激动。

  "你小子 现在来怪我 拿了钱就不认帐,要我负责可以 你把那一万块钱还给我 我就来负这个责"表哥话说的没平时大声,有点底气不足。雪儿搞成了这样,他也不想要了 提前打起了退堂鼓。

  "你不是天天说雪儿是红楼的 和我没关系吗 现在又要我和她有关系了。。。。"小兰子平时不敢和我表哥顶嘴,但那天胆子很大。

  两人吵了半天 可能都有点心虚 最后达成了妥协 先把雪儿送医院 费用两人均摊。

  在准备送雪儿去医院时 小兰子不管我和表哥怎么去拖他,却打死都不肯去,说是宁可多出点钱。

  "这个垃圾箱旁边的地摊就是我和雪儿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我看来这辈子是要被她给缠上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宁可不去惹她。"小兰子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我表哥只好叫来了几个民工 小兰子远远地跟在后面,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雪儿架到了当地的医院。

  谁知医院的医生见雪儿是个疯子 不肯接收 说这手指快坏死了 要做手术 但雪儿是疯子 无法配合医生。让我们先送去精神病院。

  "你可以做个全身麻醉啊"我对那个医生吼道。

  "我们医院没这个搞法 你们出去吧"那个医生说着用手捏着鼻子掩住雪儿身上传来的阵阵恶臭。见我们不走,挥手叫保安赶我们出去。

  这样 我和表哥几个人被保安推着赶出了医院。

  怎么办?看来只有先送精神病院了 可一打听 周围竟没有精神病院 最近的只有深圳的康宁医院。

  表哥这时完全没了脾气 不想管这事了,丢给我三千块钱 让我自己送去深圳 说完不管我在后面的大喊 竟自个走了。

  表哥请来的两个民工 这时也不时地往雪儿的屁股那里看 雪儿的裤子开了一个很大的洞 露出了里面的光屁股,也不知是自己刮破的 还是被人撕破的。见那两民工看的很猥琐 我气不打一处来,走上来去骂道:"没见过女人的屁股啊 这工钱给你们 快给我滚吧"

  小兰子哪去了 我四处张望着 我们来时小兰子站在医院门口 说是等我们的消息 可这时人不知跑哪去了。

  我和雪儿两个孤零零地站在医院门口 雪儿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坐在那里 嘴里不时在在喃喃自语。我叫来了出租车 司机一看是个疯子 不愿搭载 扬长而去 一直叫了七八辆 把价钱加到一倍 才有一辆车勉强地愿意搭我们过去。

  车坐到一半 雪儿突然开始大吵大闹 这次说是前面的司机想下毒害他,怎么哄都不肯安静下来。司机忍了半天终于火了 把我们两个给赶下了车。我使劲地抓着雪儿的手,好不容易才又拦住了一辆,一路还算平安地来到了深圳的康宁医院。这次医院到愿意接收 不过要先交四千块的押金。我身上只有三千多,还差个几百元。我又急又累 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喘完了气,把雪儿安顿在医院外花坛的台阶上坐好。可能是今天的天气炎热,我注意到雪儿那只坏手的中指开始渗出了脓血,整个手在打着颤,显然那个戒指阻住了血脉,让她疼痛难忍。 我挥手赶着不时停在上面的苍蝇 心想这手再不处理 可能就废了,搞不好还要引起败血症。

  我下了决心。转身去了楼上找医院领导交涉 好说歹说 在我答应钱第二天马上送到时 医院总算答应接收了。

  等我下了楼 再去外面找雪儿时 我一下惊呆了,雪儿不见了 花坛上空空如也 我疯了似的找了几条街 却没看到雪儿的身影。

  我在外面找了半天 又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到医院 看看雪儿是不是就在附近。却意外发现就在雪儿前面坐过的花坛下,有两个玉佩摆放的整整齐齐,丢在那里,正是她胸前佩戴的那两个。

  我捡起两个玉佩 不及多想 急忙在医院四周寻找。可还是没看到雪儿。当天我睡在深圳 第二天又找了整整一天 还跟那个门卫吵了一顿,可还是没找到。向医院周围所有可能看到她的人去打听 也没有打听到,雪儿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好像又从人间蒸发了。

  我给表哥打去了电话 叫他和小兰子过来。

  "算了 我们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回来吧"我表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花坛上 抚摸着雪儿留在花坛上的两块玉佩 沉思着。

  雪儿的玉佩平时从不离身,这次好像是特意把这两块玉佩留下来的 是不是她的那个梦现在终于醒了?

  雪儿离开我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我怎么就一下找不到她的人了?也没人看到她?是不是被好心的人士收留了?

  她精神正常的时候,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现在精神不正常了 有些事却好像反而清醒了。我就算找到她 治好了她的病又能怎样?难道要再一次地去唤醒她痛苦的记忆?她现在虽然是疯了 但也终于彻底地解脱了,也终于彻底地自由了。

  我这么想着一时对继续去找她有些犹豫起来。那天晚上我坐上了回东莞的汽车。

  回去后大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对此事闭口不提,只有雪儿的几个熟客向我表哥打听过雪儿的消息后 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提到过她了,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把这事给忘了,她的名字慢慢地沉淀在大家的记忆最深处。

  至此以后 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雪儿,没听到过她的下落。

  71

  从深圳回来 我的情绪非常低落 对雪儿的事 我和表哥绝口不提 红楼的小姐们并不知道 日子还是这样继续着。

  阿苗自从上次和我的好事被小燕子破坏了后 可能是很不爽 竟养成了对我进行性骚扰的习惯。说出来可能让人难以置信 阿苗没事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摸我裤档里的那玩意。

  这天 红楼里的人正在吃晚饭 阿苗坐在我旁边,我没在意她 正专心地啃着一个鸡脚。

  阿苗突然大声地叫道"快来看 明哥的jj硬起来了,老实交待 是不是又在偷看对面的阿丽 "说着又用手捏住了我那玩意。

  旁边的几个女孩子听到风声 竟也凑过头来看。

  可能是那天的裤子穿的太紧了 我的jj确实条件反射似的呈半勃起状态,只是自己吃着东西没有注意到。

  "我平常就是这样的。。。。"我有点结结巴巴的辨道。

  我一急 不知说错了话 围在桌子上的一干女人听我说完个个对我竖起大姆指 哄堂大笑 表哥在旁也笑得四仰八叉。

  "放手"我恼羞成怒 把桌上的啤酒杯猛地一顿。阿苗见我发火了 吐了吐舌头 放开了手。

  吃完了饭,我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 打开电视 想看看有点什么新闻。

  "明哥 我要看《xx小精灵》"阿苗走了过来 对我说道 。

  《xx小精灵》是部动画片 阿苗天天追着看了好多天了。

  "先到先看 我凭什么让你"我没好气地说。

  "人家看的正来劲 你让让我啦 我晚上给你买宵夜"阿苗急红了眼 说着就想抢我手里的遥控器。

  好男不跟女斗 我把电视让给了阿苗上了楼,提了个水桶 跑到厕所里洗我自己的衣服。

  快洗完的时候 只见阿苗一下窜了进来。把厕所门一关 对我说道:"麻烦让我拉个屎,一下下就好了"说完竟不管不顾地当着我的面 脱下了裤子拉起屎来。

  "我说 阿苗 你才18岁 怎么能这样"我垂着满是泡沫的双手 无奈地说道

  "你看我的屁股 好看么"阿苗说着把屁股朝我的方向挪了挪,答非所问道。

  阿苗拉了半天也没见到她拉出什么屎来。阿苗是在勾引我 当时我这么想 可我已经对她没什么想法了,一是太亲近了,二是我有一种受辱的感觉。

  "我走了 你自己慢慢拉吧"我扔下阿苗扬长而去。

  随知事情并没有结束,我刚回房没多久,阿苗又跟了过来。

  "明哥 前向我火锅吃的太多了 下面长了痔疮 你帮我抹一抹药好吗"阿苗嗲声嗲气地对我说道 说着把房门一关 递给我一管马应龙。

  "你自己不会抹啊"我没好气地说道

  "我自己抹不到嘛"阿苗说着又要脱她的裤子。

  "给老子出去 老子没空管你"我恶狠狠地说道.

  可能是那向心情太坏 没什么性欲 也有可能阿苗这么做 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鸭子,对阿苗这种无赖放荡的行为 我有种说不出的反感。

  "出去就出去,他妈的b,小燕子的波没我的大 她的屁股也没我的大 你凭什么喜欢她而不喜欢我"阿苗对我吼道 脸涨的通红,把手里的马应龙往地上一摔 摔门走了出去。那样子好像这事反到是我的不对,认为我的脑子有问题。

  阿苗的话让我怔住了。

  阿苗出道6年,是一个18岁的老鸡了,也是红楼里最当红的小妹 身材火爆 一般的嫖客一见到她便忍不住上下其手 她天真不懂事,也没有真正爱过 竟然以为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纯粹是为了性,她很可能想不通的是她的两大王牌:胸脯和屁股 怎么会对我不起作用。

  那天晚上客厅事件发生后,我就再也没怎么去正眼看她 大概伤了她的自尊,听说我喜欢上小燕子了 竟吃起小燕子的醋来,才有了这段时间频繁地对我进行性骚扰的现像。

  在红楼 阿苗就是这样一个既纯洁又放荡的女孩子。

  72

  不知是心虚 还是内疚 自雪儿出事后 表哥这向对红楼里的女孩子们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伙食也好了很多,尤其是对他的重点培养对像 阿春。

  出乎我的意料 阿春现在在李姐的酒席里迅速窜红。

  阿春虽然不是红楼里最漂亮的女孩子 但是最敬业的女孩子 表哥对我说 她对客人的每一次生意就像对自己的男朋友一样,态度热情周到。

  人都有喜新厌旧的本性 李姐酒店的客人天天嫩豆腐吃多了,对阿春这颗老草有了很大的兴趣,可能因为阿春身上有一种成熟女人的气质 有很多本地一些十七八岁的烂仔非常喜欢阿春 客人都说和阿春做爱就像偷情一样激动。而且阿春还有一点好 不挑食 很多小姐不愿意做的客人 阿春都愿意去做 所以她现在的生意只有阿苗才能和她比肩。

  阿春来没多久 就已经攒下了不少钱 表哥对阿春的表现 看在眼里 喜在心上 马上把阿春交押金的事提上议事日程。

  但没想到 平时对表哥和李姐的要求极力配合的阿春对这件事情产生了很大的抵触情绪。在我表哥多次催促下 才很勉强地把押金交了 看来阿春毕竟人成熟了 知道把钱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总比放在别人的口袋里要好的道理。

  虽然阿春受到了客人的喜欢 但红楼里的女孩子却不怎么喜欢她 都说她这个人太精明了 日常生活用品总喜欢用别人的,东北妹阿丽曾对我说过 阿春进来这么久 还没见过她自己买过洗衣粉和卫生纸。不过阿春在每次别人向她抱怨的时候,总能嘻皮笑脸的讨好别人 别人也只好算了 这样阿春总和红楼里其它的女孩子小矛盾不断,可大的争吵是没有的。

  阿春对红楼里的女孩子很小气 但对我和表哥却很大方 每次回来 有时间就不忘给我和表哥买宵夜 白天有空的时候会经常帮我和表哥洗洗衣服 打扫一下房间。以至于我表哥常叹道 他那两个骚娘们对他要有阿春对他那么好就好了。

  这天中午表哥来到我的的房间里。

  "阿春今天下午想去看小兰子 你找个借口陪着她一起去,我去不太方便 怕别人有想法"表哥对我说。

  对进了红楼的女孩子 表哥一向是极力反对她们再和社会上的男人有什么瓜葛的 对小兰子带过来了的小妹如再去找小兰子时 一般要事先打电话给小兰子 让小兰子回避一下的。表哥今天一反常态 让我有点奇怪。

  "雪儿出事后 老刘把我给吊了一顿 说女孩子在红楼里住 久了精神会很空虚 要想办法给她们找一个渲泄的地方,一味的严也不好 要做到张驰有度 我觉得老刘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表哥想了想继续对我说道。

  "你不怕阿春把她挣的钱给小兰子么?"我问我表哥

  "哈哈 阿春虽然喜欢小兰子 但最喜欢的还是钱 这点你放心吧 "表哥笑得很自信。

  "那你叫我去的意思是?"我很疑惑地问

  "叫你去 是怕阿春没这方面的经验 小兰子这人花女人的钱是天字第一号 知道阿春身上有点钱后 会想办法搞点小名堂 花点阿春的钱。你也知道小妹自己身上的钱 怎么去用 我不太好明着去干涉 也不可能好意思去找小兰子把女人给他买的东西要回来 但如你在那儿 小兰子怕我知道也会有点不太好意思 所以你这是去我帮看紧点阿春的钱袋 别让肥水流了外人田。"表哥对我说这番话时 我第一次才发现表哥粗犷的外表下 也有着一般农民式的精明。

  去小兰子那里 我是很乐意的 因为我就有机会去打听小燕子的近况。自医院的后花园一别 我就再也没有小燕子的消息了。

  小燕子现在做些什么?她还会怪我么?一想到小燕子 我的心里就会掀起一阵波澜。

  73

  看的出来 阿春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脸上施了一层薄薄的淡妆。全身名牌的她看上去就像一个白领丽人。我第一次发现阿春原来也可以这样漂亮。看来鸡尾巴插上了两根毛---不一定能变凤凰 但变个孔雀是没问题的。

  做别人的电灯泡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当阿春知道我要和她一起去看小兰子时 有点意外,脸上有点不乐意的神情。

  "表哥叫我去找小兰子有点事 办完事就回来,顺路一起坐车给你省点路费"我硬着头皮对阿春说道

  "你现在没有收入 等你哪天有钱了再请你春姐"阿春对我说这话时 口气比较大。

  小兰子知道我们要来。远远地在魏老板厂里门口迎接着 看到我们两个 眼睛笑成了一条线,但阿春可能是现在身上有了点钱,对小兰子有点不理不睬的。

  小兰子应该天生就有一种本领 可以随时把女人哄的开开心心 ,我和阿春进保安室时 小兰子看到阿春的新鞋上落下了很多的灰 拿出一叠餐巾纸 蹲在地上帮阿春擦起鞋来 完了还不忘在鞋上哈了几口气。阿春坐在椅子上 看着小兰子蹲在地上给她忙呼 脸上如沐春风 那种笑和平常的不同 好像笑到心里去了。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 我暗暗好笑 以前是阿春伺候小兰子 现在倒了过来 这年头有钱真就是个爷。

  厂里的下午班快到点了 只见一群群的打工妹从宿舍里窜了出来 急匆匆地走出宿舍保安室的大门。我站在门口焦急地盯着移动的人群寻找着小燕子的身影。让我失落的是 打工妹全都走进了生产区 上班的铃声响过后 我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我这次去魏老板的厂里时特意算好了时间 想在宿舍门口看能不能碰到小燕子。难道小燕子中午没有回来 我纳闷地想着进了保安室。

  "明伢仔 你陪我们两个一起逛街去"小兰子突然邀请我 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我不去 你们自己去吧,我回去了"我没找到小燕子 去哪都提不起劲来 更何况去做别人的电灯泡。

  小兰子听我这么说却和我认起真来 死活一定要拉着我和他们一起去。我想表哥交给我的任务好歹要应付一下,心里虽十二分的不情愿 但我还是被小兰子拉扯着出了门。

  我们三个来到街上 小兰子带着我们进了一家鞋店。

  "阿春 你看明伢仔脚上的破鞋 你也是搭帮他哥才发的财 给他买双鞋感谢一下吧"小兰子挑了双一千多的老人头鞋来到我们面前 对阿春说

  小兰子的这个举动让我大吃一惊,急忙阻拦。

  阿春也有点意外 没想过要帮我买这么贵的鞋 站在那里不动 装着糊涂。

  "噍你 就这点出息 亏的别人天天叫你春姐 不是要给我买件衣服的吗 我不要你给我买什么 就要你给明伢仔买双鞋"小兰子不顾我的阻拦开始对阿春使起了激将法。

  先前来的时候 阿春是想花个二三百元帮小兰子买件衣服 讨讨小兰子的欢心 可没想到一下要出一千多。现在被小兰子逼的下不了台,有点犹豫不决起来。

  我这人没有花女人钱的习惯 朝门外走去,不愿看到阿春难堪。但小兰子又使劲把我拉了回来 说买这鞋是看炮哥的面子 阿春看着小兰子认真的样子,咬咬牙还是把鞋买了。

  小兰子这是怎么啦?我心里大惑不解的同时觉得欠了小兰子一个很大的人情。

  接下来的时间 我们三个从下午一直逛到了晚上,小兰子也没有让阿春再花什么钱 也没像我想的那样带着阿春去手机店。小兰子是不是转性了?我心想。

  "阿春 我这向打牌把钱输光了 身上就几十块钱了 只好请你们两个吃炒米粉了 真不好意思"走过一家地摊时 小兰子可怜夕夕地阿春说道。

  "唉 算了 还是我请你到一家好点的地方吃吧"阿春叹着气说道。

  "阿春 你以前的那个部门的主任和你的几个好姐妹听说你发财了 一直想看看你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叫他们一起过来聚一聚"小兰子又对阿春说道。

  "那好 那好 都叫过来吧"阿春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 有种衣锦还乡的荣耀。

  我们三个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刚坐下 外面便一下进来了十多个人,有男有女。小兰子怎么一下叫来了这么多的人 我和阿春两个有点怔住了。

  "大家都听好 阿春现在找了一个香港大老板发了大财 今天过来请大家伙的客 大家不要客气啊。"小兰子站在那里 拍着巴掌大声说着。

  "哪里 哪里 我们都知道是沾你小兰子的光"领头的那个周主任抱着拳和小兰子笑着。

  点菜的时候 小兰子自作主张地叫上了菜 点了很多海鲜。阿春坐在小兰子的旁边 眼睛偷偷地瞄着菜单上的价格 屁股坐卧不宁 好像椅子上有个钉子。

  "难得大家聚一聚 我叫的客气一点 没什么问题吗"小兰子把菜单递给阿春时 微笑地问道。

  "没问题 只要大家开心就好"阿春脸上挂着很僵硬的笑 那笑好像哭一样。

  我没想到小兰子会对阿春来这么一手 心想:小兰子这也太下作了 这一顿饭的钱 如阿春拿去买洗衣粉和卫生纸的话够用一辈子了。

  这顿饭一下吃了二千多块钱,除了阿春 个个是吃得红光满面。

  "阿春 等下我们几个要去沐足城里洗脚 你要不要去"小兰子待阿春买了单 对阿春说道。

  "不 不 我不去了 我晚上还有事 你们自己去玩吧"阿春像被火烧了似的打了个招呼就急忙走了。

  "呸 一只鸡而已 还想到我这里显摆 什么东西"待阿春走后 小兰子把嘴里的牙签吐出了好远 轻蔑地说道。

  女孩子们和小兰子打着招呼 慢慢地都走了 只留下来个肥头大耳的周主任坐在那儿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

  小兰子满脸的酒气 一只手勾着我的肩 另一只手把自己的口袋全翻了出来。

  "明伢仔 你看我确实身上没钱了 等下我们和厂里的周主任去洗脚 大概只要二三百块钱,麻烦你能不能帮我买个单。"小兰子把放在地上的老人头鞋盒拿了起来递过来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好吧,只要你记住我不是女人就行了"我无奈地答道。

  我手里捧着那个鞋盒心想 我真糊涂 天底下哪有什么免费的东西,不过我用二三百块钱就换了一双一千多的老人头鞋子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小兰子?也不知道回去该对我表哥怎么说起这事。

  74

  那个时候的沐足城刚流行不久 很正规 不带黄色 洗脚的小妹也长的很清纯靓丽。所以沐足城成了小兰子新的泡女阵地。

  小兰子只要有时间 就喜欢往那里跑 为此他常叹道 洗脚的女孩子比打工的要高一个档次,只有在这里他才有英雄用武之地,使出全部的看家本领。

  小兰子这向在泡里面一个叫小青的女孩子 单独要了一个房间 我和肥胖的周主任在另一个房间里洗脚。

  房间很大 布置的很雅致 我旁边的侧墙上贴了一张广告海报 上面挂着很多女孩子的大幅头像 我被中间的一幅女孩子头像吸引住了,那个女孩子明眸皓齿 青春逼人。

  周主任人很随和 很快就和我混熟了 这时看我在看着那个女孩子 便指着那幅头像告诉我说 那女孩子就是小兰子正在泡的小青。听着周主任的介绍 我才注意到那个头像下面有几个字的注明:刘青 技师

  "我想这个小兰子应该是天生的女人缘 这个小青是这沐足城的头牌 想扣她的男人多的很 哪个男的不好找 现在却和小兰子打的火热 我看再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小兰子骗去开房了"周主任对小兰子的品性知道不少,很感慨地说着。

  "tmd 现在这世道 好菜都让猪拱了 好b都让狗日了。"我看着墙上那个漂亮的女孩子愤愤地对周主任说道。

  "我有一个老乡 叫李海燕 在你们厂里做文员 不知你认不认识"我装做很随意的样子问周主任。

  "你说小燕子啊 她现在是我们厂里面的名人 以前就在我下面做事 怎么会不认识"周主任说道。

  "怎么会是名人?你倒说说看"我甚为不解起来。

  "她刚来时什么都不懂 是人事部硬塞写我的 说是上面的安排 让她到下面熟悉一下,我以为是个花瓶,懒得管她。随知这丫头趁我没注意 在中午没人的时候把我们办公室的电脑的键盘都用水给洗了一遍 说是看到键盘脏了。 老子把她臭骂了一顿,想赶她走 可上面不让。不过这丫头也还真硬气 天天在外苦练 不懂的就问别人,过没多久 还真能当个人用了,只学了一个多月,打字就比随都快 做什么事手脚都非常麻利 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而且人很直爽 从不像别的女人一样喜欢在人后搬弄是非 我正越用越顺的时候 人事部又要把她给调走 为此我和人事部吵了一架 可人事部说调她去做老板的秘书 这是老板的意思 搞得我没脾气。唉 "周主任那天打开了话匣子。

  我看着周主任那张肥胖的面 猛然想起 在我最后见小燕子的那天,小燕子曾提起过她的主任 应该就是这个周主任 世事真就有这么巧。

  "做老板的秘书不是挺好吗?"我很平淡地说道。

  "是啊 换作别的女孩子那是求之不得 可小燕子死人都不愿意去, 最后还是我劝她去的 其实我舍不得她 我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的,现在这个社会 这样的女孩子太少了,唉。。。。"周主任说着长长地叹着气 显然动了感情。

  "是不是你们老板看上她了,想泡她?"我用试探性的口气问周主任,想多套点小燕子的情况出来。

  "小燕子可以说是我们厂里的厂花 想泡她的人多了去了 厂里的几个没结婚的大学生天天围着她转 但这个女孩子好像傲的很 谁都不理 哪个男的想纠缠她多啰嗦几句 她马上就给别人脸色看 甚至搞的别人下不了台,至于我们老板是不是想泡她 ,这个我不知道。"周主任有点不想回答我问的问题。

  我估计周主任这个官不是白做的,做人很稳 不该说的话绝不会乱说,没就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了。

  通过这个周主任 我终于知道些小燕子的近况了 心里却空落落的。

  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点贱气,总去追求一些得不到的东西 哪怕这东西不值得他去追求。却不珍惜已经拥有的东西 哪怕这东西值得他去珍惜。

  自我被打伤住院出来后 小燕子曾是那么细心 那么体贴的关心着我 每次晚上回来 我的狗窝总被她收拾的一尘不染,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每次我错过吃饭的时间,我的房间里总会放着一个电饭煲 里面热着她为我留下的饭菜。所以我没想到的事情 只要她能做到的 都为我做好 这一切我曾接受的那么自然,那么天经地义。现在小燕子不在我身边了,可我为什么那么失落 总想着她。

  我就这样坐在那里 心里很惆怅地想着小燕子的事。

  这时洗脚的小妹端着水桶进来了 我机械地配合着她 头脑里一片茫然。

  "你在想些什么?小妹和你说话 要你换一下脚"坐在我旁边的周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我说。

  "没什么 我在想小兰子现在正在和小青做什么,小青以后会不会后悔"我笑着对周老板说道 心里却有一丝苦涩。

  75

  从沐足城里出来时 我心里暗暗懊恼 这些天来我本想再赢点钱离开红楼的 可手气太差 钱没赢到反输了不少,这次洗脚埋单又用了近四百元 差不多是我身家的一半 现在手里提着一千多的鞋子有屁用啊 又不能当饭吃。

  在回红楼的路上我心痛起我那四百元钱来,打算把离开红楼的日子往后推了。

  "表哥 这是阿春给我买的鞋子 你和我的脚码一样大 你拿去穿吧"回到红楼 我把鞋子扔给了我表哥。

  "应该说是小兰子让她买的吧 他这么做是想堵住你和我的嘴 这小子屁股一挺 我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鞋我不要, 让阿春看到了,我的脸往哪搁"表哥对阿春的遭遇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我只好小心翼翼地套上了那双一千多的鞋 毕竟是名牌 在我表哥房里穿着新鞋来回走了几步 人顿时好像神气了不少。

  "嗯 不错 精神多了,哪天跟你再换件衣服 再把你那烂了几个洞的内裤丢了 这样才配套"表哥看到我的高兴样 也来了兴致。

  我摸着裤兜里那两元钱一包的民工烟 再抖了抖脚上一千多的鞋子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拉出来还冒着热气的驴粪蛋。

  76

  小红的性病又复发了。

  "我没时间 你等下陪着小红去医院看看吧 她下面的尖锐湿犹又复发了 我是治她不了啦!"表哥面带忧色。

  "你早就要带她去医院了"我对我表哥说道。

  "她老公吃了我的药一下就好了 从没复发过 怎么小红的却发了好几次了?"我表哥很犹豫地问我 对自己这个性病专家的水平有点不自信起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 估计是每个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我明天就带她去医院"我答到

  小红的这次旧病复发 让她的整个人快崩溃了,这两天又搬上了顶楼 人天天以泪洗面。我对小红现在的处境很同情 从我表哥房里出来时 决定先上顶楼去看看她。

  爬上狭窄的楼梯 我来到了红楼的屋顶。屋顶上的小房只有十多个平方 本已废弃很久了,墙角长出了半米多高的蒿草, 现在成了小红的专用病房。

  我刚上屋顶 便听见从小房里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我心一震 急忙跑上前去 使劲拍着小屋的门。

  我一拍门 里面的惨叫声戈然而止。过了好半天 门才打开 屋里很暗 一只点燃的蜡烛立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小红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小红 刚才你在做什么?"我问道

  "没什么"小红答到,鼻子上的一滴汗水滴落了下来。

  我不信 走进屋里查看 一进去就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把尖嘴钳 上面粘满血迹,桌子前面的地上也有几滴殷红的鲜血,在昏暗的烛光照耀下显得异常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我手指着尖嘴钳 焦急的问小红。

  "明哥 我现在下面又长出了几根长长的肉芽 我看着那东西心里就烦啊!我不怕痛 但我看到那肉芽心里好怕,我用钳子把那鬼东西扯掉了心里就舒服点"小红说着人扑到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傻了 病毒在你体内 你这样做有用吗?到时伤口感染了会更加麻烦"我大声地骂道。

  "呜呜。。。现在别人都怕我传染 没有一个人敢来看我 我天天一个人呆在这里 人真的要疯了!!"小红的肩膀抽动着,哭的更加伤心。

  我环顾四周 小屋里的电路可能老化了,不知什么时间坏了也没修好,现在只靠蜡烛照明。因为没电 小红喜欢的电视也没法看了,一个女孩子整天呆在这种地方也确实难敖。

  "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哪天我让我表哥再找个电工从下面直接拉两根电线上来,而且明天我就带你去人民医院把你这病好好治治。"我安慰着小红。

  "没用的 其实李姐带我去医院看过,钱没少花 但病没治好"小红抬起身来 摇着头 眼里满是泪水。

  "告诉你,我母亲是医生 我也可以算的上半个医生 这个又不是爱滋病 怎么会治不好?你换个医生 换个方法去试一试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斥责道。

  小红听了我的话沉默不语 半响才点点头 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好像对我的话产生了一点信心。

  第二天 我一大早就和小红来到了人民医院 皮肤性病科的医生是位年轻的男士。看到小红时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做小姐的?"

  得到小红肯定的回答后 那个医生一下热情起来,接下来简单地询问了一下 便是检查 取样 化验。

  "你这湿疣病毒的类型是最不好治的,现在有种新药 效果不错 就是价钱贵点 你要不要试一试"医生拿着化验单对小红说。

  "先用常用的,不行再用新药"我知道药的贵重和冶病的效果不一定有关,现在所谓的新药也是换汤不换药,但价钱却高出普通药以十倍计,于是在一旁抢着答到。

  那个医生可能觉得我有点烦 转身不理我 只是盯着小红的脸等着她的答复。

  小红有点犹豫不决。

  "一分钱一分货 你自己考虑清楚后果"医生引导着小红。

  "好 就用新的"小红咬了咬牙 没有理会我的劝告。

  "那好吧 先给你用激光烧一下 现给你开个单子 你到一楼交钱"医生见小红答应了很高兴。

  "不用激光吧 她现在的肉芽还不大 沫点药就能去掉"我又在旁边插嘴道。

  来之前 我仔细翻了翻我表哥柜里那几本破破烂烂的性病书 对这病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想为小红多省点钱。

  "到底你是医生 还是我是医生 要不你来看"那个医生突然火了 把眼一瞪 站了起来,想把位子让给我。

  小红见状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算了 我只好沉默不语。

  取药时 又出了点意外。有一种药并不是在医院的药房里拿的 而被告之是在外面不远处的一个私人药房里拿。至于里面的猫腻,自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也没想到正规医院里面的医生胆子竟有这么大。但钱已经交了 我只好沉默地陪着小红拿了药。

  我和小红从药房里出来时,小红的这一趟医院差不多花了二千来块 医生还声明只是一个疗程的,至于还要几个疗程,医生说要看情况。

  那几年 医生的处方和他的奖金挂钩 又因为这个部门的特殊性 医院从来不用担心看性病的患者会闹事 而引起医患纠纷。所以性病科又是最黑的部门,医生说的看情况其实是看你的经济情况 并不是病的情况。

  "明哥 我这次花了这么多的钱 你说我能治好吗"小红在路上问我,眼里充满了希望。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想着那个医生看着小红时那种得意和轻蔑的眼神 突然对这所医院治好小红的性病失去了信心。

  没信心并不是担心这病治不好 而是对医院性病科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没信心。这帮毫无医德的东西和街上贴性病小广告的老军医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心更黑。也同时理解了我表哥这个冒牌的性病专家为什么生意会那么好。

  "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再和我表哥商量一下吧"我对小红不听我的劝告很灰心,很沮丧地说道。

  小红见到我的神情有点不安起来,当时我没在意小红的想法 也懒得跟她解释情况 却不知道我这么一句话间接地给小红带来了一场灾祸。

  77

  小红生病后 她的二当家位置现在由阿春来做,红楼的一切仍旧按部就班地运行着,并不会因为小红的病而有半点停顿。

  只不过小红从我带她去医院看病的第三天就出事了 那天吃完火锅 晚上我的痔疮又发了 来到我表哥房里想找点药。

  表哥正在看武打小说 看到我 把书放了下来说道:"你来的正好 我下午听小红说 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小便了,你这个风油精医生倒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表哥一脸的疑问望着我。

  "你说是一天都没小便了吗?"我也摸着自己的头 一下也没想明白。

  "她这向有没有吃你那个土方子上的药"我心里隐隐觉得人光进不出可不是什么好事。

  "吃啊 这向她为治这个性病很着急 什么药都吃"表哥答到。

  "不好 她这是药物中毒 是肾衰竭的表现"我一下反应过来 扔掉手里的烟 转身往屋顶冲去。

  我和表哥两个急速冲上了屋顶 来到小红住的小房 房门却是锁着的,我使劲撞着门,可门上的那把烂锁这个时候却结实的很,怎么也撞不开。

  "你别大惊小怪的 说不定是小红出去了,门撞坏了等下我又要花钱去修,不如我们等一等 "我表哥这时有点心痛起他的门来了。

  "快点搞开门 这搞不好要出人命地。。"我没时间跟我表哥详细解释 见撞不开 改用脚着去踢。

  表哥看到我怒目圆睁的样子,也担心起来。我们两人一起用力,啪地一下把房门撞开了。

  房间里 小红正躺在床上 嘴里吐着泡沫 眼睛翻着白眼 身上到处都是呕吐物。

  "快送医院去抢救 越快越好"我大喊道。

  表哥一下醒悟过来 一把抱起小红往楼下冲去。

  在开往医院的出租车上 小红的身体发出一阵阵的抽搐 好像预示着一个生命正在离去。

  小红被推进了急诊室 我和表哥也累得虚脱地倒在椅子上。

  抢救正在进行 医生出来告诉我们小红这是庆大霉素中毒 并开始询问起情况来。

  表哥正想开口 我察觉这事说了出来,人如真的死了,我表哥可能有点麻烦 便使劲在旁踩了他一脚。表哥反应过来 心神领会 闭口不说了。

  待医生走后 表哥才偷偷告诉我,小红这向冶病心切 他也着急 便把那些药给小红加倍服用 一次就给小红注射了四十万单位的庆大霉素。

  "你疯了 不懂就不要乱搞 你知不知道你没行医执照 这属于过失杀人"我对我表哥的无知和胆大感到吃惊。

  表哥着急起来,不停地问我小红有没有事。自雪儿发疯后 表哥就再也经不起红楼的任何风吹草动了。

  "我通知了李姐 可能马上就到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帮我担待点"表哥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有点手足无措。

  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姐疯了似的跑了进来,头发散乱 脚上的鞋都掉了一只。

  "李二炮 小红怎么样啦?"李姐抓着我表哥的肩膀使劲地摇着。

  表哥像个霜打了的茄子 耷拉着脑袋 不敢吭气。

  "李姐 你冷静一点 你表妹正在抢救 事情还说不定"我劝着李姐。

  "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悔不该叫小红入这一行啊,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是我害了她啊。。。。。"李姐像被抽了脚筋一样 软倒在地 嚎啕大哭。

  "小红是李姐的亲妹妹 李姐为了顾及面子 对外宣称表妹"表哥看到李姐有点失态,小声地在旁对我解释。

  红楼的阿苗阿丽她们都过来了

  小红的老公也从深圳赶了过来。

  连老刘也慢慢地赶了过来,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医生的消息。

  大家都焦急地站在医院的走廊上 为小红祈祷。

  78

  可能是小红的生命力太顽强了,经过一天一夜在生死线上的徘徊 小红终于排出了二天多以来的第一次尿液,逃出了鬼门关,脱离了生命危险。

  "人是救过来了 但有后遗症 造成了神经性耳聋 肾部受到损害 至于脑部的损伤以后再观察。"医生冷漠地对我们说。

  "医生 你治病要治彻底啊 把人治成个残废 还要你治个屁啊,再想想办法啊"小红的老公抓着医生的胳膊 恳求道。

  "人给你救过来都不容易了 这些后遗症是不可逆的 你走开点"医生很厌烦地扯脱了小红老公的手。

  小红的老公听完医生的话后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闷声抽着烟。

  我第一次看到小红的老公 人长的很高大帅气 有那么点台湾林志颖的味道,也难怪小红愿意拼命挣钱养着他。小红的老公现在没做什么事,这向在深圳带了一个妹子在酒店卖淫 这个也得到了小红的认可 原本两夫妻准备多挣点钱 再做个年把就收手回老家了 随知道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们进去的时候 小红已醒了过来

  "老公 我的耳朵怎么啦 怎么连我自己说话都听不到了"小红虚弱地问道,对这两天发生的事一脸的茫然。

  "都是我的错 你今后残废了 以后我来养了一辈子" 小红的老公冲上前去 一把抱住她 沉痛地说道。

  小红虽然听不到别人的话 但从我们和她老公的神色中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妙,眼里露出了恐惧的目光,手死死地搂着她老公的脖子。

  看着小红老公伤心的模样 我一时有点感动 觉得小红的老公并不像外面传说的那么坏。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 在红楼我表哥房里 李姐对我表哥翻脸了 嚷嚷着这事要我表哥负责。

  "说吧 李二炮 现在我妹妹成了残疾 事情是你搞出来的 你现在要怎么负责?"平时很温柔的李姐 这时神情凶悍 怒目圆睁 像个掉了鸡仔的老母鸡。

  可能是问心有愧 也有可能是老刘当时就站在边上 不方便说话 表哥有点慌乱 一下不知说什么好。

  "这药的副作用我表哥跟小红事先说过 是你妹妹为了治病 自己一定要坚持打那么大的剂量,这事也不能单方面说成是哪一个人的责任。"我看到我表哥很窘迫 忍不住为我表哥辩护道。

  "不行 这事我一定要他给我一个说法。。。。"李姐不依不饶 。

  李姐的话刚说到一半 突然看到了旁边的老刘,像被人捂住了嘴巴 不吭气了。

  老刘自打进来后 就没说话 一直看着李姐的表演 此时眼睛正盯着李姐 露出一种让人震慑的戾气 像刀子一样。 眼里的意思分明是:我还没出声 哪有你说话的份 你这个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的东西。

  老刘用嘴对着红楼的大门 朝李姐呶了呶 示意李姐先回去。

  "这事我跟你没完 以后再跟你算帐。。。。"李姐嘴里低声嘟嚷着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打算鸣金收兵走人了。

  只见老刘的眉头一紧 李姐把下面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走的更急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人有失手 马有失蹄 事已至此 再去纠缠谁的责任 于人于已都没有什么好处 这向是红楼的多事之秋 让你辛苦费心了, 你一天都还没有睡觉 好好去休息吧"老刘拍了拍我表哥的手背 安慰着。

  "刘哥 是我对不起你。。。。"我表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老刘对我表哥轻轻地摇了摇头 展颜微微一笑 竟转身走了 自他进红楼来 由始至终 就说了刚才那么一句话。

  79

  小红毕竟年轻 加上她老公的精心照顾 住了十来天的医院就出来了。为了方便照顾小红 老刘把小红的老公安排住进了红楼。

  失之东隅 收之桑榆 不知是表哥那个土方子药的药效 还是医院里面药的药效 小红的性病竟彻底地好了 据说以后就再也没有复发过 虽然小红的性病好了 但付出的代价也很惨烈 不光耳聋 而且由于肾受到了损害 小红排尿有点困难,脸上经常显得有点浮肿发胖 已不复昔日的清秀模样。

  久病床前无孝子 大概是小红耳朵耷了后双方不方便交流的原因,小红和她老公两人回红楼没多久 就发生了剧烈的争吵。争吵的原由是小红想马上回老家去。 李姐和老刘也持同样的态度,准备打发一点钱让他们两口子回农村去过点安稳的日子。可小红的老公却不愿意回去,小红退而求其次 说想跟她老公去深圳住一起,他老公也不同意,说他现在带的那个妹子他投了很多的钱,正要开始要挣大钱了,现在放弃舍不得。

  小红那天情绪很激动 把她老公赶了出来,连房里的床单被套等东西都扔了出来。 不知是真做 还是演戏给她老公看 人要死要活地想跳楼 被我和表哥两个死死地拉住了。

  "我不想呆这儿了 我想回去 不然我死了算了"小红涨红了脖子对着他老公大喊着 情绪有点疯狂失控。

  "天天伺候你这个药罐子还不够 想让我回去种田 想回去你自己回去"小红的老公脸上露出一种厌恶的表情。

  正在此时 李姐和老刘听到消息 又气极败坏地赶了过来。老刘进来时 阴郁着脸 看的出是在强行压住了自己心里的怒气。这些天 老刘正为筹办夜总会的事非常忙碌 没想到红楼里总出岔子, 他平时没事极少来红楼 这几天却已是第三次来了。

  小红本来要死要活地闹腾 看到老刘过来 竟像吃了镇静药一样 安静了下来。

  "小红 你们夫妻间的事 我本不想插手 但我也可以说是你姐夫 你老公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听我一句话 你离开他吧 我和李姐养你一辈子"老刘说完叫他的司机小平头把他说的话写在纸上给小红看。

  小红的老公这时正蹲在地上抽烟 听到老刘的话后 站了起来 想为自己分辨。刚站起来"啪"地一声 脸上吃了老刘一记清脆的耳光。

  "小红这次出事 其实你才是始作俑者 你先下去吧"老刘对小红的老公说这话时 眼睛看着别处 当小红的老公根本不存在一样。

  小红的老公挨打后有点愤怒 还想说点什么 没等张口 又被我表哥用手叉住了咽喉 和小平头两个一起把他架到了楼下。

  这边小红看了纸上老刘说的话后 却沉默不语 不肯表态。看到他老公被人架到楼下 这时却又关心起来 扶着栏杆往下看她老公的情况,全没了刚才一副要死要活的撒泼样。

  清官难断家务事 老刘在走廊上来回疾走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体里有一种愤怒的情绪在爆发,气氛有点紧张起来。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离开你老公 留在红楼 要么你跟你老公走 那现在就马上离开红楼 从此和这里断绝关系"老刘终于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把这话平平稳稳地说了出来。

  李姐在旁边看的很焦急 几次欲张口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老刘的脸色 却一直不敢说话。四周一时很安静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红身上。

  小红看到写在纸上的话后 眼里慢慢涌出了眼泪 隔了好半天才用颤抖的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递给了老刘的司机小平头。我斜眼一瞄 纸上分明是"我跟我老公走"几个大字,一滴泪珠留下的泪痕宛然正挂在那几个字的正中间。

  "小红 这事你可要想清楚啊"李姐忍不住尖叫着劝小红。

  "我受够了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 你自己看看你们俩姐妹 天天给我丢人现眼 再啰里啰嗦 你也跟老子滚"老刘搂住李姐的肩膀 一阵雷霆般地大吼,压制很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不知是惧怕老刘 还是权宜之计 小红的老公这时又转口答应小红带她去深圳。此时两人正开始默默地收拾起行李来。

  小红是红楼的二当家 配合我表哥的工作 有时白天有嫖客要小姐 李姐的电话打进红楼来,表哥不在时都是由小红安排和决定由谁去。在这个很有油水的位置上,小红把那些出价很高的客人都介绍给别的小姐,从来没有为自己谋过什么福利。口碑在红楼有目共睹。我表哥对她一直非常满意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这时小红要走了 表哥有点对她恋恋不舍起来。

  "刘哥 小红在红楼没有功劳 也有苦劳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表哥很小心翼翼地对老刘说道。

  "我好累"老刘好像没听到我表哥说什么,好半天才吐出了这句答非所问的话 由他的司机小平头扶着 蹒跚着下了楼 眼睛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这些天的天气好阴冷 就像我此时的心情 会时不时地冒出一丝寒气。

  天气又降温了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进入了深秋 红楼四周的植被褪去了缤纷的色彩 开始素面朝天起来 失去了周围陪衬的红楼就像一个卸去浓妆的风尘女子 显得更加萧条和孤单。

  红楼的雪儿走了 红楼里的小红也终于走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我来红楼四个多月了 每天养尊处优 精神上慢慢养出了一种惰性,几次想走 又最终留了下来,命运似乎注定一定要让我看完红楼里正在演绎中的一出悲惨话剧。

  今天魏老板要请我吃饭 听到这个消息时 我的心里荡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魏老板是个香港大老板 平时的生活和我没有交集 主动请我吃饭 肯定是因为小燕子的事,而且还可以肯定的是他碰到了什么难题 需要我的帮助,而这种帮助很可能是我极不喜欢也极不愿意去做的。我如去吃这顿饭 无疑是一场鸿门宴。

  表哥告诉我这消息时 我正躺在床上看书,有些讶异的同时 思绪飞速转动 一下就把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

  "唉哟 我的胃痛的受不了啦 麻烦你去告诉魏老板 就说我人不舒服 改天再去"我手捧着我的肚子,把头埋在枕头上 希望用我这个老毛病把我表哥糊弄过去。

  我装得很逼真 脑门上给我用别气的方法还真逼出了几滴汗。表哥见到我的样子,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刘告诉了我的情况。

  "明伢子 你在做什么?"有一个人用柔和的声音叫我 我抬起头来 老刘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正站在我床边安静地看着我,那眼光一下就把我看透了 让我无法遁形。

  "只是随便吃个便饭 聊聊天 大家都关心小燕子的事情 你这次去或许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老刘用轻松地语气说道。

  老刘就像我肚子里的一条蛔虫 我所有的想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平时的话很少 但貌似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能轻易地击垮对手的防线。

  听完老刘的话 我的心蠢蠢欲动 有点犹豫起来。

  "车就在下面等着 我今天亲自上门来请你 你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老刘亲切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当时我的心情很混乱 想去又不想去 可不知怎的 总感觉到老刘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让我无法抗拒他的意志。

  就这样 我混混僵僵地跟着老刘上了车。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 老刘没带我去李姐上班的那个酒店 而是带我来到别一个镇上一座酒楼的顶层包间。我走在酒楼装修豪华的走道上时 两边的服务员不时地冲我点头微笑 不过这笑容里带有一种惊讶 直觉告诉我 她们应该没见过我这么脏夕夕客人 我这种穿着打扮的人是应该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

  那天老刘带我出来时,我来不及多想 走的太匆忙 睡觉起来还没来的及洗脸刷牙 头发像个鸟窝 关键是衣服太脏太破了。

  我的性格本来就是极其厌恶做洗衣煮饭之类的家务活。所以自小燕子走后 除了内衣内裤 我的外衣外裤就从没洗过。而且衣服上还破了几个洞 袖口已烂成条状。

  "有钱嫖妓 无钱买衣 活该"我心里暗暗地骂着自己 又趁别人不注意 偷偷地把头发用手理了一下,把眼睛上的眼屎抹了个干净。

  我们由两个咨客陪着上了专用电梯 进了包房 我一下有点发怔 准确地说是发怵 我从没见到过能有这么豪华的地方。这个包房里面应该有四五百平方米 麻将房 茶房 休息室 台球室 厕所等等一应俱全 外面还有一个一千多平方米的空中花园 种着各种热带植物,这个包房实际上就是整个一层楼的面积。我望着金碧辉煌的大厅 一时让我感觉我们不是来吃饭 而是来度假的。

  我们进去时 魏老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我 脸上堆满了笑 起身站了起来 紧走两步 伸出手来 和我握手。

  魏老板的手很白析很细腻 像个女孩子,我望着这个比我矮大半个头 肥肥白白的魏老板心想:难怪雪儿曾说过魏老板的前世一定是女人变的。

  "这里平时是政府请省里和中央下来的高官来吃饭的地方 魏老板为了尊重你 特地提前预定的"老刘对我说道。

  老刘的话让我不安起来 我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的盲流 魏老板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客气,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小燕子那里一定出了什么大事情。

  魏老板一定要让我点菜 服务员轻声软语地递给我一本镶金的菜薄 我有点慌乱地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可里面的菜名却没几个看的懂。

  我焦急地翻看着菜牌上是不是有我熟悉的肥锅肉之类的东西,急得头上冒出了汗。正在此时 我眼睛的余光却无意间看到了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80

  可能是魏老板以为我没注意 这时正在用一张餐巾纸在桌子下偷偷地用左手擦拭着刚才和我握过手的右手 又偷偷地把纸扔到地毯上,而这只右手在和我握手之后并没有接触过别的东西。

  早听雪儿说过 魏老板这个人有洁癖 可看到这一幕 我的心脏仍旧像被人用一根长针刺入一样 剧烈收缩起来 随即一种屈辱感充满全身,不是为了想知道小燕子发生了什么事 真想马上起身就走。

  "我虽然衣服脏 可我天天洗澡 身上末必不比你干净 你既然赚我脏 就不要和我握手 伪君子"我喘着粗气 愤怒的情绪让我几次差点把这话冲口而出。

  也就在这一天 我心里给自己暗暗发了毒誓 我还会回来的 终有一天 我会以一个主人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来的 事实上 几年以后 我确实做到了。

  我终于压住了自己的怒火 把菜牌递给了老刘 说我不点了。心里却烦乱的很 几次想掏出裤兜里那两块钱一包的羊城烟来抽 好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可看见就站在我旁边的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 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掏出来。

  菜最终还是魏老板点的 魏老板非常客气 叫了一大堆什么老鼠斑 苏眉 神户牛扒等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还开了两瓶说是有好几十年历史的洋酒。

  三个人开始慢慢地坐着吃饭 可能是看出来我的脸色很不好看 魏老板和老刘没谈正事 先闲聊着说着笑话,想轻松一下气氛。

  而我坐在那里坐如针钻 这个包房里所有的一切让我感到很压抑异常 嘴里啃着一千多块钱一份的什么狗屁牛扒 味同嚼蜡 觉得还没家里的五花肉好吃,一心只想这个魏老板有屁快点放,让我知道小燕子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后就好早点走路。

  "我很清楚我们两个人见面有点不合适 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好朋友李小姐 还是坐到了一起 今天我请你来 如有冒味的地方还请明先生多多包涵"魏老板终于开口说明来意,用一种嗲声嗲气 港味很浓的普通话和我说道。

  我无可置否地点点头.

  "小燕子是我很欣赏的一个女孩子 我很想真心交她这个朋友,只是她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老刘说有可能就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魏老板语气里好像藏着什么玄机。

  "对不起 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们说是就是 说不是就不是"我不愿意正面回答 给了他一个模菱两可的答案。

  "听小燕子说 她的男朋友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不知明先生现在是在哪里高就"魏老板语带机锋地问我。

  我一时有些慌乱 没想到这个肥胖的魏老板性格这么阴柔 绵里藏针,他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盲流,这是在明知故问。

  "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问我这个吗"我依然回避着他的问题。

  魏老板听我这么说有些尴尬 自己喝了一口酒掩饰着。

  "是这样 我们既然都是为了小燕子的将来考虑 我这人也很直率 不想隐瞒自己的观点 我去过中国内地的农村 所以我觉得小燕子的将来更需要的是摆脱贫穷 而不是一时的激情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我相信我更有把握让她将来的生活过的更幸福 对于我说得这些话 不知明先生是不是认可?"魏老板说这话时 脸上带着笑容 笑容里隐藏着一丝戏谑。

  我来时的路上就一直着磨着魏老板找我的用意 他的这翻话也不出我的意料 可真的听到 人还是激动的忍不住站了起来 心中压抑已久的一股怒火在体内爆发。

  "你不是为了小燕子的将来考虑吗?我想问一句魏先生 就算小燕子找上了你 不知你和小燕子的将来能维持多久,你敢马上和她结婚吗?"我站起来大声质问魏老板,把话说得很露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你这话没有什么意义,男女交往的结果一定会是结婚吗?谁也无法预知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但可以肯定一条 她跟着我会比我所有经历过的女人都要久。这里我也想问你一句 小燕子如找上的是你 不知你和小燕子的将来也能维持多久?如果你现在也马上和她结婚 那么我祝福你们。如果不能 那么为什么不能站在她的角度 为她找一条更合适她走的路,如果你两条都做不到,那么你为了她的将来考虑无疑就是一堆废话"魏老板脸上毫无表情地对我说道。

  此时我看着坐在我对面慈眉善目的魏老板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喝着酒 仿佛就像看到笑傲江湖里面的东方不败。看来能运转一个二千多人企业的魏老板绝不是吃素的 口才和心机并不亚于老刘,魏老板的话击中了我的软肋 一时间我无言以对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徒然地坐了下来。

  "你和小燕子的事是你们的事情 她找不找你好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今天你来就是要对我说这些吗"我说这话时 感觉魏老板应该不是为了这些事而这么大动干戈地请我来。

  "不是为了这些 现在告诉你一件事 小燕子从魏老板厂里失踪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坐在魏老板边上的老刘很随意地说着 有点漠不关心的味道。

  "啊 小燕子失踪了 她会去了哪里?"我惊讶得手里的酒杯一下没抓稳 掉到桌上。

  他们两个人的眼睛虽看着别处 但又好像正在悄悄地盯着我,看到我的反应 两人不易被人查觉地相互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了 他们这次请我来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 我是不是和小燕子失踪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或了解一点有用的情况。我坐在那里闷声不语 思维却飞快地旋转着。

  "明伢仔 能不能请求你帮我一个忙 小燕子如果以后和你联系 能不能通知我"老刘虽然是对我说话 但眼睛却看着魏老板。这话分明是说给魏老板听的。

  老刘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风格 他找你什么事 那肯定就有理由 或有堂而皇之的借口 从不会低下身段去求别人帮什么忙。当时我很疑惑心想老刘竟说出请求之类的话来。难道是做给魏老板看的?或者还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自打听出小燕子发生的事后 我在这个豪华的包房里一分钟都不想再呆下去了,我站了起来 大声地对老刘说道:"我当初只答应你不和小燕子来往 可我没义务要把小燕子绑起来送到魏老板的床上去"说完这句话 我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自我说出了一直闷在我心里的那句话后 人顿时浑身轻松了 看到魏老板听到我的话后脸如死灰的神情 身体里竟产生了一种比性高潮还要强烈的快感。

  我来到汽车站的站台 搭上了回去的车。

  小燕子失踪了 她会去了哪里?我坐在车上无意识地想着。车子的引擎起动了 车子慢慢地朝站台外开去。

  透过车窗 一幅移动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帘里,站台边上的一个垃圾箱里 有一个疯子正蹲在里面 好像正在吃什么东西,看背影有点像雪儿。

  是雪儿 "司机 我要下车"我疯狂地大喊。

  我跳下车 急步奔去,走没几步 脚步就停了下来 自己哑然失笑 垃圾箱里的是个男疯子 看来是夜有所梦 日有所思了。

  此时那个垃圾箱里的疯子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别人丢弃已变质的鸡腿,此情此景曾是那么熟悉。

  小燕子也和雪儿一样失踪了,小燕子也会走上雪儿的这条路吗?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进了我的脖领 我不禁全身打了一个寒噤 把衣服包裹得更紧了。。。。。。。

  81

  可能很多男人都是这样 越得不到的女人越想得到 魏老板为了得到小燕子 其实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和代价的。

  若干年以后 我再回到东莞那个镇时 曾有幸碰到了做过小燕子领导的周主任。周主任因离开了魏老板的厂 没了顾忌 详细地把当时发生的事告诉了我。

  魏老板当时把小燕子调去做他的专职秘书时 就把另两个秘书给赶了出去。好让他们两人天天呆在一个办公室里。

  一次公司开中层干部会议 小燕子给魏老板送文件时 小燕子不知什么事 那天对魏老板笑了一下 魏老板很高兴 在拿文件的时候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就摸了一下小燕子的手 谁知小燕子竟当着会议室几十个人的面 一耳光朝魏老板脸上煽了过去 一巴掌把魏老板的眼镜都给打掉了。

  当时全体与会人员都非常错愕 不敢想像一个小小职员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魏老板的耳光 大家都不敢出声。魏老板当时脸上也是涨的通红 但却把这事给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继续开会 事后也没去追究小燕子的责任。

  出了这件事后第二天 小燕子就失踪了 什么都没带 还把魏老板送给她的各种礼物 堆放在魏老板的办公桌上 码得整整齐齐。

  这事过去之后 众人私下底窃窃私语 很多人说不只一次看见魏老板从办公室里出来时 衣冠不整 脸上青一块 紫一块地很狼狈,都说这两人肯定在办公室交锋过很多次了 魏老板也绝不是第一次挨小燕子的打。

  "当时开会 小燕子打魏老板耳光的时候 我就坐在旁边 堂堂一个纵横商界的大老板 竟会被一个小女孩子欺负。一时间这事传遍全厂 众人津津乐道 成为了我们公司里的笑谈 "周主任说到这里时 哈哈大笑 乐不可支。

  那天 周主任对小燕子的事说了很多,也说的很感慨。我听到后心里却很苦涩。

  小燕子聪明能干 个性强烈 这种人在哪里都应该有她生存的空间。 她最后自暴自弃 坠入风尘 和我有着直接的关系 并不完全是外部环境压力下的结果 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小燕子为什么从来没有对我详细地说起过这些事情。 如果这些事我当时全知道了 或许我真的有可能会重新考虑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重新改变我的一些决定,事情就很有可能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也是在那一天 我才深深理解了我和小燕子在医院后花园里第二次相逢的时候 她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凄怆和痛苦 也理解了她所说的她正在苦苦坚持的背后所具有的含义。

  为什么要几年以后 才让我知道和理解了这些事 假如我当时就知道和理解了这些事,我会。。。。。。。。可世上又哪会有假如的事。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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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小燕子的失踪 老刘非常恼火 可并没派人去找她 知道小燕子不比雪儿 既然有心失踪,人肯定不会在这个镇上活动。

  老刘联系上了小燕子的父亲 可小燕子的父亲也不清楚小燕子去了哪里 老刘对此半信半凝 可也很无奈,只好暂时估且按下。

  "你知道小燕子的消息不说出来 我们不勉强你 到时老刘自然会逼她父亲告诉他的 但你不要去找她 听到没有?这次老刘真的发火了 准备好好治一治她."在我和魏老板见了面后回去的那天晚上我表哥很郑重地告诉我。

  老刘这人平时不动声色 可一但做了决定 翻了脸 是非常绝情的。我听到我表哥的话后 心里一紧,不禁为她暗暗暗祈祷 希望她走的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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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失踪后 我在红楼里的日子仍然继续着 今天是月底 又到了我表哥对惠阳鸡婆超市收账的日子。不过我和表哥这次去 有一项额外的任务:帮李姐把小红从老王那里劝回来。

  小红去深圳没多久,可能是因为身体上的残疾 性格变得偏激起来,没有先前那么大度了,开始吃起她老公那个女人的醋来。经常和她老公大吵大闹 逼她老公表态 让她老公在两个女人中间选一个。

  后来她知道了她老公和他那个情人的住处。便跑了过去 去和那个女人理论 三言两语不合 两人竟打了起来。她老公被逼的没法 考虑了一下 便提出和小红离婚。那个女人更是得理不饶人,当场就用扫帚把小红从房子里给赶了出来。

  小红没想到她老公真会这么绝情 气的又要跳楼 不过这次没什么人拉她 好在她楼最终也没跳成 但人很伤心 从深圳回来后 可能是为了面子 小红没去找李姐和老刘 竟投奔下老王那里做起低档小姐起来。

  "小红不肯见我 她现在的身体很不好 根本吃不了那个苦 她这是在作贱自己 你们这次去一定要把她给我劝回来啊"在我们上车的那一刻 李姐又赶了过来叮嘱道 说这话时已是泪流满面。

  红楼里的小姐 从酒店 到普通的发廊 再到鸡婆超市 一般有个很长的过程 像小红这么年轻 长的这么漂亮就去了鸡婆超市 我想主要还是因为耳聋 和客人交流不方便的原因。我和表哥也觉得甚为可惜 决心这次去把她给劝了回来,红楼里也不少她这一口吃的。

  我和表哥坐车来到了惠阳老王的鸡婆超市 老王见到我们 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几个月没见 老王的肚子更大更圆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和蔼了。

  老王一见到我们就嚷嚷着说 这向新搞了一个娘们 要带我们去看看他的另一个新家。

  我和表哥来到了老王的新家 这个新家其实和他原来跟他和他老婆的家也只隔了个十来米远。我们进去时 房里坐了一个女人。让我大跌眼镜的是 这个女人是小山子的老婆。

  "明伢仔 你有空去跟小山子说下 就说他欠我的钱不用他还了"老王搂着他这个新婆娘很开心地对我说道。

  小山子的老婆自跟了老王后 就很少接客了 人白胖了不少 此时正粘在老王的身上脸上露着妖媚的笑和我打起了招呼"小兄弟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 以前的事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说 老王啊 噍你这神仙日子过的 真羡慕你啊 我那里虽然档次高 但我心里知道 你钱赚得可比我多,老刘那时要我接管这里 我还赚弃这里档次低 不愿意来 现在我可真后悔啊"我表哥感慨着说着。

  "那可不是 我现在看到我家里那个黄脸婆那一身的滚刀肉 心里就烦"老王哈哈大笑。

  我们的晚饭是在老王的新家吃的 老王和小山子的老婆在饭桌上 两人眉来眼去 蜜里调油 看这架式 两人真好像是有了感情。都说鸡婆和鸡头很博情 可当时的情况确实是如此 从后来小山子的老婆铁了心要和小山子离婚去跟着老王就可以看出来。

  在饭桌子上 老王告诉我 小红来没多久 就成了这里附近嫖客圈子里的名人,大家都知道这里来了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女聋子,小红一下成了这里点鸡率最高的女人 她现在的生意是应接不暇 每天日理万"鸡" 至少要接十多个客人,多的时候是三十多个。而且只做快餐 每次80 元。

  我听着老王的介绍 心里很不是嗞味 小红这哪是在卖肉 这简直是在卖命。

  跟随老王的脚步 我们来到了小红住的地方。顺着老王手指的地方看去,小红的门口此时正有五六个人排着队。再走近点 原来都是嫖客 这些人肤色乌黑 衣服上尽是灰浆 有一个手里还拿着铁铲 看来是附近工地的民工。

  此时这几个人正相互推推嚷嚷 脸上露着兴奋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民工已经把自己的裤腰带给解松了 正用手提着个裤子。

  看到此景 我心里就像吃了一口苍蝇般的恶心,深为自己作为他们的同性感到羞辱。这些男人在这一刻 所扮演的角色就像发情的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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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给我滚"那天我表哥发了很大的火。那门口的几个民工见我表哥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都作鸟兽散。

  等屋里那个嫖客系着皮带打开房门出来时 我们几个便跟了进去。

  小红的房间里光线很暗 屋里有一股怪怪的霉味 除了一张床 一张桌子 一个垃圾篓就没别的什么东西了。桌子上放着两盒卫生纸 旁边立着两瓶润滑阴道用的润滑油。

  个把月没见 小红变化很大 人瘦了一圈。我们进去时 她正躺在床上 身上没穿任何东西 只用了一条毛巾被盖住了肚子和下身的隐私部位。

  看到我们进来时 小红有点意外 但人没有什么什么反应,眼睛看着我们 眼神很复杂 里面有一种自虐的快感。这时一只小蟑螂慢慢地爬过了小红的脚 可小红的脚像失去了知觉,仍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今天是星期六 生意最好 我估计小红有好几个小时没穿裤子了 我们帮她先把衣服穿上"老王在旁边小声地嘀咕着,说着便走上前去扶她。

  "别碰我 我就喜欢这样"小红尖叫着,眼里一下流出了泪。

  "你姐很关心你 希望你回去"我表哥把字写在纸上递给了小红。

  "就是她害了我这一生 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她让我回去 是因为这里有她的很多熟人 我在这里做她很没面子,她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就要这么做 就要让她难堪,让她内疚一辈子。"小红突然疯狂地大喊起来 情绪有点失控。

  "小红啊 你这是在故意招踏自己啊"老王对小红苦口婆心地说道。

  在老王的耐心安慰下 小红终于安静了下来,吃力的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我们三个人轮番地劝说着小红 可小红像吃了称坨铁了心一样硬是不肯回去。

  "王叔 你一定赶我走可以 我就跑到发廊街那里站街去。"小红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最后我们三人无功而返 只好悻悻地打道回府。

  "小红现在这样主要是她的老公害的 却这么仇视她姐姐 这性子是有点太偏激了"那天我和我表哥两人单独在一起时我对我表哥说道。

  表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道:"小红现在搞成这样 并不完全是她老公的原因 李姐是有责任的 也不能说小红这人偏激,李姐的很多事情 你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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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 小红现在的老公是李姐以前的男朋友"表哥开始就给我来的这么一句 让我觉得异峰突起 很有点想不通的样子。

  "李姐以前是结过婚的 但离了 后来在社会上认识了她妹妹现在的老公 那男的比李姐还小几岁,长得很帅 李姐很喜欢他。因为他们两人都没什么钱 便跑到广东来投靠我,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那时候的处女很俏 经常有人出到一二万的价钱。李姐心动了 把正在学校里念书的妹妹骗了过来,连哄带骗地让一个本地暴发户开了处。得了二万。那一年 小红才16岁。后来两人就拿着这钱在我附近的地方开了一个小饭店,小红也没回去读书了,在饭店里做起了服务员。

  但李姐那男朋友是个色鬼 经常趁李姐不在的时候 奸污小红,后来小红怀孕了 李姐这才知道。可李姐怕这男的离开她,叫自己妹妹把胎打了,把这事忍了下来。可能是日久情深 小红对强奸她的这个准姐夫时间长了 竟生出了感情。两人明目张胆地同居了。李姐也没办法 只好忍气吞声 所以有一段时间 是她们两姐妹共同伺候这一个男人。

  后来 饭店的生意不好 经营不下去倒闭了 三个人的生活没了着落。又跑到我这里吃了一阵闲饭。我那时的小姐生意做开了 生意很好 客人给了价钱很高 但小姐不够。可能是李姐和她男友见在我那里吃闲饭吃的太久了 自己不好意思了, 一狠心,便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强逼着小红到我那里做了小姐。

  小红那时年纪太小 不懂事 卖淫挣来的钱 基本上给他们两人拿去花了,直到后面 李姐通过我的关系认识了老刘,这才离开了她男朋友 成全了她男朋友和小红的感情。她男友和小红结婚的事 还是李姐后来逼着那个男的去结的。

  李姐这些年来 挣了不少钱 慢慢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事愧对自己的妹妹 父母早亡 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 很想给小红一些补偿 可小红年纪大了懂事以后 却对姐姐始终有心结 不肯完全去原谅她 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

  小红这人性格太好强 李姐这几年来 是真的想对她妹妹好 可小红不接受 什么事和李姐都是公事公办,小红的老公这几年人越变越坏坏 李姐看在眼里 很着急 想劝小红离开他 可根本不敢去劝 怕小红更加误会 现在小红身体有了残疾 性格是偏激了点 认为这一切都是李姐一手造成的,李姐为此以泪洗面 心里其实也很苦 冤孽啊"

  我表哥叹着气把这前因后果说完。。。。。。。

  我表哥说完李姐的事后 我犹如身在梦中 我从没想到 在那个酒店里光彩照人的李姐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不为人所知的往事。

  "难怪小红平时很少和李姐来往 也难怪小红的老公从来不来这里看小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也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我们这次来 虽然没能劝动小红回去 但有一点让人欣慰的是 小红不仅仅完全是和她姐姐赌气 还有一个目的 想多挣点钱。并答应我们最多再做半年 等有了点钱就回老家去。小红现在除去开支 每个月至少有三四万的收入 半年后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第二天晚上 我和表哥要坐车回去了 走前想再去看看小红,跟她打个招呼。可还没等到走到 便远远地看到 在暮色中 小红的门口又有人排起了队。

  "不去看了,我们回去吧 看这情况也不知道小红能不能真的坚持到半年,唉。。。。。。。"我表哥看到此景 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我们的小四轮车慢慢地从老王的鸡婆超市里开了出来 开没多远 司机骂了一声娘 把车停了下来 说是前面有两条狗档着路。

  我隔着玻璃窗看到不知是谁家的两条土狗 在车灯的照耀下 此时正屁股靠着屁股 旁若无人地在马路中间进行交配。司机下了车大声喝斥着。

  "我看这人很多时候活的还真不如狗 狗每天不用为了吃喝住宿而去发愁 可以跟自己喜欢的对像交配 人都还做不到"表哥看着那两条狗感慨着。

  "你是看到小红现在的情况才这么说的 也不都是这样吧 "我笑道。

  "我有说错吗 不说我们这一行 就说一般的老百姓 又有多少是纯粹因为感情而结婚的 你不是很喜欢小燕子吗 可你为什么不敢和她结婚"我表哥问我。

  我黯然无语。

  狗终于被赶离了马路 司机爬上车准备启动引擎 四周黑暗而寂静 只有不远处的那两条狗不时地传来了欢快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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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 天气变的很冷了 红楼里的女孩子们都穿上了冬装。

  阿春自从被小兰子花了四千来块钱后 人更加小气了 但对自已去大方起来 个把月时间 买衣服的钱就用了好几千 而且不是名牌不买 听说买了一条什么欧版的三角裤就花了几百块 我表哥听到这个消息后,好像是阿春花了他的钱一样,心痛的差点掉眼泪,却不好明说什么。

  阿春现在是红楼的二当家 做没多久 隐隐就有了点领导的味道 除了我和我表哥 对别的女孩子有点不理不睬了。不像以前的小红 和众女打成一片 根本没把这个位置当回事。

  阿春这向对我很热情 没事就喜欢窜到我的房里问寒问暖 还定我做她的干弟弟。

  这天下午 我正躺在床上看武侠小说 阿春又来到我房里。

  "我说明伢仔 天气这么冷 你就只穿这么一件破外套 哪天你春姐生意好了 跟你买一件毛衣穿上"阿春坐在我床边笑眯眯地和我说道。

  我心想 得了吧 这话我已听过三次了。

  "听说以前小燕子给你买过一套西服 怎么从不见你穿"阿春见我不怎么理她 没话找话地问我。

  "你懂什么 等以后我坐了国家主席 这套西服就拿来照标准像 挂在城门口 现在穿旧了 谁跟我买去?"我调侃着阿春。

  "唉 也不知道小燕子现在是在哪里 红楼里的姐妹都好担心她"阿春有意无意地说着 眼睛看着我。

  阿春是在小燕子走后才来的红楼 只是听说过小燕子这个人 可以说和小燕子根本不认识 阿春担心小燕子什么?阿春今天怎么没事就把话题往小燕子那里扯,是不是阿春在试探我什么?又是谁让她这么做的?我听完阿春的话后 心里有了一连串的疑问。

  阿春见我不理她 有点尴尬 坐没多久就走了 我继续拿着武侠小说看,却再也没有心思看下去了。阿春刚才的话勾起了我的情绪,小燕子失踪快一个月了 杏无音讯。

  小燕子你现在在哪里?我抱着那本武侠书沉思着。

  外面又有人敲门 打断了我的思绪 又是阿春。我心里有点烦 很勉强地起床开了门。

  "你的电话 是你的一个老乡打来的"阿春站在门口 把手里的手机递给我。

  我的老乡? 哪来的老乡会知道阿春的电话?我心里有点狐疑

  地接过电话。

  "不是我找你 是你的朋友小燕子找你 你现在边上有没有人?"电话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燕子?我内心一震 估计当时脸上变色了。

  "你等下"我放下电话 对站在旁边的阿春说道:"我家里的女朋友打电话给我 你回避一下"

  "没听说过你家里有女朋友啊"阿春很不情愿地嘀嘀咕咕地走了。

  我关上房门 说道:"好了 现在没人了"电话那头却没人应声

  "明哥 是我"我正自着急纳闷 电话里传来了小燕子沉静的声音。

  "小燕子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我焦急地问道。

  "这是我的地址 你用心记好 我在深圳xx镇xx酒楼 我在那里做咨客。"小燕子说完这一句话后 竟啪着把电话挂了。

  我急忙再打过去 那边手机却关机了。

  小燕子怎么只说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也没说要不要我过去看她,她是什么意思?我在房里来回地度着步 这时阿春又跑过来敲门要手机了。

  我留了个心眼 急忙把手机上的号码用纸抄了下来 再把手机上的这个号码销掉 才还给了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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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小燕子电话的这天晚上 我在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抄下来的那个电话我已在外面打过很多次 总是无法接听,看来想找到小燕子只有直接去深圳了。可这样的话,那我对老刘的承诺该怎么办?

  我琢磨着目前的形势 去深圳一个来回 光路上坐车的时间就至少要六七个小时 一天的时间看不到我的人,这很难不引起老刘他们的注意。就算没抓到我的把柄,可人在屋檐下 在别人猜忌的眼光下混日子毕竟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最稳妥的办法是等过段时间 我离开红楼了再去找她。可我还能有这个耐心地等到那个时候吗?等先过几天再看看情况吧 我苦笑着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 我睡的正自迷糊就被我表哥叫醒了 说让我跟他去趟发廊街 小山子在那里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小山子在阿兵那里做饭打杂没多久 就天天有人跑去要账 加之这小子没事就磨着阿兵下面的小妹想打不要钱的免费炮,阿兵早就有了想赶他走的打算。

  前向小山子知道他的老婆被老王占了以后心情就很郁闷 还特地去了趟惠阳找老王理论 听说被老王羞辱了一顿给打了出来。回来后他想不通了 在阿兵的发廊里什么事都不做 还拿自己的头往墙上撞 可撞了半天 头还是好好的。阿兵看着他像个精神病似的让人心烦 干脆趁机把他给赶了出来,可这小子又赖着不走,天天睡在阿兵发廊前的走廊上 阴魂不散。

  我们来到阿兵那里的时候 只见小山子倦缩在发廊前的墙角 一张破床单裹在身上 身体在凛冽的寒风中发抖。

  "这小子像个赖皮狗似的赖着不走 我总不能把他给打死吧"阿兵有点无奈地对我表哥说道。

  "喂 小山子 给我起来"表哥用脚踢了踢小山的肚子。

  小山子看到我表哥后 一下坐了起来。

  "我只数三下 你不滚 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我表哥说完就开始数了"一 二。。。"

  应该是小山子天性怕我表哥 还没等数到三 小山子就一下提着床单站了起来。

  "去把拖把和水桶拿过来 把小山子睡过的地方用水好好给我洗洗 去去霉气。"等小山子走了 阿兵指挥着下面的两个小妹搞起了卫生。

  我表哥看着阿兵忙碌的身影 摇了摇头 觉得阿兵这个人没什么用 屁大点的事都处理不了。

  晚上 表哥叫我来到一家发廊街边上的排档里吃饭,想单独和我谈点事情。

  我最爱的麻辣火锅端上来了 给炭火一烧 热气腾腾地 旁边放着温热的老黄酒。我把笼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烤着火 听着屋外呜呜直叫的北风,觉得我的生活有时也算的上很幸福了。

  "喂 表哥 我看到小山子站在门外望着我们 要不要叫他?"我看着小山子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站在外面发抖 有点不忍 提醒我表哥。

  "别去理他 这种人你一理他 他就打蛇随棍上 给你没完没了"我表哥吃着菜 头也不抬。

  不过我们没去理他 小山子在外转了几圈后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和我打着招呼 自说自话地坐了下来。

  "沾明哥的光 抽支烟"小山子又自说自话地把我放在桌子上的民工烟抽出来一支 用炉里的炭火点上,脸上干笑着。

  "老王说你欠他的钱 他不要你还了,你也不用再去找你的老婆了 他特地让我告诉你一声"我对小山子说道。

  "谁说钱不要还 我老婆只是租给他的 是租 你明白没有?"小山子脸上的筋暴了起来 反到对我来了脾气,口气好像倒是我说错了话一样。

  我想起我在惠阳时 小山子的老婆曾仔细地询问过我办理离婚所需要的法律手续。我笑着摇摇头 也懒得跟他争辩,继续埋起头喝着酒。

  火锅里的汤冒着泡 肉香弥漫

  小山子盯着火锅里的肉 眼睛里放着光。见我和表哥两人都不理他 又没事和我搭讪道:"这牛肉炖的好香 我尝一下味道看到底怎么样"

  小山子说着 竟不等我们请他 自己就从筷笼里抽出双筷子 自个从锅里夹了块牛肉飞快地往嘴里送去。

  "滚下去"随着我表哥一声雷霆般的大喝 小山子身子一震 刚送到嘴边的那块牛肉一下没夹稳 又掉到了桌子上,肉终究没吃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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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让他吃一顿吧 听阿兵说 这小子可能有两天没吃饭了"不知什么时候 老刘进来了 站在门口 旁边站着阿兵。

  我表哥看到老刘来了 朝小山子瞪了一眼 筷子一甩 人站了起来。

  小山子这时如逢大赦 双手并用 肉一下就把嘴塞的满满当当的 腮帮鼓了起来。

  "60年全国大饥荒 我偷吃别人田里的地瓜 被人发现给打断了腿 可没你这小子今天这么运气"老刘饶有兴趣地搬了条凳子坐在那儿看着小山子的吃相。

  小山子好像没听到老刘的话 仍在埋头苦干。不大一会 一锅牛肉 半只烧鸡就被小山子风卷残云般地吃的干干净净,吃完后手捧着个肚子坐在那儿直打饱隔。

  "等下我跟魏老板打个电话 安排你到他厂里食堂里做伙头 一个月好像还有个七八百块钱 机会只有最后一次了,你要好好珍惜 不要再去打牌把钱输掉了"老刘待小山子吃完对他说道。

  "呜呜。。。谢谢刘哥"小山子干嚎着对着老刘一下跪了下来。站起来时脸上还真挂上了两滴眼泪。

  小山子哭哭啼啼地走出门后 第二天就到魏老板厂里上班去了,我以为我再很难有机会见到这个猥琐无赖的家伙了。浑没有想到 在今后的岁月里 我和小燕子还要和他发生那么多令人难忘的故事。

  从发廊街回到红楼已是晚上了 进去时看到阿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又没去酒店坐台,听说这几天月经来了。

  "阿春 你这月经来的可真够久的"我坐在沙发上和阿春闲聊着。

  "明伢仔 告诉你个事 我听李姐说 老刘快找到小燕子了 小燕子可能在深圳 只是具体地点暂时还不能确定 老刘这几天正抓紧派人去找 找到了准备把小燕子弄到惠阳去做小姐"阿春没回应我的话 却对我来了这么一句。

  "你对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我内心里一紧 可表面上装做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我是你姐姐 关心一下你啊"阿春轻笑着起身上楼了。

  阿春的这句话太吊我的胃口了 我一下无法判断这话的真假 也无法肯定判断阿春对我到底是不是好意。我几次想去问问我表哥 可想想又没去 知道这件事他很难做 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会告诉我。

  这一晚 我又一夜无眠 脑子里总想着几个问题。

  我要不要去深圳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燕子,让她远走高飞?老刘有没有可能故意透出口风来钓我的鱼,知道小燕子在深圳是瞎猜的?

  可万一这事是真的,我不马上通知她 小燕子如被老刘找到。。。。想到这里时 我脑海里浮现着躺在床上的小红那种痛苦而自虐的眼神 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到了清晨 我终于给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冒险去趟深圳把这消息马上通知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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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人天性好自由 喜欢穿宽松的衣服.临出门时 我终于还是套上了小燕子给我买的那套西服,照了下镜子 却觉得镜子里的我有点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觉。

  下楼时看到表哥起来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简历袋 说了句:"今天去人才市场 要晚点回来 不用给我留晚饭了"

  "你投的简历 我拿来擦屁股都够用一个月了,你还是省省吧"我表哥讥笑道。

  从暖意融融的红楼里出来 一阵冷风吹来 身体不禁一个哆嗦 应该是空气湿度太大 广东的冬天给我感觉比北方还要阴冷。

  在路上 我像怀里踹着鸡毛信的小兵张嘎 总有意无意地往后看一下 看有没有人跟着我 这只有在电影上发生的情节还真出现在我身上。

  搭上开往深圳的汽车后 我四周看了看好像没什么异常 绷紧的神经放松了,昨夜一晚没睡 车子一开人一下就睡死过去了。

  再转了一趟车后 我来到了小燕子所说的深圳的一个镇。打听到位置后 我的脚步却越走越慢 自医院的后花园一别有二个多月了,她还会怨恨我吗?我仿佛又感觉到前方小燕子那翠灿如星的眼眸正幽怨地看着我。

  来到xx酒楼 远远便看到这酒楼外面的迎宾台上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咨客。

  "麻烦你叫一下李海燕 就说有人找她"我对那咨客说道。

  "你稍等一下"那女孩子眠嘴一笑 便进去了。

  我没来由地脸一红 急忙整了整自己的着装,把衬衣插进裤档里 又从台上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脚上已沾满泥巴的老人头鞋,人站地笔直 心咚咚地跳着。

  小燕子出来了 一身深紫色落地连衣裙 肩上披着白绒的披肩 气质沉静 像个高傲的公主 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一身黑西服 面冠如玉。两人肩挨着肩 相互浅笑着 神情亲密地走了出来。

  看到我 小燕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凝固了。小燕子旁边的那个男人见状看了我一眼 和她点点头 先走了。看着那个男人从容的背影 我心里有一股酸溜溜地味道。

  "你过来干什么?"小燕子脸上冷若冰霜 但似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激动。

  我头一下蒙了,有点找不到方向。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话刚说出口 突然想起小燕子只告诉我地址 好像并没有叫我来。

  "噢 那天手机的话费用完了 话只说了一半 没给你说清楚 我是想告诉你地址好让你通知雪儿过来看我"小燕子仍冷冷地答到。

  我的心慢慢地往下沉了下去,原来是我自做多情了。

  "雪儿离开红楼了 听说老刘正在到处找你 你最好换个地方 不要告诉任何人"受了小燕子情绪的影响 我也很冷谟地对她说道,心里一阵难受,看来小燕子还不知道雪儿疯了。

  我们两人就那么干站在那里 谁也没动 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我回去了"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小燕子不答 仍站在原地。

  我很窘迫地对她点点头 转过身来,拉开了领带 长长地透了口气 心情落寞地往回走。

  小燕子这是怎么啦 想找雪儿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通知她?我在路上慢慢地走着 心里一直想着这个让我疑惑地问题。

  前面好像有人 我心事重重地差一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定睛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小燕子站在我面前。

  "你把领带当红领巾系的吗?"小燕子仍紧绷着脸 却没头没脑地问了我这一句。

  我心里暗暗嘀咕 这还不是为了你 一路忍受着脖子好像被人掐住的不适 。

  "我觉得这鬼东西最好的用途就是拿去上吊"我干脆把吊在脖子上的领带取了下来,放进口袋里。

  小燕子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笑意 慢慢地笑意越来越浓 嘴成了一轮弯月 就像在相框里的那样 笑的那么灿烂。

  "我等你等的好累 你终于过来看我了"随着她的一声轻呼 小燕子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 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

  我搂着小燕子柔软的身子 一时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时在我怀里的小燕子一下又哭了起来 像个刚受了别人欺负的小孩子一样 哭得好委屈,好伤心。

  "别哭啊 让人看见会以为我在非礼你"我拍着小燕子的背安慰着,总觉得女人的心思是那么让人不可思议。

  多年以后 我有了对女人的了解才明白 经过医院后花园那一幕 那时的小燕子对我也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她这么做也是在试探我对她的态度。

  后来我才得知 小燕子现在的地址在她过去所认识的人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和她父亲联系过 但没告诉他父亲她的具体地址 同时也知道了老刘发火了正在找她。打电话和我联系 是在明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可能要冒巨大风险的情况下做出的。

  小燕子她性烈如火 对自己的追求有一种不计后果的坚持,有一种苦苦挣扎的坚毅,有一种置自己于死地的勇气,恰如飞蛾扑火般的悲壮。

  可悲的是她赌输了 她打给我的这个电话 间接地把她拖进了无尽的深渊。

  90

  "我高兴的哭还不行啊."小燕子那天在我怀里哭了一阵 又笑了起来,眼里犹带着泪珠。

  "你吃了饭没有 我给你搞点吃的"小燕子问我。

  "没有"我早上到现在还粒米没进 经小燕子的提醒 才觉得自己的肚子饥肠辘辘。

  "回酒楼里去,我那里有吃的"小燕子脸上有种神秘的笑。

  我和小燕子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 小燕子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 两脚一跳 人一下骑到了我的背上。

  "以前专帮你做事 你现在快点背老娘回去"小燕子自称老娘 骑在我背上哈哈大笑。

  "喂 小燕子 你这是叫你老公猪八戒背媳妇啊"我背着小燕子路过酒楼迎宾台的时候,站在那儿的咨客取笑着小燕子。

  "管你屁事 看我不打死你"小燕子笑骂着从我背上下来 脱下穿在脚上的鞋子 朝那个女孩子扔了过去,脸上风光无限。

  我和小燕子来到酒楼里面的咨客休息房里。小燕子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拿来俩个打包用的餐盒。打开一看 一盒饭 一盒卤猪脚。

  "快吃吧 我叫大师傅从厨房里偷偷弄的。"小燕子对我说道。

  当时我没有多想 肚子正饿 便老实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吃得喳吧有声。

  "喂 慢点吃 又没谁跟你抢 吃得跟猪抢食一样"坐在我边上的小燕子这时看着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伸出手来在我头顶上摸了两下,脸上充满爱怜 眼神就像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

  我被比我还小四岁的小燕子这么一说 很不好意思起来。那一刻 我感觉小燕子好像成熟了很多。

  "你现在就这么出来了 你父亲欠的老刘的账怎么办?"我边吃着饭边问小燕子。

  "这事我想过了 老刘在我们村里还是挺要脸面的 应该不会乱来 我爸其实只欠他二万多 我现在一个月可以挣一千多 一两年就可以还给他了,实在不行 我再四处借点"小燕子慢慢地说着。

  "其实我我现在就可以借到钱 你看到前面和我一起出来的那个男的吗?他就是我们的经理 人其实是很不错的,对我也很好 他愿意借钱给我"小燕子说着眼睛望着我。

  "望着我做什么?你自己看着办,你想找他借钱 我又没拦你?"我没好气地答到,脸色很难看 心想一个男人认识一个女人才个把月时间 就肯借出一大笔钱来,还能会有什么好事。

  "不借就是了 瞧你这么小气"小燕子吐了吐舌头。说着又拉着我的手说:"明哥 我到外面做了几个月的事 算是想通了,觉得我们老家的女孩子不一定要靠做小姐来生活,我什么文化都没有,现在我不也靠自己找到了这份工作了吗,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命中注定 命运是靠自己创造出来的,就像我现在下了班 天天继续学电脑。。。。。。。"小燕子叽叽呱呱地说着 憧憬着未来 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好像她心目中的那个草棚马上就要搭起来了一样。

  听小燕子这么说 我心里也很安慰 不大一会 饭就被我吃得干干净净 一盒猪脚也被我吃得只剩下几根骨头。

  这时 先前和小燕子开玩笑的那个咨客走了进来 看到我吃的满嘴流油。很不客气地对我说道:"喂 人家小燕子在外站了快一天了还没吃饭 这是我特地从厨房里给她弄的口粮 你一个大男人一点都不客气地把别人的饭给吃了 好不好意思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抹了抹嘴巴 很尴尬。

  "没事的 我不太饿 等下我到外面买两个馒头就行了。"小燕子笑笑。

  可能是性格开朗 小燕子走到哪里人缘关系都很好,朋友很多。说完饭 小燕子说要先带我去她的宿舍里坐坐 给我介绍下她新认识的好姐妹。

  小燕子她们住的宿舍是离酒楼较远的出租屋里 我们走到了一条人烟很稀少的巷子里, 小燕子紧紧地挨着我和我一起走着。 在过一个路口时, 我猛地感到我的半边身子一下空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转过头,只见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人抱着小燕子的身体 用手捂着小燕子的嘴 另一个抓着小燕子的两条腿 小燕子的身体像蛇一样扭动挣扎着 两人抬着她往离我只有几米远的一辆面包车上 面包车的侧身拉门正敞开着,两人一下就把小燕子给塞了进去,拉上了门。

  正在此时我突然看到了坐在驾驶室里老刘的手下阿文,回过神来 急跑几步 拉住了驾驶室的窗户。

  "阿文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声地问道。

  "我是奉命行事 大家都是朋友 你不要让我难做 有什么事可以跟刘哥去说。"阿文说着启动了汽车 车子飞快地朝前开去,我被车子拉的差点摔到地上 。

  "刘哥 你手下阿文把小燕子给绑架了 是怎么回事"我急速地找到了公话亭 接通了老刘的电话。

  "你到李姐酒店里来 大家正好当面把话说清楚"老刘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我坐上回东莞的汽车 在路上我的心情陷入一种焦灼的状态 老刘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这事该怎么向老刘交差?最重要的是小燕子会怎么样?

  下了车 我直奔李姐所在的酒店,来到李姐的那套免费房间门口时 我看到门外面站了两个阿文的手下,心里感到暗暗不妙,老刘这么大张旗鼓 看来今天的事情他很可能一定要有个结果。

  进了门 让我吃惊的是小小的房间里站满了十多个人,我表哥 李姐 阿文 他们都在 老刘脸色阴郁地站在屋中间,而小燕子则坐在房间角上的沙发椅上。嘴角有一丝血迹直流过下巴 不知是在车上反抗时被人打的 还是在房间里被人打的。但人头颅高仰 目光镇静自若。

  看来我进来 房间里的人一阵窃窃私语。

  "明伢仔 你来这里几个月了 你自认为我们对你怎么样?"老刘见我进来了 眉毛一杨 对我问道。

  "刘哥对我很不错"我毫不犹豫地答到 这也确实是我的心里话。

  "在小燕子这件事上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为你办到了没有?"老刘又问我。

  当初我曾恳求老刘不让小燕子去做小姐 可也没想到老刘会让小燕子去做别人二奶 这小姐和二奶没太大本质的区别 不过一个是批发 一个是零售 都是卖的 可硬要说完全一样又有点说不过去。

  "就算做到了吧"我稍一犹豫回答到。

  "那你答应我的事 你做到了没有?"老刘说这话时 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没有"被人抓了个现场 到了这个时候 我无法否认。

  "在道上混 想混出点名堂 人就要讲信用 今天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 这事算了放过你,你走吧 带上你的东西离开红楼 永远不要回来。"老刘背对着我 眼睛望着窗外。

  长这么大 我从没遇到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当面赶走 当时只觉得一股血往我脑门上涌 脸涨的通红 人一下说不出话来。

  "刘哥 看在我跟了你十来年的情份上 我弟的事 你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表哥从房角走了过来小声地对老刘说道。

  老刘站在那儿脸色铁青 紧闭着嘴唇不说话 既不表示同意 也不表示反对。

  "不 明哥必须要留在这里 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不然你叫魏老板过来是没用的"小燕子这时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可能没想到小燕子在这个时候竟敢威胁他,老刘人有点一楞。眉毛惭惭地拧成了一字形 又慢慢地的松开 强行压住了自己的怒气。

  "我老刘从不做勉强别人的事 当初你父亲找我借钱 拿你来抵账 那可是他主动找我的 我跟他有一纸协议 你要不要看"老刘尽量把话说的很平静。

  "冤有头 债有主 谁找你借的 你去找谁 这是你和他的事"小燕子和老刘争锋相对,也可能是想先把这事给缓一缓。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现在楼下有一辆车 到明天晚上就可以开到你家里 只要你跟我们一起回去找到你父亲 我就放了你 但你父亲还不出钱来 你信不信我拆了你们家的房 打断他的腿"老刘的声音渐渐地高了起来。

  小燕子沉默了下来。

  "你等一下 我要先单独跟明哥商量件事"小燕子犹豫了片刻说道。

  老刘斜着眼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回答 不可置否。

  我不知小燕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有点疑惑地和小燕子来到了房间的厕所里。

  "是谁打的你?"我拿着卫生纸抹着小燕子嘴角的血迹。

  "先不说这个"小燕子摇着头 咬着嘴唇 神色有点烦燥 好像有件什么让她难以决定的事说不出口。

  "明哥 我想打个电话找我们的经理借钱 你看这事怎么样?"小燕子期期艾艾地对我说道 两只手抓着我的胳膊,眼睛看着我。

  我没想到小燕子要跟我商量的是这么一件事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嗞味,也不知道这事我该怎么表态。

  "你现在为了这钱受制于老刘 将来也可能会为了这钱受制于你们经理 而且我估计老刘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你父亲欠他的钱,而是要你这个人 就算你还了他的钱 他也很有可能会找别的借口 当然你要去找你经理借钱 我不拦着 我也没资格这么做"隔了好半天 我有点冷淡地对小燕子说道。

  小燕子当时被逼入绝境 不得已做出这个权宜之计 可又顾忌到我的感受而征求我的意见 其实当时的她非常希望得到我的理解和支持。可我出于一种自私和狭隘的心理,心里非常不愿意看到小燕子和她的经理之间有什么的牵扯。这番话我虽没明确反对 但打破了小燕子最后的希望 错过了让小燕子最后一次摆脱困境的机会。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是做了一个让我后悔一生的决定。

  几年以后 我四处去找小燕子时 找到了那个经理,那个经理那时已是一家公司的老总 没想到我们两人一见如故 在酒楼包房里喝的大醉 通过交谈 我才知道那个经理是本地人 家庭背景很有点来头,家里的人都在政府部门工作,而且很有钱。那个经理听到我介绍了小燕子的情况后竟痛哭流涕起来,告诉我小燕子在他那里突然失踪后 他曾四处打听 打过阿春的手机 阿春骗他说小燕子和我回去结婚去了 他这才做罢。

  "你为什么不让她来找我 打个电话给我 十万二十万我立马给送去 他什么老刘还不同意 我叫部队里的人马上把他踏平了。就算我和她有点什么事 可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啊 总比她去做小姐好啊!其实我怎么舍得会为了这点钱去逼她。。。。"那天那个经理喝醉了 吐了一地 嘴里反复地喃喃着这几句话。

  就这样 在李姐房间的厕所里 小燕子听到我这番话后 双手慢慢地松开了我的胳膊 眼里闪过一丝让人难以查觉的绝望 那种绝望的眼神好熟悉 让我的心像被针刺了下一样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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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燕子两个人走出厕所门时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魏老板 应该是老刘叫来的 进来还没多久。

  魏老板看到我也是一怔 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看到我和小燕子手拉着手出来 脸上的情绪很复杂。

  "你们两个人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老刘看着我们两个问道。

  我和小燕子两个都沉默不语。

  "好 不说话 那就表示没问题了"老刘说完点点头 转过头用手拍了一个巴掌大声宣布道:"大家听好 今天我把这酒店这一层楼都给包下来了 现在我们大家都退出去 在楼下守着 让魏老板和小燕子就在这里开房"

  早听说过老刘这人一但翻脸就不认人 可我也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做 而且做的这么绝情 不给我和小燕子留一点脸面。

  小燕子把我的手抓的更紧了 通过她的手 我感觉到小燕子的身体在颤抖着 眼里有一种恐惧的目光。看到这一切,一股耻辱的怒火在我体内迅速澎涨 我暗暗捏紧了拳头 朦胧中觉得自己今天很可能要喝出去了。

  "老刘 你别这样 我今天来不是这个意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魏老板倒在一旁拉着老刘的手劝到。

  "刘哥 你一定要这么做我马上报警"我搂着小燕子大声对老刘说道,因为激动 我说话的声调都变形了。

  老刘用冰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没说话 但从旁边阿文手里拿过一部手机 在我的面前慢慢地按下110 接通后递给我。

  "明伢仔 你今天疯了 你再这么冲动 我也帮不了你了 只要你打了这个电话 你表哥从此跟你一刀两断 恩断义绝,今天你还能不能出这个门我都不负责了"我表哥冲了过来,对我大喝到。

  我手里拿着老刘递给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这时已传来了女话务员的声音 看着我表哥焦急的脸 我有点理智了起来。想起老刘在这个镇的公安里面 上上下下的人基本上全认识,而且相互间有很深的利益关系,很多人的"工资"是老刘发给他们的,真的报警也末必有什么用。

  手机最终被我表哥从我手里拿了过去 关掉了通话按钮,递给了老刘 老刘接过电话 鼻子里哼了一声 用蔑视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都不要冲动 这事我想先跟小燕子单独到卧室里谈一谈 好好劝一劝她"魏老板这时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对老刘说道。说完看了小燕子一眼走进了旁边的卧室。

  老刘点点头 用嘴朝小燕子呶了呶 示意她跟魏老板到卧室里去。

  "我不去 要去跟明哥一起去"小燕子高声尖叫着 用手把我的腰搂的更紧了。

  "这只怕由不得你"老刘手一挥 站在旁边的阿文和他手下冲了过来 一人抓着小燕子的一只胳膊 像拎一只小鸡一样 一下把小燕子从我身边拎了起来,提了过去。我怒火欲狂 想去阻止 身子却被我表哥从后面死死地抱住。

  只见小燕子被人像扔一床棉被一样 给阿文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阿文做完这些 随既关上了卧室的门,站在边上。

  看到这一切 我的嘴唇被我的牙齿咬出血来 我并不是担心目前魏老板会对小燕子做些什么 而是老刘做的这一切让我感到莫大的耻辱。

  只要我今后有机会 我定会叫你老刘不得好死 我用最恶毒誓言的诅咒着老刘。

  "砰 砰"卧室里传来了玻璃敲碎的声音,夹杂着小燕子的尖叫。

  "不好"阿文叫了一声 急忙打开了门。

  卧室里 床头上的一个玻璃灯罩被摔碎在地上,只见小燕子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一片摔碎的长玻璃片 玻璃一头的尖端对着魏老板。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手臂流淌下来,人陷入了一种竭斯底里的疯狂状态。

  小燕子双目圆睁地看着魏老板。

  "姓魏的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看到你这种男不男 女不女的阴阳人就恶心,呸"小燕子说完一口唾沫朝魏老板身上吐去。

  看到阿文老刘他们进来了 小燕子忽然转而把玻璃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手张了张把玻璃条攥得更紧了 惊恐地尖叫道:"你们别过来"

  可能是用力过度 手被玻璃划破了某条血脉 只见一条血线从手心里涮的流出来 比先前流的更急了 顺着手臂 滴到地上迅速形成了一大滩。

  此时的小燕子就像即将被送上屠宰场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整个脸由于惊吓过度都有点变形了,我无法想像平时娇憨可喜的小燕子在这个时候竟会有如此大的勇气。

  这时老刘 阿文和魏老板他们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明哥 救我"看到我冲了进来 小燕子扔掉玻璃条 大喊一声 人扑进我的怀里 身子像筛糠一样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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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 这事我放弃了 我知道你也尽力了 算了"魏老板很沮丧地对老刘说道 人心灰意冷地走出房来。

  可能是觉得自己竟斗不过一个小小丫头让他很没面子,老刘站在那里一直没出声 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但随即隐没。

  老刘走过来静静地看着偎依在我怀里的小燕子。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平时也算是个有志气的女孩子 可现在怎么搞的这么下贱 别人并没有打算要你 你怎么总想着去倒贴人家"老刘看着小燕子用平静的语气地对她说道。

  对老刘的这句话我很诧异 记得老刘平常从来不会用这种粗鲁的语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昂然地对着老刘。

  "没什么意思 如果今天你敢和小燕子马上去扯结婚证 我就放过她 钱我也不要了,当我做回好人 成全你们"老刘说得很淡然。

  老刘的话一时让我陷入矛盾之中 我是很喜欢小燕子 心里也曾妄想过和她有一段不求天长地久 只求曾经拥有的浪漫 可由于当时的风气和环境背景的差异 我承认我有点势利 确实没想到过要和她结婚 更主要的是也从没想要这么早就结婚 真要结婚也至少是三十岁以后的事。 我的这番心事只对我表哥说过 不想我表哥把这事告诉了老刘 被他拿来做文章 用下三烂的手法挤兑我,将起我的军来。

  "小燕子现在不到19岁 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我想了一下 找了个借口。

  "这根本没关系 你现在跟她去我们老家注册 我那里的关系硬的很 别说她有19岁了 就是16岁 我也可以帮你注册的上"老刘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 我要考虑一下"我打着马虎眼 想把这事拖延过去。

  "男子汉大丈夫 做事要爽快点 你不是说喜欢她么?现在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 既成全了你们的感情 又去了小燕子的后顾之忧,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老刘步步紧逼着我。

  我的头脑一时非常混乱 面临着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房间里一时很安静 我微一侧头 看到小燕子正用清澈的目光看着我 眼里有一种期待。

  "我要通知家里 征求家人的同意 再说我跟她结不结婚是我们两人的事 和你没什么关系"我想了半天 还是没同意和小燕子马上就去扯结婚证。

  "话是不错 你们结不结婚是和我没什么关系 但是却和小燕子有关系 我这是要拆穿你的假面具 据我所知 自你母亲去世 你姐远嫁 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合 你恨不得你父亲早死 这些我没说错吧 这样你有什么理由需要征求家人的同意?你找了这么多的理由和借口来拖延 所有的这一切 证明你从心底里看不起她 赚她没文化 赚她家在农村 赚她家里很穷 当然这些同时证明你也不过是在玩弄小燕子的感情。人家魏老板还肯愿意为了小燕子付出心血和钱财 你除了一张嘴还付出过什么?。。。。。。。"老刘的话夺夺逼人。

  项庄舞剑 意在沛公 老刘的话虽然是对我说的 可也是在旁敲侧击对小燕子说的,老刘见小燕子一时拿不下 想从我身上找突破口 达到摧毁小燕子的心理防线的目的。

  "我没有。。。。。。。"老刘的话一时让我百口莫辨。

  "求求你们 都别说了"小燕子这时的心是敏感和脆弱的 可能从我的态度中看出了点什么,小燕子像一条被人捏住了七寸的蛇 慢慢地从我怀里滑了下来,软瘫在地上,我扶都扶不住,手上我刚给她包扎好的伤口这时又流出血来。

  "明哥 你真的就这么赚弃我么?"小燕子泪眼朦胧地望着我 人倦缩成一团坐在地上 像只受伤的兔子。

  当时我看着小燕子这样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的脑海里沸腾着 两种选择在我心里剧烈的交锋,"我答应你现在马上就去结婚"这句话几次欲冲口而出。

  "我没有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 我要考虑一下"最终我还是不顾小燕子目前的处境 做出了一个很自私的决定。

  时间好像在这里定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小燕子两人身上。

  "我明天就去魏老板厂里上班,但需要给我点时间让我去接受他"小燕子蓬乱着头发 从地上颤微微地站了起来 轻声地对老刘说道 只见一滴眼泪从她眼里掉了下来 落在地上还没有凝固的那滩鲜血上面。

  在当时的东莞做这一行的黑道里 有一种迷奸药 是专门对付那些贞节烈女用的 现在广泛用于黑道牌局。这种药其实就是把治疗精神病的三唑仑 阿普唑仑等等之类的药按不同的比例合成粉末做成的 不同的配方比例 份量的多少有不同的效果 本文的开头 我也提到过。

  这种迷奸药有个共同的效果 对人体起致幻作用。人吃了这种药后 意志不受自己控制 完全听从旁人摆布,过后对发生的一切仍迷迷糊糊记得 但对自己的行为无法解释,只感到自己是鬼迷了心窍。所以这种药又和摇头丸之类的软件毒品有一定区别。

  小燕子真正的第一次正是被小山子用这种药给迷奸了得到的。

  魏老板有处女情节 他费尽心机地想得到小燕子的第一次 却被小山子这只骚公鸡机缘凑巧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因此这事的发生成了小燕子人生真正的转折点。

  小山子由于菜炒的好 负责厂里的干部伙食 这样就认识了小燕子 他虽对小燕子垂涎三尺 但心知走正常渠道没有可能得到她 便采用下三烂的手段把从发廊街那里搞来的迷奸药下到小燕子的饭菜里面。

  在迷奸的过程中 不知是份量没把握好还是其它原因 小燕子在被小山子破了处以后 可能处于半清醒状态 竟迷迷糊糊的光着身子从干部宿舍里走了出来,虽马上被小山子给拉了回去,但还是被厂里一员工看到,后为众人所知晓。

  小山子看情况不妙当时便跑路了 后被老刘抓到给废去了双腿 成了流落街头的乞丐,随知小山子因祸得福 几年后 竟成了控制东莞几个镇的丐帮头子 发了大财。老刘后来的死 也可以说是有一部分原因是间接地死在了他的手里。

  当时这个圈子外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迷奸药 人们无法理解体重90斤来斤的小山子怎么可能在周围都住了人的干部宿舍里强奸到体重110来斤的小燕子。小燕子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自这事发生后 周围人对小燕子的品行产生了很大的误解。当然也包括我和魏老板。也正是我们两人 后来一个在精神上 一个在肉体上对小燕子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最终彻底地击垮了小燕子。

  我被老刘赶出红楼后 做了一段时间无底薪的销售 钱没挣到 反而把表哥给我的钱花了个精光。压力之下 竟想到个挣快钱的方法,模仿老刘去了火车货场搞装卸 但最终还是吃不了那个苦 只做了一天半。

  小燕子那时还对我余情末了 从我表哥那里得知我山穷水尽后 好心地赶到货场给我送钱 来解救我的燃眉之急。

  很不巧的是 撞到我时 正好看到我因干不动活被工头大骂的狼狈样 当时我已知道了小山子和她的事了 也知道她已经和魏老板住在一起了。当时我的情绪是很复杂的 对自己是狼狈而自卑 对小燕子是耻辱 怨恨 怀疑等等。人头脑里充满了仇恨 只记得当时我把她给我的钱甩到了她脸上 然后用尽所有最刻薄 最恶毒的语言骂她。具体内容我在这里不想再说,反正小燕子当时被我骂得彻底地崩溃了 至此对我彻底地死了心 一味地忍受魏老板对她的折磨。

  在几年后的深圳 我和我表哥重逢的时候 可能出于良心的发现 我表哥把小燕子是被小山子下了迷药的事告诉给了我 我这才知道是我误会了小燕子 也就在那一天 我良心上就背上了沉重的十字架。

  说实话 魏老板一开始对小燕子是很不错的 百依百顺 一度可能真有想娶她为妻的想法。小燕子迫于各方压力 勉强答应在她19岁生日那天和魏老板同房。谁知就在她生日的前几天 就发生了她和小山子这样的事。因这事的发生 魏老板对小燕子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后虽也很勉强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但有了这个心结 魏老板后来有点变态地在肉体上折磨小燕子 他怪异的性行为后经我表哥告诉了我 在这里我不想提及。

  但有一次我们三人偶然的相遇 却让我刻骨铭心。那天可能是为了在我面前炫耀 魏老板当着我的面为了一件很小的事情连续打小燕子的耳光,而我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可却无能为力。也无法理解平时很斯文的魏老板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小燕子。

  在我离开东莞后,应该是由于和小山子上过床的关系 小燕子最终还是被魏老板给抛弃了。

  对小燕子被迷奸的事 我表哥应该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但一直对我保持沉默。也可能是良心不安 在魏老板把小燕子玩厌了抛弃后,我表哥和老刘帮小燕子安排了一个好差事。帮公安陈局长的弟弟 那个潮洲佬生儿子。这事小玉帮他生过,但后被b超查出又是个女儿 给打掉了。 这次老刘也确实用心地帮小燕子跟那个潮洲佬讨价还价 那潮洲佬见小燕子的种比较好,答应小燕子生了儿子在放弃监护权的协议上签字后立马给现金四十万 老刘也答应她从中不收她一分钱介绍费全部给她 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 如是个女儿打掉后也给五万的营养费。

  小燕子和那个潮洲佬在一起没多久就怀孕了, b超检查出是儿子 老刘和我表哥也很为小燕子高兴 四十万在当时对一个农村女孩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一切似乎朝好的方向发展,谁知10个月后 小燕子生了儿子后却母性大发 不肯放弃监护权了 钱也不要了 一个人抱着小孩偷偷地跑了,想独自把这个小孩抚养长大。

  小燕子带了儿子跑路后 那个潮洲佬和陈局长大发雷霆 出动各路黑道人马四处寻找 最终在广州一间工厂里把小燕子给找到了 结果可想而知 小燕子的儿子被抢走了 钱也没拿到 还被勒令永远离开东莞地界,不得踏进一步。

  小燕子这时对生活已失去了信心 当时就在广州一发廊里上班做了小姐,没多久就和东莞我表哥那里失去了联系。

  我离开东莞后,来到了深圳 不久自己也主动和东莞断了联系,想忘掉在东莞的一切。

  后来我得到了我姐的资金支持 在深圳开了家门面店 中间历经千辛万苦 从小作坊做起 慢慢有了自己的工厂 生意也越做越大。 几年后的一天 我表哥从我姐那里得到了我的下落 过来看我 我这才知道所有以前我在东莞所不了解的事情真相。当时我震惊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立马便决定重回东莞 要想办法找到小燕子 给她我所能做到的补偿。

  我带了一帮人马来到了我曾生活过的东莞那个镇 晢时在那里安营扎寨了差不多二个月的时间 中间曾暗暗和老刘较量过 由于老刘在那里根基很深 加之我准备和实力的不足 那次我没能扳倒他 他还是后来小山子无意之中得到了机会扳倒的。具体内容这里我不写了。

  由于没有联系的方法 找小燕子我费了很多的周章 我出动了很多人马疯狂地找了一个月时间 才到广州一夜总会里找到她。

  四年以后的再次重逢 当我再次见到小燕子时 心里的感慨 内疚无法用语言形容。这里我也不想具体再做描述 只想说小燕子无论从身体和精神上变化太大了 身材已变的很性感很丰满 一看打扮就知道是一只鸡了, 精神上也坠落了 没了当年的清纯模样 在她化着浓妆的脸上我只看到了疲惫 苍桑 和冷漠 而且其后又得知对摇头丸和联邦止咳露上了瘾 不过幸好还没有去吸白粉。

  我也不知道小燕子当时对我是怎么想的 但肯定是非常敏感的 看到我的一瞬那 足足定了五秒钟的时间,之后转身就跑,像看到了鬼一样。虽然我又找到了她,但她总想办法躲开我 最终她被我堵到了一间女厕所里。可她不听我的任何解释 眼里只是疯狂地流着眼泪。

  这样 我们在厕所里僵持了近半个钟 直到有女人来上厕所。

  在我用近呼强行绑架的方式下 小燕子很勉强地跟我来到了我开的宾馆的房间里。看着她这个样子 我触景生情地想去拥抱她 但她这时已不向从前那样喜欢粘在我身上了,而是极力回避着我的身体接触到她。她那时已是一个人尽皆夫的小姐了,可为什么不准我去碰她?对她这种行为 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

  "小燕子 你在红楼留给我的相框我一直给你保留着,你看看"那天我从怀里掏出了我特意从深圳带过来的相框。相框里小燕子的照片已有点黄了 但那灿烂明朗的笑容仍是那么的清晰。

  "我可没说留给你 你把相框还给我吧"小燕子打满粉底的脸上面无表情。一下把我手里的相框抢了过去。

  在我的强制要求下 小燕子有点无奈地同意跟我去戒毒所。当天我带她就办好了手续 住进了戒毒所。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小燕子很奇怪地对我说了句:"我这辈子要是没有遇见你该有多好啊"

  第二天 我去戒毒所去看望她时 却被告之她被人领走了。我一楞 这怎么可能,急忙返回小燕子的所在的夜总会去找 才知道小燕子找人托了关系出了戒毒所 我再找到她的住所 竟发现她连夜搬了家,人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小燕子租的这间十平方米大小的房屋里。四处望着 房间里像个狗窝 衣服丢的到处都是 家俱都没搬走,看这样子她走的很急,听房东说她连押金都没要了,自己就走了 人走后房东才知道。就在我走出小燕子的出租屋时 我意外地在门后看到了我昨天还给小燕子的那个相框 我弯腰捡起那相框时 看到相框上玻璃不知怎么搞的已裂成了几瓣。

  她既然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我就算找到她了又有什么意义?那天我很沮丧地回到了东莞。后来我虽然没去找她 但仍四处打探她的消息 从她的一个朋友口里得知 她已离开了广东 去了上海。

  再后来。。。。。已经没有后来了 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也不知道要不要再去找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她。。。。。。。。

  写到这里时 我又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了那个相框 久久地看着里面的小燕子呆呆出神

  你这个傻瓜 相片里的小燕子其实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啪地一声把相框反扣到桌子上,心中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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